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的水还在晃,一圈圈往外荡,像锅煮到一半被人掀了盖的血粥。厉鬼王站在中央,披甲将军的模样在红水里泡得发胀,半边枯骨半边湿皮,右眼绿火幽幽地烧着,左眼空洞洞的,还冒着刚被音波撕开黑雾后的残烟。
孙孝义没动。
他刀横在胸前,左手撑着刀背,右掌蜷成爪子状,焦黑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连抬都抬不起来。肩上的伤口一直在渗血,顺着胳膊流进袖管,又从袖口滴下去,砸进脚边的血水里,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可他知道,只要他一倒,这地方就真的没人能站了。
周守拙坐在断阶后面,背靠着那块歪斜的石碑,铃铛搁在腿上,手垂着,胸口起伏得很慢。他没睁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刚才那一阵铃声耗得狠,整个人像是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