封老夫人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下意识点头:“不错,哪怕琬宁进了皇宫养尊处优,但是手指处的薄茧也没有消失,皇上为何突然这样问?”
萧玦开口:“那你过来摸一摸!”
封老夫人也没犹豫,立刻抓住了尸体的手掌。
这一抓可不要紧,封老夫人立刻面色大变。
她迅速说道:“这根本就不是琬宁,先不说她并没有薄茧,单单这手掌的大小也不同,琬宁住在船上的时候,跟我比过手掌的,她比我的要小很多,可你瞧,眼前的这一位,就算在水中泡过,也绝不可能会大这么多!”
萧玦登时满眼亮色,他急切开口:“还有,她的后颈肩胛骨上有一块浅紫色的胎记,外祖母你快看一看,如果没有,就确定她根本就不是琬宁了!”
封老夫人用力闭了闭眼,此时,她的心情十分忐忑复杂。
她害怕所有人会失望。
这时候霍昭走到她的面前道:“老夫人,您就别再犹豫了,我帮您一起!”
封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重重点头:“好!”
霍昭帮着封老夫人解开尸体的衣裳,就发现她的肩胛骨处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胎记。
两人几乎是喜极而泣!
但是下一刻,两人又同时收敛了喜色。
她们都很清楚,哪怕这具尸体根本就不是盛琬宁,可她被这样装扮着送到众人的眼前,应该也是无辜枉死者。
萧玦率先开口:“将这具尸体好好的安葬了!”
说完,他就转身快步离开。
待回到屋内,他原本紧绷的情绪这才发作出来。
先是笑,接着又是哭。
他颤声呢喃:“琬宁,你还活着对不对?是有人故意把你藏起来了,这才拿了一具尸体糊弄朕!”
他禁不住泪如雨下。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心口疼的厉害。
哪怕现在还不知道她的下落,只要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十分开心。
直到许久,他才平复下翻涌的思绪。
他扬声把韩林叫了进来:“让霍言带兵封住苏南城的所有出口,那人肯定要把琬宁给带走的,朕绝不能让他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韩林领命退下,迎面就撞上霍言带着霍昭前来拜见。
帝王萧玦拧紧眉心询问:“你们来干什么?”
霍言迅速开口:“皇上,您可认得这方帕子?”
萧玦瞳孔剧烈收缩,他当然认得!
这是盛琬宁随身携带的帕子!
之前在岛上的时候,她照顾他,给他擦汗的帕子,就是跟眼前的一模一样。
他急切说道:“是琬宁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霍言看了霍昭一眼。
她下意识回答:“回禀皇上,一个时辰前,臣女前来城主府的路上,遇到了一名带着兜帽的女子,当时臣女心神恍惚,哭的厉害,她十分同情,就拿出这方帕子给我擦拭泪水!”
萧玦再也站不住了,他迅速快步往外冲去。
他红着眼睛开口:“一定是琬宁,一定是她,得赶紧把她给找回来才行!”
霍言立刻上前阻拦:“皇上,您冷静些,昭儿见到她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前,再说了,如果真是她,为何她根本就不认识昭儿?她带着兜帽,可昭儿没带啊!”
萧玦登时顿住脚步,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痛苦。
沉默片刻,他才担忧的说道:“兴许琬宁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没办法跟霍昭相认,就只能将帕子送给霍昭,让她给咱们传回线索?”
霍昭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瞧着她不像是为难的样子,而且,她还很依赖跟在她身边的男子!”
萧玦面色骤变!
他眸光阴沉的追问;“你说什么?她身边还跟着一名男子?”
霍昭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不自觉的后退半步,躲到了霍言的背后。
霍言凝眉提醒:“皇上,您莫要吓到昭儿!”
萧玦只得收敛了满身凛冽的气势,他只得开口:“那你详细描述一下,跟在她身边的男子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霍昭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惴惴不安的开口:“他的身形跟皇上很像,至于样貌,臣女不知道该如何说!”
萧玦眉心簇的越发紧了。
他忍不住追问:“为何不知道如何说?到底是英俊的还是丑陋的,你还分辨不出来吗?”
霍昭着急解释:“不是臣女分辨不出,而是他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是假的那般!”
霍言和萧玦几乎是异口同声:“人皮面具?”
霍昭忙不迭点头:“对,应该就是带了人皮面具,他急着把那名女子给带走,像是很紧张她的样子!”
萧玦眼底闪过一抹凌厉,他咬牙说道:“在这个世上,能跟朕身形相似的人除了萧瑞没有别人,想不到他竟是也来到了苏南城,还把琬宁给抢走了!”
霍言面上浮现出担忧之色,盛琬宁见到霍昭的时候,并没有像她求救。
如果他没有料错,她必然是出了变故。
他迅速开口:“皇上,末将现在就带人全城搜查城主的下落,城门已经关了,萧瑞定然来不及逃出去的!”
萧玦头回跟霍言达成共识。
他点点头:“好,那你快去!”
夜幕降临,萧瑞面色凝重的站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面。
一名黑衣人匆匆走到他的面前说道:“主子,咱们没办法出城了,所有的出口都被大军封住,盘查十分严苛!”
萧瑞用力闭了闭眼,他没想到还是出了疏漏。
他以为能用个假尸体糊弄过去呢。
他讥诮沉吟:“看来,还是我父皇了解琬宁啊,竟然没有骗过他!”
黑衣人担忧询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萧瑞幽幽开口:“等天亮了再说,一时半会的他们还搜不到这边来,你先下去吧!”
黑衣人应声退下,萧瑞这才朝着盛琬宁的房间走了过去。
他伸手推门而入,就看到她正歪在床榻上翻书。
那是她白天从书坊买回来的话本子,竟是看的津津有味。
哪怕萧瑞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也没抬起头来。
萧瑞喉头紧了紧,如今他和她已经是夫妻的名义了。
他是不是就可以对她做一些夫妻间的事情?
他鼓足勇气,伸手就将她手里的话本子给抽走。
盛琬宁不由得拧紧眉心,俏脸上顷刻间就染了怒火。
她不满指责:“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