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 第512章 我的命,永远握在你手里
苏软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

晏沉低头看着脚下竹筐里还剩一半的小菜苗,“不急,等你忙完。”

苏软便也没急着说什么,重新蹲回菜渠边,理直气壮地指挥着他帮忙。

“帮我递一下那篓子里的苗。”

晏沉乖乖挽起袖子,弯腰从竹篓里挑了颗嫩生生的菜苗递到她手边。

苏软接过来,按照张大强信里教的法子,先在土里拨开一个小坑,将苗根须轻轻放进去,又小心覆土拍实。

“水。”

晏沉便将水壶递过去。

苏软浇完一棵,又伸手:“苗。”

晏沉再递一棵。

日光渐渐沉下去,将两人影子在泥地上拖得长长的,交叠在一处。

苏软将最后一棵苗栽好,又站起来,两手叉着腰退后半步端详了一阵自己这一畦成果,眉眼全是心满意足。

“终于忙完了,累死了。”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十根手指头全是泥,衣摆上也沾了不少,灰扑扑的。

“我真成个泥巴人了。”

晏沉将水壶搁下走过来,也不嫌弃,两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

苏软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又因为一双手上全是泥,赶紧收回来举着。

“你干嘛?”

“不是嫌脏了吗?”

晏沉抱着她大步穿过月洞门,径直往正房走去,“带你去洗洗。”

苏软被他一路抱进屋,又放到净房里的矮榻坐下,打了盆温水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先将巾子浸湿,又拧干,然后握住她那只沾满泥巴的手,一节一根手指地替她擦干净。

苏软看他擦得认真,忍不住用脚尖在他膝头碰了一下,笑着抽回手。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会洗。”

“我乐意。”

晏沉笑着应她,又将她手捉回来继续擦,收拾干净后再换一盆水。

脱了她的鞋袜,将一双沾了泥的脚浸进去,低头仔仔细细地搓净。

等都收拾干净了,又耐心伺候她换了件干净衣裳,才把人抱起来,放到书案后坐下。

苏软乖乖坐在案前,看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套流程莫名熟悉。

脑中警铃“叮”地一响。

“不是……你又发现我给谁写的情书了?还是又找到什么婚书了?”

晏沉危险地眯起眼。

“……有吗?”

“没有没有没有!”

苏软被那目光看得头皮一麻,赶紧摆手,“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

“哦?”

晏沉又走近一步,弯下腰,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他与书案之间,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脸上审视了一圈。

“那你心虚什么?”

苏软梗着脖子,义正辞严。

“我才没有心虚,我这还不是怕你这个大醋坛子多想吗!我跟大强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清清白白的!”

晏沉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低头笑了一下,倒也没再追着不放。

他直起身来,转身走到书架前,打开最上层的格屉,取出一只长锦盒。

旋开铜扣,从中取出一卷织金云纹的明黄圣旨,在苏软面前徐徐展开。

竟是一卷即位诏书。

格式规矩,措辞庄重严谨,从敬天法祖到祭告太庙,一路写下来,只在新皇名号的位置,留出一片空白。

晏沉伸出手,指尖在那处空白上轻轻一点,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苏软。

表情很认真。

“软软,如今大乾江山已定,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做皇帝么?”

苏软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那卷明黄绢帛,又抬头看着晏沉,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晏沉又笑了一下,轻声说:

“我知道你怕麻烦,怕艰难,这些都没关系,所有我都可以代劳。”

“军务、政务、朝局、边疆,桩桩件件都有我,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你只需要说想,或是不想。”

苏软偏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看着他,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想。”

晏沉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耐心地等着她往下说。

苏软一本正经地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想让我高兴,想让我对未来的日子放心,但是阿沉……”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该做的事,每个人也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

“当皇帝要谋略、要手段,要能权衡人心,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狠最准的决断,这些只有你都能做到。”

“若是换成我,怕是三天就能把朝堂上那些老油子气的集体辞官。”

晏沉被她这说法逗得笑了一声。

苏软便又继续说下去,“而且……我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呢。”

她伸手从书案底下摸出一沓信来,展开在案面上,指着上面的丑字说:

“你看,大强前两天又写信来了,说云阳那边这次倒春寒,冻死了好多庄稼,好些可怜人家守着地头哭呢。”

“所以我和大强商量好了,要好好发展种菜种粮大计,从云阳开始,把暖棚、育种、施肥这些法子一步步推广出去,让家家户户都有粮吃。”

她越说越兴奋,最后笑着一拍手。

“到时候你再帮我们写一份更详细的发财计划、管理计划什么的!”

