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绣花的时候,苗锦儿身边的小翠推门走了进来。
阿芳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冲着那小翠呲牙,
“你是哪里来的吓人?这么不长眼,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丞相夫人的屋子吗,这间屋子是谁都可以进的,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话音未落,那小翠一脸得意的昂起脑袋,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此时此刻,顾清婉已经心知肚明,这小翠一定是苗锦儿身边的人。
发现自己失宠了,就可以在自己的脸上随意横跳,辱没自己的面子。
果然,那小翠十分得意,
“哎呦,您还当自己是丞相夫人的,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
“在这府邸之中,主君喜欢谁,主君宠着谁,谁就是这个府邸的夫人,你也不过是躲在这屋子里绣绣花,可我们家小姐就不一样了,听说有江南专门来的师傅给他制作嫁衣,这嫁衣可是大红色的呢,与平妻没什么差别,到时候平起平坐,说不定你家夫人还要给我们家小姐下跪行礼。”
阿芳被气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你嘴里塞驴毛了,说出来的话这么臭,我家夫人是什么身份地位?你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地位?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妾而已,还想跟我家夫人平起平坐,简直做梦。”
也许两人的争吵太过于激烈,门外的苗锦儿气势汹汹的踹门而入。
把矛头直指向顾清婉身旁的阿芳,
“一个下街胚子,几时轮到你在我面前说话了?”
随后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清婉,眼神中满满的挑衅,
“夫人,文哥哥已经说过了,虽然你比我早入府,可是我们两个人是平起平坐的,如果没有这个意思,文哥哥也不会让我穿正红色的衣服入门,还有,这吹吹打打的阵仗有多厉害,难道夫人还要在这府邸之中一直躲着藏着不肯面对现实吗?”
顾清婉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掀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
她一直以为在这后宅之中女子都要学一些规矩的,至少出来不至于辱没了家族门风。
可自从看到苗锦儿之后,就知道这山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多么的无知浅薄。
如果自己不多加干预的话,这府邸迟早被秒紧而折腾得不像样子。
“苗锦儿,你现在还没有嫁入府邸,就敢来我们上叫嚣,如此张扬跋扈,别人会怀疑你的家教有问题。”
“至于霍姨母,因为你家的皇上生意不行了,所以投奔丞相府,来这里打秋风,我作为丞相府的主母收留了你们二人,却不想你们恩将仇报,妄想占据这侯府主母的位置,你们配吗?”
苗锦儿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之中有难以置信,有不甘愤怒。
投奔丞相府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清婉。
好像是一只长满刺的玫瑰一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一旦有人贸然上前,那就会将对方扎个鲜血淋漓。
可苗锦儿是什么人,她野心磅勃,张扬跋扈。
觉得自己既然有能力赢得周瑾文的心,就一定有办法把顾清婉从丞相府挤出去。
“夫人如此失态,别人会怀疑夫人不想让丞相纳妾,想让丞相子嗣凋零呢!”
话音一落,顾清婉甩手便打在了她的脸上。
随后给着双方侍女使了一个眼色,那阿芳就首当其冲,把苗锦儿的侍女按在了地上。
顾清完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神态如此倨傲,像极了画里那一幅神仙仙子,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人物。
真到了这个时候,苗锦儿心里才开始害怕。
“顾清婉,你这个贱人想要干什么?你快把我放开,文哥哥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顾清婉拿起一旁的茶盏,用茶盖在上边撇了撇,将那茶叶碎渣撇到一边去,随后饮了一口清茶。
茶香味在整个口腔里四散开来,似乎冲淡了此刻的戾气。
顾清婉平复了自己的神色,转头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苗锦儿,
“之前你在丞相府,不过是贵客,无论你做出的举动多么有问题,我都不会指出来,可如今你是府中的妾室,若你的行为一旦有不合常理的地方,我自然有权利罚你。”
“府中的下人来来去去这么多,一旦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丞相府没有规矩,来人,给我打,一边打一边背《女训》,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停下来。”
这话犹如千钧一般重,又好像一滴清水砸在了一锅油之中,炸翻了整个府邸。
既然主母娘子已经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阿芳命人拿来家法,厚重的木板一下一下打在苗锦儿的背上。
那苗锦儿并没有认错,嘴里依然是满满的污言秽语,他并不认为没有人替自己撑腰,并不认为顾清婉的风头能盖住自己。
甚至连嚎叫都带着一丝得意,
“哼,顾清婉,你怕了,你终于怕了。”
“枉我平日里还觉得你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原来你跟其他女人也没什么两样,你害怕你的丈夫被我抢走,你害怕你曾经在这丞相府邸没有半分地位,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顾清婉没有同他在这里多说话,只是命人一直打。
阿芳笑嘻嘻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苗锦儿,嘴里说不出的畅快,
“姑娘,虽然你还没嫁入我们丞相府,可这门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那就说明我家夫人就是你的主子,你如此污言秽语,主子要教训奴婢,自然合理应当。”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你还不如多背一会,如果背下了我家夫人说话算数,自然会放了你。”
顾清婉命人将整个丞相府看管的严严实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所以这消息自然就传不到霍宁兰的耳朵里。
只可惜了跪在地上的苗锦儿,她起初还是嘴硬,觉得自己的姨母和母亲很快就能来救自己,可如今倒是少了几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