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争霸结束后的第七天,系统公告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那公告不是普通的白色字体,
也不是金色的,而是七彩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
跟彩虹一样绚烂。
每一个字都在燃烧,每一笔每一画都在跳动,像是有人拿七种颜色的火焰在天幕上写字。
那些字从屏幕里蹦出来,带着光晕一层一层地往外扩散,
照亮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连那些偏僻到连信号都没有的山沟沟里,
都能看见天上那行七彩大字在闪烁。
【天道通告!】
【仙兵仙将将于次日辰时降临花果山!】
【迎接受封者前往天庭灵霄宫受封!】
【届时全球直播,盛况空前!】
公告一出来,全球就跟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
几十亿人同时打开了系统面板,
盯着那行七彩大字看。
弹幕服务器当场卡死,满屏的字卡在那里不动了,
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明天!就是明天!仙兵仙将降临花果山!”
“十大妖王齐聚花果山!孙悟空、陈玄、牛魔王、金翅大鹏……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光是念一遍名字都觉得腿软!”
“全球直播!全球直播啊!我要看猴哥上天!我要看陈玄穿官服!我要看牛魔王那个憨憨对着玉帝行礼的样子!”
“花果山现在肯定忙疯了!肯定张灯结彩的,跟过年一样!”
“我现在去花果山还来得及吗?我就想亲眼看看,远远地看一眼也行啊!”
花果山上下确实忙疯了。
从通告发出来的那一刻起,
整个花果山就没消停过。
猴群全员出动,张灯结彩地准备迎接仙兵仙将。
年轻力壮的猴子们爬上爬下地挂灯笼,
那些红灯笼一个接一个地挂满了树枝和洞口,
远远看去跟一片火海一样。
小猴子们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地递东西,嘴里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比过年还兴奋。
老猴子们干不了重活,
就坐在石凳上指挥,指手画脚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灵桃堆成了小山,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泛着淡淡的灵光,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灵果五颜六色的,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紫的像宝石,
摆满了十几张石桌,
桌子上都快堆不下了。
猴儿酒装在石缸里,一缸接一缸地搬出来,酒香飘得满山都是,连山下的野兽都被香味吸引过来,在山脚下来回打转。
一只年轻猴子一边挂灯笼一边扯着嗓子喊:
“大王要上天了!七长老也要上天了!咱们花果山一下子出了两个神仙!”
另一只猴子赶紧纠正他:
“是三个!还有马元帅!马元帅也是天仙!别把人家忘了!”
“对对对!三个!三个神仙!花果山万岁!水帘洞万岁!”
小猴子们兴奋得一整夜都没睡,
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地疯闹,
追着灯笼的光影你追我赶,吱吱喳喳的叫声响了一宿。
老猴子们坐在石凳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一个个眼眶都红了,老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了……花果山终于有今天了……”
次日辰时。
花果山山门前,十大妖王并排而立。
那画面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肚子转筋,十道气息各异的身影站成一排,
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壮有的瘦,但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孙悟空站在最中间,那一身金甲在晨光下亮得晃眼,
凤翅紫金冠上的两根翎子直直地竖着,
赤红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双火眼金睛跟两轮小太阳一样,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金箍棒被他扛在肩上,一只手搭着棒身,嘴角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好像今天不是去受封,
而是去逛菜市场一样。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站在那里,
你就是挪不开眼,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聚。
陈玄站在孙悟空的右手边。
他穿着那身金色战袍,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芒,
腰上挂着混沌钟和八尺镜,
脖子上挂着八尺琼勾玉。
他的战棍也扛在肩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虽然还没有换上受封仙衣,
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已经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了——那时候他身上还带着一股青涩和锋芒,现在那股锋芒全都收进去了,变得沉稳、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牛魔王站在孙悟空的左手边,
扛着他那根混铁棍,咧着大嘴笑得跟捡了钱一样。
赤红色的妖气在他周身翻涌,跟烧着的火焰一样,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哈哈哈!俺老牛今天也要上天了!天庭!俺老牛来了!玉帝老儿,给俺老牛封个什么官?小了俺可不干!”
金翅大鹏站在牛魔王左边,收拢了翅膀,
一声不吭地冷笑。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劲装,两只翅膀收拢在背后,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
从花果山的山头上一一扫过去,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不知道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
九灵元圣站在陈玄右边,白发白须,一身道袍飘飘荡荡的,闭着眼睛养神,气息深得像海底一样,根本探不到底。
他站在那里,就跟一座万古不变的大山一样,任凭周围风起云涌,他自岿然不动。
黄眉老祖站在九灵元圣右边,穿着一件黄色僧袍,手里拿着金铙,眯着眼睛怪笑个不停,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他另一只手摸着怀里那个人种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好东西。
“天庭?嘿嘿嘿……本老祖倒要看看,那玉帝老儿给本老祖封个什么官儿。要是太小了,老祖可要告诉主人去。”
青狮子站在金翅大鹏右边,大刀扛在肩上,鬃毛跟钢针一样一根根地竖着,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他比之前在仙霸岛的时候沉默了很多,
但气息更加深沉了,站在那里像一尊随时要爆发的火山。
青牛精站在黄眉老祖右边,他也不管周围是什么场面,从怀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了皮,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打了个嗝。
旁边的黄眉老祖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脏东西一样:
“你这牛鼻子,能不能别吃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
青牛精又掏出一个橘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