“咱们把菜粮往外头一卖,连邻国的钱都统统吸到我的袋子里来,这对我来说,比当皇帝有意思多了!”

晏沉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没打断,唇角慢慢弯起一道柔软的弧。

就那么笑着听她说完,等她终于意犹未尽地住了口,才轻声问:

“想好了?”

“想好了!”

苏软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又轻快。

“我只想做一个美美的大乾首富,至于皇位……本来就该是你的。”

晏沉看了她很久。

像要分清她的话是真是假。

她便坦然地仰着脸冲他笑,眼底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两汪揉碎的金。

晏沉没再问第二次。

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转身又从书架上取出另一只扁平的紫檀木盒。

里头又是一卷圣旨,和一只小小的琉璃瓶,隐约能看到一缕细如游丝的红色,在浅浅的液体中轻轻浮动。

“这又是什么?”

晏沉先将那卷圣旨取出来,展开铺在她面前,上面字迹端整,大致意思是新帝废除六宫、永不涉选秀之事。

苏软愣住,转头看他。

“这是……”

晏沉平静地说:“无论是你还是我登上皇位,这份圣旨都必须颁出去。”

苏软翕了翕嘴。

晏沉又拿起那只琉璃小瓶,拧开盖子,朝她伸出手。

“把手给我。”

苏软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将手搭在了他掌心。

晏沉握住她右手,将那只琉璃瓶翻转过去瓶口朝下,对准她的手背。

一点红光从瓶中一闪,随即没入她手背皮肤,只留下一点极淡的红色。

苏软只觉手背微微一麻,像被蚂蚁轻轻蜇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这是什么啊?”

再细看,便见那点红印正慢慢消退,眨眼便只余下一颗芝麻大的红点,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别怕。”

晏沉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上那颗小红点上安抚地轻轻揉了揉。

“这是老东西新养出来的子母蛊,比之前用在拓跋淮无身上那对更纯更烈,对人体无害,却非死永不能解。”

苏软一僵。

“你这枚是母蛊,子蛊在我身上。”

晏沉抬起右手,将袖口向上挽起一截,小臂内侧果然也有一枚极淡的红点,比苏软手背上那一颗略小一些,正伏在青色的血管上。

他放下袖子,抬头看向她。

“所以你不用怕,不用怕我当了皇帝以后会背信弃义,会伤你害你。”

“我的命,永远握在你手里。”

苏软盯着他,声音难压地有些抖。

“你……疯了?”

“我没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那只红点未褪的手,用力拢在掌心,声音低且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当皇帝,想守江山,想替我父王实现他心中海晏河清的天下。”

他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但江山皇位,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你。”

苏软鼻尖没来由地一酸。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又故意嫌弃地弯起嘴角。

“……肉麻死了。”

“嗯?肉麻?”

晏沉挑了一下眉,顺势将她又往怀里带了一步,另一只手便不老实起来,探到她腰侧轻轻揉捏。

“肉麻?哪里麻?”

“我给皇后娘娘揉一揉好不好?”

他的手沿着她腰侧向上,指尖一点一点地在她背上画着圈。

“是这儿?”

苏软绷着身子不说话。

晏沉的手指便又向下滑了一寸,落在她脊骨尽头,轻轻揉了一下。

“还是这儿?”

苏软的后腰窝向来最怕他碰,被这一揉差点整个人弹起来。

“喂!”

晏沉便笑得更深了,指尖也往更深处磨,语气却一本正经。

“那就是这儿?”

苏软被他揉得又痒又酥,缩着腰想躲,晏沉却不让她躲,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腰将人圈在怀里,揉得越发过分。

“晏明夷!你手拿开!”

“不行啊,夫人说肉麻,我得好好查查是哪一处麻了,才能对症下药。”

他的手指越揉越往下,苏软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味儿,从“你拿开”渐渐变成含含糊糊的气音,最后连气音都绵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化开了。

晏沉眼神控制不住地发黯。

“看来洗手洗脚是不够的。”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指腹上莹莹的水光,轻笑着凑上去咬她耳尖。

“还是让我伺候皇后娘娘沐浴吧。”

苏软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个字,便被他一把捞起来,往净房方向大步走去。

“晏明夷!我衣裳才换呢!”

“脱了待会穿就是。”

“你…你放我下来!现在还是白天!”

“正因是白天,才看得更清楚。”

“晏明夷!!!”

苏软的声音在净房门口戛然而止,像被什么软软地吞掉了,只剩一阵细碎的水声,和一声含糊的呜咽。

暮光从窗棂外洒进来,落在书案上那卷摊开的圣旨上,朱红玺印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