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之上,巍峨肃穆,朝臣并列而立,穿着各色朝服的官员屏息凝神,耳关心口关鼻,看着其他人的态度。
周瑾文站在百官最前面,虽然没有交头接耳,可心里也一直注意着周遭的变化。
皇帝坐在那皇位之上,伸手有规律的敲着桌面,那雄浑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扣人心弦。
没过一会儿,沈将军就在门外求见,
“皇上,沈将军无召回京,此刻正在大殿之上,求皇上赐罪。”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看到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帝王心中的感慨也颇深。
礼仪做的很周全,话说的也很好听,只是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哪是来求自己赐罪的,明明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皇上虽然很不想面对这一番场景,可是没有办法,这桩婚事是他们亲自定下的,一旦出了任何问题,沈将军来找的自然也是他们。
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朝下侧给出了一个手势,那沈将军就在侍从的引导之下走进了大殿之上。
“想当初,沈老将军跟着先帝打江山,也算是开国功臣,可自从回到这朝廷之上,沈老将军就一直挂念着边关将士,并未享几年清福,就带着妻儿子女一起回到了边关,一直替我们守到了现在。”
“如果没有沈老将军的话,或许便将不会如此平稳,关内的百姓也不会安居乐,朕替天下的百姓谢过沈老将军了。”
朝廷之上的大臣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能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如此之低。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是一场难打的仗,毕竟沈老将军的独生女在永安侯府受了委屈。
对于沈老将军这等人来说,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对于皇家人来说,黄金归期是要比任何人都要高贵的存在。
既然国就已经认了错,他们就应该送坡下驴,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
可是他们不光不把事态放小,两家人坐下来和和气气的商量事情,反而还将此事闹得如此之大,在这朝堂之上让百官看笑话。
一些国公王爷对此事颇有介怀,那李广王率先开口,
“沈老将军,当初我们这些人都是跟在仙帝身边打江山的人,我对于你自然而然是很尊重的,可难不成因为你年纪大了,做事如此糊涂,不过是孩子家之间的事情,怎能由得你这一个老将军出面。”
“更何况内宅的事情纷纷扰扰,谁能说的清楚,永安侯可是国舅爷,听说昨日永安侯可是将自己的态度放的很低了,可你沈家硬是没有给永安侯半分面子,难不成在你看来你替国家守了边关就有了功劳,所以就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吗?”
他的话铿锵有力,可是带着文人的一股酸腐气味,面前的沈老将军自然不怕他。
“李广王是我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可我们沈家人满门忠烈,自从我父亲手里我们一直就在替国家守边关,为了皇帝和百姓,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可我的女儿在宫廷之中受了如此委屈,难道我不应该问一下?”
本朝以仁孝利天下,凡事都讲究一个道理。
就算女子的地位再低,也不会让人随意欺负,就算下人的地位再低,也不会让人随意打骂。
更何况是沈老将军的独生女,听到这里,皇上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当初他为了能够集中皇权,想让新旧两臣之间的矛盾缓解,所以才有了这一桩姻缘。
理应是皇家的儿媳,自然应该过得体体面面,游刃有余,可短短几年差点连命都丢了,他们自然面上无光。
其中一个文臣站了出来,对着面前的李广王和永安侯口诛笔伐,
“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皇上是最孝顺的一个人,和皇后两个人也是夫妻伉俪情深,如此这般才算担当得起一国之父的典范。”
“可永安侯你做了什么,纵容小妾差点逼死正妻,所幸沈夫人的父母是沈老将军,柔弱是遇到普通人家,是不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翻过去了,你上行下效,一手遮天,皇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可百姓已经将这件事情传的风风雨雨,已经有唱戏的,把这件事情编成了戏曲,传的纷纷扬扬,如此辱没皇家尊严,你永安侯又该当何罪。”
话音一落,无数文臣都站出来附和。
皇上听了这话深觉有意,随机点了点头,眼神不满的看向一旁的永安侯。
“永安侯,朕当初把那沈氏赐婚给你,不就是为了你们二人能够琴瑟和鸣吗?可你做了什么?”
永安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知道,目前对于自己来说,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和马朝文武唱反调的话,那么对自己一定没有好处。
“微臣求皇上赐罪,求岳父原谅,只是我和夫人还有感情尚在,只要夫人能够原谅我,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听夫人。”
皇上和永安后在这里打配合,你一言我一语,想要把此事不断化小,就此了结。
可是他们太低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尤其是对于沈家父母而言,他们很早就随着先帝打江山,随后去往那边疆之地,就连儿子都在战场之上,为国家报效杀敌,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人人都嘲笑那沈夫人老蚌生珠,可是沈夫人不会在意。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自己的女儿才如掌上明珠,那般尊贵。
可没有想到,到了别人家里,短短几年时间就被搓磨成了如此这番模样。
这让他们能够如何释怀。
沈将军的话铿锵有力,没有半分想要和解的模样,
“回皇上,您给小女赐婚,我沈家人自然无上荣耀,可是我们的年龄已经这么大了,儿女过的幸福,才是我们父母心中最想看到的事情。”
“自从我家夫人听到我女儿没有保住孩子,差点难产,大出血后,一路上哭了晕,晕了醒,微臣实在是担心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