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头的效率快得跟下饺子一样，受封的文书刚落地，制服就送到了。
三套金甲玉带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桌上，
金光闪闪的，把半个水帘洞都照亮了，跟点了两盏大灯泡似的。
陈玄拿起一套，入手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甲片是金色的，一片一片串在一起，
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锃亮，拿手一抹能照出人影来。
腰带是玉的，白得透亮，中间镶嵌着一块淡金色的宝石，微微发着暖光。
那件白色的仙袍质地轻飘飘的，手感滑得跟水一样，往身上一批，下摆直接垂到脚踝，
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脚底下那双云履就更讲究了，鞋底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鞋面上绣着云纹，隐隐有灵气在里面流转，走一步都觉得脚底下轻了三分。
陈玄把这一身全穿上了。
金甲上身的时候，那甲片自动贴合他的身体曲线，跟量身定做的一样，不松不紧刚刚好。
玉带往腰上一扣，整个人立刻挺拔了三分。
仙袍披在外面，白色的衣摆在金甲外面垂下来，金白相间，层次分明。
云履踩在灵玉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子仙气飘飘的味道。
他往那儿一站，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
之前穿灰布袍子的时候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现在往那一站，金甲熠熠生辉，玉带束腰挺拔，白袍随风微动，再加上他体内本来就有的天帝传承气息，
那帝威若隐若现地从他身上往外渗，跟藏在鞘里的刀一样，
没出鞘的时候看着平平无奇，一出鞘就能把人晃瞎。
李凯第一个叫出声来，那嗓门大得跟敲锣一样：
“卧槽！玄哥你也太帅了吧！这气质，这气场，你穿上这衣服比天庭那些仙君还像仙君！那些老家伙穿金甲穿了几千年了，硬是穿不出你这味道来！”
林晓在旁边眼睛发亮，亮得跟两盏小灯一样，上下左右地打量着陈玄，嘴都合不拢了：“玄哥穿上这衣服，真的像是要去当天帝的。你往那儿一站，我就想跪下喊‘陛下万岁’。”
林琳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陈玄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仰着头看他：
“哥！你这套衣服也太帅了吧！金光闪闪的！能不能送给我？我穿肯定也好看！”
陈玄被她晃得胳膊直摇，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把她那头毛茸茸的头发揉乱：“这衣服不是我的，是系统给的公家东西，发下来还得还回去的。以后我有了更好的，给你弄一件。”
小六耳绕着陈玄转圈圈，那六只耳朵一甩一甩的，跟六个小扇子一样，嘴里不停地喊着：
“哥！你太帅了！以后我也要穿这种衣服！到时候我站在你旁边，咱俩一起金光闪闪的！”
孙悟空那边也在试衣服。
系统也给他备了一套，金甲金灿灿的，甲片比陈玄的还大一圈，穿在它那副精瘦的身板上，虽然也挺好看，金光闪闪的，
但它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一会儿扯扯领口，一会儿拉拉袖子，一会儿又拿手指头戳戳甲片，跟身上爬了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它扯了扯衣领，那领口勒着脖子让它不舒服，嘟囔道：
“这衣服穿着真不习惯，还是俺老孙自己那副金甲舒服。这天道给的料子倒是好东西，就是太规整了，穿上去跟个人似的。俺老孙就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人。”
陈玄笑了，打趣道：“猴哥，您穿这一身也挺帅的。就是少了点霸气和野性，多了点仙气，看着跟天庭的正牌仙君似的。”
孙悟空大手一摆：“仙气？俺老孙又不是仙，俺是妖！！花果山美猴王！穿这一身文绉绉的，出去人家都不认识我了。”
嘴上这么说，但手底下倒也没把衣服扒下来，就那么别别扭扭地穿着，站在那儿跟个浑身不得劲的猫一样，一会儿晃晃肩膀一会儿扭扭脖子。
受封的前一天夜里，陈玄一个人站在水帘洞前的石碑旁边。
月光从天上倾泻下来，跟流水一样洒在碑面上，把上面刻的“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十个大字照得清清楚楚，笔画之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跟描了一层金粉似的。
陈玄伸出手，掌心贴在碑面上，感受着那股冰凉的触感从石头表面传上来，凉丝丝的，沿着手心一直钻进骨头里。
他想起几个月前第一次来花果山的时候，
这里还是杂草丛生、断壁残垣的一片破败。
洞口的石头长了青苔，石碑上的字都快磨没了，猴群也没几只，瘦得皮包骨头的。
那时候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功夫，这里就成了万丈仙山，
灵气浓郁得跟浆糊一样，天下洞府论起来他这儿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而他呢？从一个练气一层的废柴，一步一步爬到了地仙之境，
身上装着天帝传承，手里握着混沌钟，
体内炼化了盘古精血。
他正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他没回头，因为光听那脚步声的节奏就知道是谁。
“猴哥。”
孙悟空走到他旁边，嘴里照旧啃着一个灵桃，啃得汁水四溢。
它那双火眼金睛看着远方，目光越过群山，
越过云海，落在那道看不见的天际线上。
“想什么呢？”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也看向那片天空：
“在想，这一去天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孙悟空啃了一口灵桃，咔嚓一声脆响，满不在乎地说：
“天庭又不是天涯海角，想回来就回来。俺老孙的筋斗云一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从灵霄宫到花果山，用不了半柱香的工夫。你要是想家了，跟那些天庭的老头子打声招呼，扭头就走，他们还能拦你不成？”
陈玄笑了，嘴角弯了一下：“也是。”
孙悟空转过头来看着他，火眼金睛里头闪过一丝认真的光，那金光比平时暗了一些，
像是收了锋芒：“小子，上天之后，别给俺老孙丢人。有什么事，报俺老孙的名号。”
陈玄郑重地抱了个拳，腰弯下去：“猴哥放心。”
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巴掌拍下去力道不小，拍得陈玄肩膀往下沉了一下。
然后它转身往水帘洞里走，边走边摆摆手：
“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上天受封，迟到了那些老头子又要叽叽歪歪个没完。”
陈玄站在月光下，看着孙悟空的背影消失在洞府入口的那片黑暗中。那背影瘦瘦的，但挺得笔直，走了几步就融进了阴影里，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满满当当的，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的尽头，在那片深蓝色的夜幕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金色裂缝，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跟被子里捂了一晚上的热乎气一样从缝隙里渗出来。
那是天庭的入口。
是下一站，是新的一段路，是前面等着他的那个未知的远方。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陈玄，是水帘洞七长老，是天帝传承者，是炼化了盘古精血的人，是混沌钟的主人。
因为他的身后，是花果山，是水帘洞，是猴哥，是一群喊他“哥”的猴子和几个喊他“玄哥”的同伴。
他嘴角慢慢往上勾起一个笑意，那笑容淡淡的，但很稳。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回了水帘洞，
衣摆在他身后飘起来，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