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荡平乱世:从肝熟练度开始当杀神 > 第365章秦淮河祭天,外加校场领饷
纪尘也不多说,只盯着司马昱看。

那目光不重,不厉,甚至称得上温和,像是白水一样寡淡,可正是这种毫无情绪的目光,让人脊背发麻,如坐针毡。

司马昱被纪尘无情的目光钉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细碎的声响,终究是没能吐出字来。

只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连哭都是不出声的,只有肩头微微耸动,泪水顺着下颌滴在龙袍的前襟上。

纪尘就站在三步开外看着他哭,站姿随意,手摸下巴的短胡须。

他寻思,这年头,越是世家贵族的男人,真就是越娘们。

这个时代也真是几乎偏的没救了。

等司马昱默默落泪了很久。

这家伙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让将军大人见笑了。”

他给纪尘道歉。

“不知将军大人来我这里有何事?”

他很拧得清自己,在纪尘面前不敢称朕,反而给纪尘叫大人。

须知,这个时代的大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有爸爸的意思。

一般情况下,官吏之间,都不会有人如此称呼自己的上级。

纪尘听着那声"大人",嘴角微微一扯,也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嘲讽,只是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决定过几天在秦淮河畔祭天。你好好准备。"

他语气平淡,可尾音里分明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眼底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过几天,他将玩梗玩个爽!

“是,将军大人。”

司马昱乖巧的低下脑袋。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见纪尘没有离开的意思,司马昱才又开口,姿态依旧无比的低下。

“将军大人,君若觉得鄙人可辅则辅之,如不可,君自取之。”

在他看来,说与不说,反正都一个样。

还不如说上一说,让纪尘良心难免不安,从而换取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你倒是比司马晞知进退。”

纪尘还算满意的点了下头。

“哥哥..........”

听见兄长二字,司马昱头颅垂得更低,喉间泛起一阵酸涩,低声呢喃。

原来,上一任皇帝是他的哥哥吗?

也不知道他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你好好准备吧。”

纪尘扭头离去。

司马昱看着纪尘背影,听着那脚步声沿着长廊渐渐远去,渐渐消失,才终于把一直绷着的那口气呼了出来。

他再次小声抽泣起来。

他觉得不是自己爱哭。

是现在除了哭,除了埋怨命运不公,他什么也做不了。

别的朝代,即使尽头,也有忠臣无数,也有可以动用的力量。

合了庾阐之诗:“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

可他们司马家呢?

这一刻,他讨厌自己的祖宗。

他觉得,宗族国家之事,到了这种地步,是因为他祖宗好运得天下,卑鄙得天下!

而非用道德去匡正守卫的缘故!

他此刻的心情,惭愧慨叹之深,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了!

想着想着,司马昱哭的更大声了,潸然泪下,打湿了衣襟。

时间匆匆流逝。

司马昱见荧惑入太微垣,开始十分不安,他畏惧纪尘又来废黜他,给他和他家里人颜色瞧。

但纪尘没来。

司马昱听说。

纪尘宣布,祭天大典即将开始,他要大赏天下。

他让建康的城防军校场领饷,让他们莫带甲兵。

司马昱知道,他能听到这个消息,是因为纪尘想让他听到。

纪尘对朝廷的掌控力。

别说什么夜宿龙床呢。

就连乞活军都睡的龙床!

他猜不透,纪尘到底要干什么。

但司马昱觉得,这有点不对。

为什么消息里面会特别强调莫带甲兵?

为什么纪尘会让他听到这个消息?

司马昱的手开始发颤,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冬天的冰窟里,从头顶凉到脚底。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也什么都做不到。

司马昱只能向天祈祷。

不会有事。

不会有有心之人搞事。

........................

此刻。

乞活军正在给建康军喊话。

“将军大人,要祭天。”

“要大赏天下!”

“将军大人思索再三,他入建康许久,但却没有给你们落上半点实惠。”

“于是,将军大人决定全都补上。”

“每人三贯钱,两匹布,一坛好酒!”

“大家隔日便整队列队到城外校场,准备领赏!而后喜气洋洋观摩祭天之礼。”

“对了,记得甲胄兵刃皆留在营中,只穿常服前往。”

乞活军不忘强调。

而后朝着天边,拱了拱手。

“说起这个,你们便是要再度感谢咱们将军大人了。”

“这都是将军大人的恩德啊!”

“是将军大人念你们近日以来操练辛苦。”

"所以将军说了,这是赏赐,不是操练,何必穿那身累赘的铁壳子?带张嘴去高高兴兴领钱喝酒就行了。想穿甲,带刀兵的,可以报名,等祭天那天,来撑场子。"

建康城的驻军们听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当场就把铁甲脱了扔在营房里。

没有人觉得不对。

没有人觉得"不准带甲兵"这句话在此时此刻有什么特别的意味。

他们只当纪尘是真的要大赏三军。

他们只当纪尘是真的念他们辛苦了。

毕竟最近训练确实很累,很苦。

毕竟这个时代离未来的戚家军还有十万八千年之遥远。

谁能想到,校场领饷还得带甲兵呢?

就连那些世家都没想到。

“祭天的日子,选的确实不错,是明堂吉日。”

“宜攘除奸凶。”

庾家有人摩拳擦掌。

他们庾家准备的家丁兵,普通兵丁,泼皮无赖,武林高手等等,均已到位。

“呵,这纪尘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而今这是在收买人心了?”

“晚了!”

萧家有人在笑。

若是纪尘刚进城还好说。

但现在。

建康之兵,又岂是三贯钱,两匹布,一坛酒就可以收买的?

他们世家,早已在纪尘不在乎的时候雪中送炭,给能收买的兵卒都收买了!

现在,纪尘的乞活军又不知道多少去了建康之外,去了江东各地,同时打老虎,打各种野兽,打各种豪强,打各种吸血虫...........

恐怕,纪尘不见得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因为这些各种事宜便耗尽了他麾下的精力,所以,纪尘才想要新招募一批麾下吧?

这一下,他们信心大增,倍增,劲增了!

“来人。换上兵丁装扮,也去纪尘哪里领饷!”

甚至有世家在如此安排。

寻思便宜不占白不占,也打下纪尘的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