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的水静了,像一锅冷透的红漆。那滴黑血悬在厉鬼王指尖,将落未落,仿佛时间被谁掐住了脖子。孙孝义还站着,刀横在胸前,左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进血水里,一圈圈散开,无声无息。他右掌焦得发黑,五指蜷着伸不开,连握刀都靠左手单撑。他没动,也不敢动。他知道,只要他一晃,那滴血就会落下来,然后——他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祭台死寂。
风也不吹了。
乌鸦也不叫了。
连远处碎石滚落的声音都没有。
这地方像是被从世上切了下来,只剩他们三个:一个站着的人,一个趴着的鬼,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活人。
周守拙就藏在祭台东侧的断阶后面。
他蹲着,背贴着一块歪斜的石碑,手里攥着个东西。那东西不大,青铜色,铃身刻满细密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