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生气!
待站稳,她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她凝声指责:“谁允许你这般对我的?”
萧瑞竟是没有生气,他只低声说道:“我只是怕那些人会撞到你,我错了,求求夫人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盛琬宁再没理会他,径自朝着马车方向快步走去。
她现在逛街的心情一点也没有了。
她并不知道,她刚刚跟着萧瑞离开,后头霍昭就带着身边的侍女追了过来。
她诧异询问:“刚刚不是还在的吗?怎么眨眼功夫就瞧不到了?我还没将她的帕子还给她的!”
侍女规劝:“小姐,兴许那位好心的夫人就把帕子送给你了,咱们赶紧先去城主府吧!”
霍昭咬咬唇,眼圈登时又红了。
她匆匆赶到城主府,就看到兄长霍言像是傻了那般的僵在当场。
此时萧玦还在怒吼:“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母妃的尸体,她根本就没有死!”
霍言忍不住开口:“韩林,快把你家主子给扶走,别让他在这里闹腾了,人多眼杂!”
韩林飞快点了点头,迅速上前把萧玦给送回院子里面。
他刚进屋,就猛然握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韩林浑身一紧,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磕头:“主子爷息怒!”
萧玦面色苍白难看,他咬牙说道:“不可能,琬宁绝不会死的,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尸体!”
韩林忍不住规劝:“主子,霍将军已经辨认了她身上的物品,的确是城主大人失踪前所穿所戴的!”
萧玦毫不犹豫打断:“他知道什么?琬宁是我的妻,她的身体我最了解,她不可能死的,她福大命大,绝不会有事!”
韩林看到他这般固执的模样,就没敢再劝。
萧玦用力闭了闭眼,满脸痛苦。
他满心满眼皆是盛琬宁英勇无畏的模样,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他哑声喃喃:“盛琬宁,你不能这般狠心丢下朕,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一起白头偕老的吗?”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阵剧烈摇晃。
韩林连忙起身扶住他:“皇上,您节哀,苏南城诸事还需要您为城主大人善后!”
萧玦摇摇头:“朕不为她善后,她自己打下来的城,她自己来守,朕相信她会回来的!”
他推开韩林,缓步走下床榻。
韩林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来到外面,就看到霍言正站在廊檐下。
他快步走过来追问:“韩林,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皇上他根本就是装的,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失去记忆,他在诓骗琬宁,为的就是好纠缠她?好搏得她的同情?”
韩林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推到了无人的地方。
霍言恼怒挣开:“你推我做什么?他既然敢做卑鄙的事情,还怕被别人说?”
韩林毫不犹豫提醒:“霍将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君,你是臣,不管他做什么事情,你都无权置喙!”
霍言浑身惊出满身的冷汗,他着实以下犯上了。
幸好萧玦没有听到。
不然,一顿军法处置是跑不了的。
只不过,他依旧很生气。
他没想到萧玦竟然会欺骗盛琬宁,若是她知道真相,该有多难过啊。
他冷冽开口:“他一直都在欺骗琬宁,他难道就不愧疚?”
韩林想到萧玦那般痛苦的模样,眼底就闪过一抹心疼。
他沉声道:“皇上对贵妃娘娘的感情,你我都不明白,霍将军,请你做好分内之事,为贵妃娘娘守好这座苏南城!”
霍言下意识用力握紧了拳头,他原本以为琬宁来到苏南城,他就可以和她有未来了。
去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他的尸体。
他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呢?
他相信,帝王萧玦也完全不能接受。
沉默片刻,他才颤声说道:“我此番过来,是想要问问皇上,该给城主大人停灵几天?”
韩林登时犯了难,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擅做主张。
他只能隔着门板询问:“皇上,霍将军前来请示,要为城主大人停灵几天?”
话音落下,便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韩林和霍言都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面色晦涩的萧玦缓缓开口:“朕去看看她!”
三人来到后院的时候,霍昭正往火盆里面添着纸钱。
她一边添,一边念叨:“琬宁姐姐,我不能让你缺了钱,有钱才好开路,祖母还为你准备了很多金元宝,等你起灵的那一天,我再全部都烧给你,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你到了那边,还过着穷困的日子!”
听了她的话,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帝王萧玦一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都没有凑近了看过尸体。
而这一刻,他不想再逃避。
他想要握握她的手。
尸体已经被重新处理过,除了没有了脸皮之外,其他的并无明显的外伤。
萧玦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个苍白纤细的手腕。
站在不远处的封少游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封老夫人制止。
她难过开口:“由着他吧,终究他是琬宁孩子们的父亲!”
封少游拧了拧眉心,再没有任何动作。
此时萧玦半跪在那具尸体旁边,他低声道歉:“琬宁,朕错了,朕不该欺骗你,朕不该伤害你,朕不该不信你,如今,朕想跟你道歉,你却听不到了!”
说到这里,他几乎已经泣不成声。
此时,韩林已经清退左右。
帝王哭灵,属实不能让寻常人围观。
站在不远处的封老夫人听不下去,她擦着眼泪别过脸。
她此时脑海里面只有八个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萧玦哭得越发厉害。他下意识握紧了盛琬宁的手指。
然而,片刻之后,他猛然僵住了。
接着,他面上就浮现出疑惑之色。
他迅速查看她的手指,然后再伸手去解她的衣裳。
霍言吓了一跳,他立刻冲过去提醒:“皇上,您做什么?琬宁她都已经死了,您,你还要对她不敬?”
萧玦面色阴沉的呵斥:“放肆,朕要查证她到底是不是琬宁!”
话音落下,他就转头看向封老夫人:“外祖母,琬宁是你从小养到大的,你应该很清楚,她自小熬药捣药,指腹之间是有薄薄的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