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发发慈悲............”
最后一人被纪尘从隐身之所找出来的时候抱住了纪尘的大腿。
可没有意外,也被打断了四肢,活活打死。
大半个大京世家的人,在此都有。
都被杀之殆尽。
被提起脑袋挂了起来。
道道沟渠中的水都暗红,下游的人暗暗称奇,寻思这比他们过年杀猪的水都红。
消息传到乌衣巷那边的速度很快。
毕竟纪尘丝毫没有遮掩。
最先得知的是琅琊王氏。
“城郊佛寺的世家子弟,都杀光了?”
王家主事的不敢相信。
“是!”
“而且是活活打死!活活打死之后,活活拧断脖子,扒出脑袋来!”
王家的探子说到这里,就要呕吐。
那是何等血腥的模样啊!
纪尘的残忍,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又坏,又不在乎效率。
"大半个天下的世家..........都有人死在哪里,还是如此狠辣的手段.........纪尘,真狠啊.........这是他的下马威吗?是在告诉我们,他就算提不动刀了,用拳头也能打死我们?"
王家主事在思考。
他自然不会说什么纪尘敢不敢这种话。
纪尘废皇帝都跟玩一样了,还当众逼皇帝脱了裤子,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纪尘不敢,那首先就不会说什么只许他们世家娶一个,生一个,还生男生女都一样............
哪能一样吗?
自纪尘当道开始,全国人口都在上涨,唯有他们士族人口在下降,还下降的有些快。
他丝毫不怀疑。
纪尘能把全天下的门阀都杀光。
而今的问题在于。
纪尘到底知道了多少?
废帝,屠佛寺,这都是连起来的,其中必有关联吧?
那只能是第一重谋划已经落空。
“备车.........算了。去,给谢家,庾家都传信........”
王家主事决定写信,而不是去亲自见面。
信中,他的言辞狠厉。
“这纪尘其实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妖孽!也不知道老天何时能降一道雷劈死他!”
“怎么可以如此粗暴的对待我们世家?”
“友邦惊诧,国将不国!”
“我们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以最毒辣的手法,将纪尘干掉!”
“兵谏!!!”
然后。
隔天他们就被纪尘以推荐皇选不当为理由,统统吊起来抽了一遍。
便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纪尘也不放过。
这一顿抽完,甚至有人族中得披麻戴孝。
但纪尘又随手把司马昱给推上了皇位。
以新皇登基为名义,不允许他们办丧事。
世家们也是决定。
在新皇登基之后祭天的那天夜里,对纪尘进行兵谏。
...............
此刻。
司马昱还有些浑浑噩噩。
他的脑海中,恐怖大火的噼里啪啦声,刀刀入肉,剁骨,鲜血飞溅的屠杀声还回荡在耳边。
这与突然成为皇帝的结局,反差太大。
他都在纳闷,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皇帝。
他只知道,这世上大概,不,是绝对不会有比乞活军,比纪尘更凶残的人了。
不不不。
乞活军算不算人还是两论呢。
他依稀记得。
自己当时被乞活军活捉。
而后,乞活军就把他无视了,根本不理会他的死活。
昼夜兼程,不是去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
一夜之间,腾挪不知道多少里,摘除建康周边坞堡不知多少个。
他甚至没看到乞活军下马休息过,进食过,喝水过。
他强烈怀疑,乞活军是杀人的时候顺带啃几口肉,喝几口血...........
不然按理来说,妖怪都得吃点什么吧?
乞活军都不下马休息,那更别说他了。
他亦不能下马。
差点颠死在马背上。
但他也是幸运的。
年轻。
身上没什么旧伤。
本身又在建康周边了。
乞活军清完旁边的坞堡,就开始原地驻扎等待纪尘。
否则,他真得被活活颠成干尸不可。
他可是亲王中的顶点啊!
他是堂堂的摄政亲王啊!
邓羌到来之后,清点俘虏,才把他给清点出来。
他听见邓羌给乞活军强调,俘虏是得吃饭的,是不能一直在马上的。
他才幸运的住进了牢房。
但待遇依旧比贱民还贱民。
邓羌说:俘虏虽然是需要吃东西的,但什么东西都行。
他吃饭的碗,很久没洗,发霉了。
他的牢饭也是只有古古古古米煮成的稀粥。
于是他这个亲王天天饿的肚子咕噜噜叫。
然后某一天,纪尘来了。
将他拉出来,他就成皇帝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先辅佐的小皇帝司马聃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登基后,虽然住进了皇宫,但他能触及到的区域却是相当有限。
不少宫阀都被乞活军占据。
还有一些宫阙,更是在面临拆迁,纪尘把那些木料广发给平头百姓。
在纪尘眼里。
他们这些人真的就是比贱民都还要贱民。
而今他和家人所居住的地方,比以前的王府不知道小了多少。
往后的日子,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啪!”
正在司马昱思考的时候,他所在大殿的大门,突的被人拍开。
司马昱吓了一跳。
发现来者是纪尘后,便是更为恐慌。
“陛下!”
纪尘喊了一声。
司马昱战战兢兢,想对纪尘说私底下您才是陛下,但不知怎滴,到了纪尘面前,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切情绪,都转化成了眼泪,不停的流。
“..........”
纪尘都有些无语。
难怪是魔法晋书目录里记载的贤王。
这也太懦弱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摄政的。
不过,这也确实会是那些世家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