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城,承光殿后苑。
朱安自大明归来,身后跟着婉清等十多位容貌出众的江南女子。
这些女子身着绫罗绸缎,低眉顺眼地立在长廊下,神情拘谨。
听闻皇帝回宫,皇后徐妙云与林静等一众后妃早已在此等候。
徐妙云身着凤袍,目光扫过那十多名女子,眉头微微蹙起。
皇后林静站在一侧,轻摇团扇,嘴角带着冷意,率先打破了沉默。
“臣妾等恭迎陛下回宫。”
林静微微躬身行礼,直起身子后,眼神落在婉清等人身上,语气带着刺意。
“陛下此番去大明,本是巡察国政,怎的带回了这许多风月女子?臣妾听闻,这些女子皆是应天府教坊司与秦淮河各大青楼的花魁清倌人。”
徐妙云走上前一步,语气端庄中透着几分不满。
“陛下,您是大乾开国之君,天下至尊。后宫纳妃,关乎皇室体统与社稷颜面。寻常官宦人家的闺秀入宫尚需查验三代,这等勾栏院里出来的女子,身份低贱,迎来送往,如何配入这皇城内廷?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臣民耻笑陛下失了体统?”
林静收起团扇,在手心轻轻敲击,附和道:“妙云妹妹所言极是。陛下若是喜爱江南女子,自可命大明礼部选拔世家千金送来。纳这些秦淮河畔的风月女子入宫,若是诞下皇嗣,血脉染了风尘之气,将来教天下人如何看待大乾皇室?”
周围的几名嫔妃闻言,亦是低声议论,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嫌弃之色。
站在后方的婉清等人听到“身份低贱”、“风尘之气”这些字眼,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朱安站在阶前,原本平静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徐妙云与林静,眼神森寒。
殿前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徐妙云察觉到朱安的神色变化,心中猛然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
朱安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妃,声音冰冷刺骨。
“身份低贱?有损颜面?”
“你们自诩出身名门望族,满口礼义体统,高高在上地评判旁人的出身。”
“朕的生母,当年也是秦淮河畔青楼乐籍出身!”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徐妙云脑海中轰然作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林静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其余嫔妃个个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朱安竟然当众揭开了自己的身世背景!
徐妙云脸色惨白:“陛下……臣妾绝无冒犯圣母之意……”
林静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恕罪!臣妾口无遮拦,臣妾该死!”
朱安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
“在你们眼里,出身风月便是卑贱不堪。按你们这套说辞,朕体内流着的血脉,岂非也染了你们口中的风尘之气?朕这大乾皇帝的位子,是不是也失了体统?!”
“臣妾不敢!臣妾万死!”
徐妙云再也支撑不住,屈膝跪在地上,浑身颤栗。
后方的一众嫔妃跟着跪伏满地,惊恐万状,悔恨交加。
她们深知朱安的威严与手段,这番诛心之论,彻底触碰了皇帝的逆鳞。
朱安拂袖转身,冷喝一声:“都给朕闭嘴。”
朱安不再理会满地跪拜请罪的后妃,带着婉清等人径直离去。
为了免生事端,不让这些新纳的女子留在四环城受气,朱安下令调遣飞艇,将婉清等十多位新妃妥善转移安置到了海外的东藩皇城行宫,并赐予丰厚用度,派专人护卫。
安置妥当后,朱安对后宫的门阀偏见深感失望。
他未在皇城停留,独自一人化作流光,破空而去,径直前往北方漠北草原散心。
广袤无垠的大漠之上,黄沙狂风席卷天地。
朱安降落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山深处。
此地乃是一处残破的古老废墟,四周碎石林立,残垣断壁被风沙侵蚀了大半。
朱安散开神识,神念如无形的大网瞬间穿透地表,向着山体深处蔓延。
地下三十丈处,隐隐传来一阵奇异的灵气波动。
朱安催动土遁术,身形瞬间没入岩层之中。
片刻后,他穿透厚重的地宫石门,落入了一座尘封数百年的地下宝库密室。
密室内堆满了数以百计的沉重木箱。
朱安抬手一挥,劲风掀开箱盖,里面全是码放整齐的金铤、银锭以及各色罕见的宝石玛瑙,光华夺目。
然而,朱安的目光并未在这些金银财宝上停留。
他的视线被密室中央石台上的一尊紫檀木匣死死吸引。
朱安走上前去,抬手拂去木匣上的厚重尘埃,将锁扣轻轻拨开。
木匣开启的瞬间,一股温润凝练的宝光冲天而起!
一方四寸见方、通体由整块和氏璧雕琢而成的玉玺静静躺在黄色锦缎之中。
玉玺上方盘伏着五条螭龙,造型古朴苍劲,气势威严。
右侧上方的一角残缺不全,被工匠巧妙地用纯正的鎏金补齐。
朱安伸手将玉玺握入掌中,翻转底部。
只见底部以规整的鸟虫篆文深深镌刻着八个遒劲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自前秦始皇起,历经汉唐、宋元流转,在中原失传已久的华夏正统至宝——传国玉玺!
朱安端详着手中的玉玺,指尖感受着玉质传来的温润凉意。
这枚封建皇权的正统象征,历代中原帝王做梦都想得到的神物,如今竟然在这荒无人烟的漠北废墟中重见天日。
朱安嘴角微微扬起,将传国玉玺收入储物戒中,随后一挥衣袖,将宝库内的万箱金银珠宝尽数收纳一空。
寻得这件至宝,朱安先前因后宫纷争而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
“老朱若是见到这东西,眼珠子怕是都要瞪出来。”
朱安轻笑一声,撕裂虚空,迈步跨入穿梭通道,径直朝着大明应天府谨身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