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的水又开始翻了,像一锅煮开的红漆。风贴着地皮刮过来,带着铁锈味和腐肉香。孙孝义还站着,刀横在身前,左肩的血顺着道袍往下淌,在脚边积了一小滩。他右掌焦得发黑,五指蜷着伸不开,连握刀都靠左手单撑。
他没动。
厉鬼王也没动。
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绿火重燃,比刚才更沉,像是把整座山谷的阴气都吸进了眼眶。它站在血池中央,披甲将军的模样渐渐清晰——半边脸是枯骨,半边脸裹着湿皮,铠甲上爬满暗红色纹路,像干涸的血河。
林清轩坐在三步外的石阶上,背靠着一块断碑,头低垂着,长剑插在身侧,剑柄微微颤。她没再咳,但嘴角那道血痕已经干了,裂开一条细缝。她还能喘,只是每吸一口气,肋骨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有人拿碎瓷片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