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太岁在麒麟山上练功,那串紫金铃被他摇得叮当乱响,
铃声一浪接一浪地往外扩散,整座山都在跟着抖。
他两只手轮流摇,摇得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鬃毛往下淌,
但脸上全是笑,那笑容大得能把嘴咧到后脑勺去,跟他刚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似的。
“天庭!神仙!本大王也要当神仙了!八岐大蛇那个倒霉蛋死了,本大王递补上去,这运气太好了!本大王要去天庭了!本大王要当大官了!以后那些小妖见了本大王都得跪下喊上仙!”
他一边摇铃一边喊,
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震得树上的叶子哗哗往下掉。
....
金角银角在平顶山莲花洞中抱头痛哭。
两个妖怪搂在一起,金角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银角的肩膀都浸湿了一大片。
银角倒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仰后合的,
跟吃了笑药一样,一只手拍着金角的后背,啪叽啪叽地响。
“哥!我们要上天了!我们要当神仙了!咱俩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以后那些凡人见了咱们都得跪下来磕头,叫一声大仙!”
金角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
“弟弟,我们出息了!爹娘在天有灵,看到咱俩今天这样子,一定能放心了!咱老金家总算出了两个神仙!”
俩兄弟抱得更紧了,又哭又笑的,
跟两个疯子一样。
....
猪八戒躺在高老庄的床上,四仰八叉地摊着,跟一摊烂泥一样。
呼噜打得震天响,一长一短一长一短,跟拉风箱似的,
枕头边上放着的灵桃都给他震得滚到地上去了。
他对天庭受封这事儿一点都不上心,
有人来通报的时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不去,麻烦。当年当那个天蓬元帅,天天开会,天天写折子,烦都烦死了。现在俺老猪就想睡觉,啥地方都不去。”
他徒弟们在门外急得直跺脚,
但又不敢闯进去把他拽起来,
只能站在门口干瞪眼,大眼瞪小眼,对着叹气。
系统公告再次弹了出来,金色的字体铺满全球每一块屏幕,
每一个正在看天道直播的人眼前都亮起了一行大字——
【天庭受封·三日后举行!】
【仙兵仙将届时降临花果山,迎接受封者前往灵霄宫!】
【请诸位受封者做好准备!】
这条公告一出来,花果山上下就跟炸了锅一样,
开始疯狂地准备起来。
猴群连夜布置花果山,
灯笼挂了一串又一串,从山门口一直挂到水帘洞前,红彤彤的灯笼在夜风中晃来晃去,
把整座山映得跟过节一样。
灵果灵酒堆满了广场,灵桃垒得跟小山一样高,一个个粉扑扑的,饱满得快要撑破了皮。灵酒坛子码了好几排,封口上的红布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年轻猴子们爬上爬下地挂灯笼,尾巴卷着绳子,手脚并用,动作灵活得跟杂技演员一样。
小猴子们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地帮忙,手里捧着果子、提着酒坛子,
小腿倒腾得飞快,时不时摔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
老猴子们坐在石凳上,翘着腿,手里拄着拐棍,指手画脚地指挥:
“那个灯笼挂歪了!往左挪一点!”
“果子堆得太高了,要倒了!快扶住!”
整个花果山都沉浸在忙碌而兴奋的气氛里,
到处都是猴子们吱吱喳喳的叫声和脚步声。
“大王要上天了!七长老也要上天了!咱花果山一下子出了两个神仙!”
一只年轻猴子一边挂灯笼一边扯着嗓子喊,
嗓门大得隔着一座山头都能听见。
“是三个!还有马元帅!马元帅也是天仙!你别漏了!”
另一只猴子从对面的树枝上探出头来纠正他。
“对对对!三个!三个神仙!花果山万岁!水帘洞万岁!”
小猴子们兴奋得一夜没睡,
在广场上跑来跑去,追着灯笼的光影玩,
你追我赶的,笑声在夜风里飘得老远。
李凯、林晓、林琳三个人围着陈玄,站了一圈,谁都不肯先走。
李凯的眼眶红了,红得跟抹了胭脂一样,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话:
“玄哥,你去了天庭……还会回来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东西。
陈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他肩头的时候带着一股踏实劲儿:
“当然。水帘洞是我家,我肯定要回来的。”
林晓咬着下嘴唇,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
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把头偏到一边,声音闷闷的:
“玄哥,你在天庭要小心。我听说天庭规矩很多,走路先迈哪条腿都有讲究,不像在花果山这么自在。”
陈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在花果山也要好好修炼,别偷懒。等我回来检查你们的功课,要是谁退步了,我可要罚的。”
林琳抱着陈玄的胳膊不撒手,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眨就要掉下来:
“哥,你当了神仙还会回来吗?你答应过要带我修炼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陈玄蹲下身,蹲到跟她一般高,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手掌在她头发上轻轻按了按:
“哥答应你,一定回来。而且,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想办法把你们也带上去。”
林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跟灯泡通电了一样:
“真的?”
陈玄点头:“真的。”
小六耳蹲在陈玄肩膀上,六只耳朵全竖起来了,跟六根天线一样,激动得在他肩膀上蹦来蹦去:
“哥!你去天庭能不能带上我?我想看看蟠桃园长什么样!我听说那儿的桃子比花果山的还大!”
陈玄笑着回答:
“等我安顿好就接你。到时候带你吃蟠桃,喝琼浆玉液,管够。”
小六耳兴奋得在陈玄肩膀上翻了两个跟头,尾巴都卷起来了:
“太好了!我要吃蟠桃!我要喝琼浆玉液!”
金翎雕落在陈玄另一个肩膀上,
尖尖的喙啄了啄他的头发,鸣叫了一声,那声音又短又亮,意思很明白——它也要去。
陈玄笑道:“也带上你。”
灵儿站在陈玄身后,白衣如雪,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她的手按在草薙剑剑柄上,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他,嘴唇闭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替她把话说了——
主人去哪,我去哪,不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