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通房丫鬟走错房后 > 第8章 过来研墨
准备后退,绕道而行,却见那马车帘子向外伸出了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掀起了小小的一角。
透过这一角,春棠对上了谢烬的眸光。
完了。
走不了了。
她咬唇,硬着头皮走上前,由于紧张导致的心慌,声线都染上了颤抖,“小公子好。”
谢烬应了声,随即平静道,“上车吧。”
“奴婢走路回府即可。”
春棠犹如受到惊吓,连忙摆手拒绝。
而谢烬声音淳厚冷冽,平静而又不容人拒绝,“你走路回去得多久?谢府的门禁又是何时?”
闻言。
春棠犹豫片刻,还是上了马车。
好在马车内部豪华,空间也足够大,她坐在最角落,和谢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而自她上车后。
谢烬便正襟端坐着,似乎在闭目养神。
忽地。
马车轮子似乎撞到了石头,一阵猛烈的颠簸袭来。
春棠身形摇晃,朝着前方跌倒。
好在一支温热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软腰,毫不费力地将她稳稳锢在怀里。
撞进那坚硬的胸膛。
即使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那滚烫的体温,微微抬头,唇瓣不经意间划过凸起的喉结。
淡淡的酒香味混杂着彼此的气息交织弥漫在马车里。
她心头猛地一惊,呼吸乱了一瞬,耳根子灼烧起来,身子不敢再动分毫。
孤男寡女共处一辆马车,本就过于亲密,更何况她是谢砚之房中人,眼前的谢烬更是谢砚之的胞弟。
若日后她真成了谢砚之的妾室,按照辈分,谢烬兴许要叫她一声嫂嫂。
她回过神。
连忙慌张地推开了谢烬。
怀中软玉空了,仅只残留淡淡馨香,谢烬眸底划过一丝落空的怅然,但很快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重新端坐,再次闭目养神。
春棠则是红着脸,低头整理了自己微微凌乱的衣衫。
直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瞥了眼谢烬,心想离谢府门口不到半个时辰,心许自己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
于是。
她壮着胆子,开口道,“小公子,今日奴婢能否斗胆求您件事?”
闻言。
谢烬睁开眼,视线落在春棠的身上,示意其继续讲说下去。
“就是方才在望月楼的事,希望您能替奴婢隐瞒,实在是因为家中母亲生病,需要药钱……”
春棠还想着如何博取同情。
可谁知,谢烬答应得极为爽快,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
还反过来问,“你母亲得了什么病?”
春棠先是一愣,连忙回答,“不是大病,只是身子有些弱,需每月上大夫那儿开药熬汤喝。”
闻言。
谢烬应了声,没再继续说话。
他望向车窗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见对方不说话,春棠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也不做声。
直到再次听见谢烬的声音,“以后别去望月楼了。”
春棠愣了一瞬。
但很快反应过来,心想谢烬应当是怕自己在外头给谢府丢脸。
于是她连忙说,“奴婢知晓了。”
与此同时。
马车抵达谢府,两人依次下了马车。
匆匆告退后,春棠不敢多留,快步朝着雪兰堂走。
殊不知,谢烬并没有朝着反方向走,而是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
几乎是下一瞬,凌风从暗处现身。
谢烬瞥了眼道,“你明日出府调查,她在外头一般接什么私活。”
“是主子。”
凌风得令后,又默默消失回了暗处。
……
昨日在望月楼挣的银钱已经交给了大牛哥,这月不用愁了,但下月的银钱依旧紧巴巴。
于是接连好几日。
春棠给院子里的花草浇完水,清除杂枝枯叶后,便回房间忙里偷闲地绣荷包。
等绣好了一批荷包,她就找借口出府去了布庄。
原本不抱有希望,谁知掌柜说,有一位外宅夫人特别喜欢她绣的荷包样式,一口气将她所有的荷包都买了。
“那位夫人当真喜欢我绣的荷包?”
春棠喜出望外。
“那当然了,那位夫人还放话说了,有多少她要多少,你尽管绣就成。”
王掌柜笑笑道,将荷包卖得的银钱递给了春棠。
春棠笑脸盈盈,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将近有二两银钱。
这些钱足够缓解三个月的压力。
将手上这批荷包交给王掌柜后,她便高高兴兴地揣着钱袋子回了谢府。
……
与此同时。
谢砚之退朝回府,换了常服去书房阅卷。
手中的书卷看了又看,里头的文字就是看不下去。
他看向窗台。
原本开得正盛的兰花,此刻因疏于管照,显得有些枯萎。
忽然。
他发现自己好久没见到春棠了。
放下书卷,刚想叫元青,谁知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心头一喜,连忙叫人进来,可看清来人后,心又沉了下去,“怎么是你?”
来人是夏荷,怀里端着盆水仙花。
对上谢砚之不悦的目光,她吓得跪在地上,“回主子,书房的花草本是春棠姐姐照料的,可这几日奴婢留意主子房中的兰花枯萎了,怕影响主子心情,见水仙花看得正盛,便自作主张端来了一盆。”
说完,书房内静得吓人。
夏荷壮着胆子抬头,发现谢砚之的脸色难看至极,又迅速垂下头。
她暗自勾起嘴角。
以为是春棠定是惹得主子不爽了。
于是,故作假惺惺姿态,“主子,春棠姐姐不是故意疏忽职守的,她平日只负责照顾前院的花草……”
本以为能陷害春棠。
谁料,谢砚之像没有听到她的话。
眼神厌恶地看着她怀中的水仙花,“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往日最讨厌水仙花?”
夏荷脸上闪过错愕与慌张。
“少在我面前卖弄你那点卑鄙的小心思,让人看了生厌。”
话音刚落,门外的元青匆匆赶来,谢砚之便不再看夏荷,冷声道,“叫春棠过来伺候,还有,夏荷即日起降为三等丫鬟,不得靠近书房。”
闻言,夏荷瘫坐在地上,小脸惨白。
明明是春棠的疏忽,为何受罚的是她?
夏荷哭着上前,想抱住谢砚之的裤腿求饶,却被元青拖了下去。
……
另一边元青将春棠带到书房后,就退下了。
“大公子叫奴婢过来,有何吩咐?”
春棠毕恭毕敬道。
听她语气疏离,谢砚之心里堵得慌,“过来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