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看到永安侯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于是合离的念头更甚从前。
只是这朝堂之上,两家人都是朝廷命官,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若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不仅伤了两家人的和气,在这朝堂之上站队也会引起一番变化。
沈将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不会和永安侯撕破脸皮。
“侯爷,你们是皇亲国戚,可谓沈家也不是那等小门小户,我的女儿不管嫁给谁都不会受欺负,可自从来到你身边,日子过得好不好暂且不说,差点连命都丢了,永安侯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双方家庭在这里谈判,代表的就是两股势力。
沈家父母代表的仅仅只有女儿的幸福,作为父母,一切的利益权势都被抛之脑后,他们被要挟了,可是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对于永安侯来说,他代表的是皇家权力,他要争取到沈家人对他的支持,通过联姻这个方式是最为简单的。
且不说两人之间有没有真情实感,就算没有,他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一段姻缘。
永安侯的态度一再降低,
“岳父岳母说的是,从今往后,小婿愿意把全副身家都托付给夫人,包括家里的对牌钥匙和我的资产,让夫人在这府邸里安享晚年,过得无忧无虑。”
他本以为自己的筹码足以让沈家父母心动,可是对于沈家父母来说,他的说法才代表了他这个人不可托付。
沈母冷哼一声,
“你觉得我们沈家缺你这几个银子,我们沈家大业大,光皇上就赏赐了不少良田,我的女儿就算回了娘家也能过得风生水起,永安侯,你当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还是来这里装聋作哑,指望我们把这件事情轻轻翻过。”
永安侯确实是想把这一桩大事化小,毕竟,永安侯府的家事如果上升到一定层面的话,那就是国事,那就是新臣和旧臣两股势力之间的摩擦。
如果皇上追究下来,那必然是自己理亏,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不,岳父,岳母,我和听雪虽然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可相处起来也算相敬如宾,只是那莫小娘早年之间跟着我受了很多苦,一步一步到了今日的地位,我不能把他抛下,也做不到如此狠心。”
沈父沉思良久,最终开了口,
“男人对原配心中有情有义,我也理解你,只是我女儿受不了这个气,如今我们和离,在这朝堂之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见了还能好好说话,可如果永安侯一意孤行,我沈家也绝对不会怕你半分。”
看到岳父如此强硬的态度,永安侯整个人失望莫及。
至于和离,皇上和皇后不允许他这么做。
试问自己的内心,对自己的夫人也是有感情的,也不想错过两人的姻缘。
只是那莫小娘,实在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愿意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一切。
沈父起身就要拉着沈听雪离开,永安侯也不敢挡在身边,只能一边走一边劝说,
“岳父,你我两家完全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容我跟夫人说两句话,如果夫人对我没有十分的念想,又为何要嫁给我。”
沈父沈母神色平常,此时来到京城之中,他们早已想到了对策。
自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所打动。
沈家人坐上马车,朝着驿站而去。
沈母紧紧的拉着女儿的手,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了出来。
“听雪,你自小是父亲母亲的掌上明珠,可不曾,把你嫁入永安侯府,确实害了你,当初我们为了向皇上表明忠心,就献祭了自己的女儿,要是没有那丞相夫人,说不定我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沈听雪想起自己受过的委屈,也是一股气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可今天的事态已与往常完全不同,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保全双方的体面。
但是只要有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底气就有了。
沈父坦坦荡荡,没有半分惧怕之色,
“听雪,你和永安侯的这桩婚事,不只是我们两家人,更是皇上和大臣之间的事情,待明日一早我去拿朝廷之上和皇上禀明了此事,只要皇上下旨让你们两个合和离,很快我和你母亲就能把你带到边疆,以后你就不用在这个污遭之地生活了。”
这些日子沈听雪想了很多,心里很是疲惫。
可听到父亲母亲这么说,愿意为了自己一个女儿如此出头,她既是感动,又是内疚。
父亲,母亲年龄这么大了,还要因为自己的事情如此伤神,真是不孝顺!
而此刻的丞相府邸,敲锣打鼓,红绸缎盖满整个府邸。
热闹冲天的样子,让顾清婉想到了自己和周瑾文大婚。
那个时候虽然自己不认为两人之间有过多的感情。
只觉得能在这丞相府邸好好度过自己这一生,万一有机会还能回到自己那个时代去,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只有人生在其中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的思想,心里永远都无法控制,尤其是感情。
如今想起来那场盛世婚礼,比今日这般排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他的心里怎么就没有半点感情,甚至有一些细节已经模糊掉了。
阿芳将窗子关上,恨恨的用鸡毛掸子扫着桌子上的灰尘,
“夫人何必看这些东西,您和丞相大婚的时候可比这排场多了,不过就是纳一个小妾,要不是有老夫人给他们撑腰,他们哪敢这样。”
沈听雪微微扯了扯嘴角,现在也不光是老妇人给他们撑腰,就连周瑾文也是向着那边的人。
只能说自己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
“没关系,我们只要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行,人生在世,谁还不遇到几件污糟事,况且这世家大族男子三妻四妾多了去了如果我因为每一件事情都要伤神半天,那以后这日子还要怎么过。”
阿芳仔细观察着夫人的神情,发现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之后,整个人也算放了心,只是门外实在闹腾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