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 > 第58章换子真相
夜色深沉,林府书房内烛火长明。
徐斌将从孙七处缴获的手令、供词一一铺在案上,纸张上,大长公主的宝印刺目至极,每一道字迹都沾着无辜者的血泪。林迟雪立在一旁,指尖轻触那些冰冷的文字,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
“孙七的供词加上这三道手令,足以给大长公主定下贩卖人口、私通外敌的死罪。”徐斌声音低沉,“但大长公主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党羽众多,光靠人贩子的指证,未必能一击致命。我们还需要更直接、更致命的证据能证明她直接控制朝中官员的把柄。”
林迟雪点头:“赵彦纶。永安侯这些年对大长公主唯命是从,一定是被她捏住了七寸。若能撬开赵彦纶的嘴,或者找到大长公主控制他的证据……”
“这正是我想说的。”徐斌沉吟道,“不过,在动赵彦纶之前,我想先去看一个人,你姑姑林宝芝。”
林迟雪微怔:“姑姑?她能知道什么?”
“她嫁给赵彦纶二十年,枕边人的秘密,她不可能一无所知。”徐斌目光沉静,“而且我听闻,林夫人近几月久病不愈,太医院的人去看过都摇头。若我能治好她的病,或许能换来她的信任。”
林迟雪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姑姑确实可怜。赵彦纶对她非打即骂,你若能治好她,我替姑姑谢你。”
两人没有耽搁,第二日一早便备了厚礼,前往永安侯府。
永安侯府位于城东,门庭虽然气派,却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萧瑟。
门房通报后,林宝芝亲自迎了出来。
自从林家二房接连受挫后,林宝芝对徐斌也没了这么多计较。
她看上去比徐斌初见时苍老许多,四十出头的妇人,鬓边已见白发,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身形瘦削。
她穿着一件褙子,手腕上的玉镯空荡荡地晃着,可见瘦了多少。
“迟雪来了。”
林宝芝又看向徐斌,客气而疏离地点头,“徐院正,久仰。”
“姑姑不必多礼。”林迟雪上前扶住她,“您的脸色怎么这样差?又犯病了?”
林宝芝苦笑,没有接话,只引着两人进了内堂。
丫鬟奉上茶,林宝芝强撑着精神寒暄了几句。
徐斌却注意到她说话时气息短促,时不时下意识地按住小腹,面色隐有痛楚。
“姑姑。”徐斌放下茶盏,正色道,“恕我直言,您的病不能再拖了。可否让我为您诊一诊脉?”
林宝芝犹豫了一下,看向林迟雪。
林迟雪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姑姑,徐斌的医术您应该听说过。让他看看,总好过您这般硬撑着。”
林宝芝终于点头,伸出手腕。
徐斌凝神诊脉,片刻后眉头渐渐皱紧。
脉象沉细而数,尺脉尤弱,舌淡苔白,面色晄白,再结合她方才按小腹的动作。
这是严重的崩漏之证,而且已经迁延多年,气血亏虚至极,若再不医治,恐怕撑不过半年。
“姑姑这病,可是月事淋漓不断,时多时少,经年不净?”徐斌问。
林宝芝诧异地看了眼徐斌,随即苦涩地点头:“三年了。请了无数太医,吃了无数药,总不见好。赵……侯爷嫌我晦气,连请医问药的钱都钱扣。我这些年,全靠娘家贴补。”
林迟雪闻言,怒气难以遏制:“赵彦纶竟敢如此!”
“他有什么不敢的。”林宝芝惨笑,“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摆设,除了让我拿嫁妆贴补以外,连摆设都不如。”
徐斌没有理会这些恩怨,只专注道:“夫人的病,是脾肾两虚、冲任不固所致。若用寻常止血之药,治标不治本。我需要用针灸配合汤药,先固摄冲任,再补益脾肾。少则一月,多则两月,可以根治。”
林宝芝怔怔看着他:“徐院正……我这病,太医院的人都说治不了,只能拖。你真有把握?”
“太医院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徐斌语气平静,却透着让人信服的笃定,“姑姑若信我,今日便开始第一疗程。”
林宝芝看着徐斌,又看看身边满眼关切的侄女,终于点了点头。
徐斌取出银针,让林宝芝躺下,先取隐白、大敦二穴,用补法施针以固崩止漏。
再取关元、气海、足三里、三阴交等穴,温补脾肾、调理冲任。
他手法精准,针感柔和,林宝芝只觉得小腹一阵暖意弥漫开来,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坠痛竟渐渐消散。
一炷香后起针,林宝芝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竟有了几分血色。
“这……这就好了?”
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小腹,“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这只是第一次治疗。”徐斌收好银针,“我开一个方子,固冲汤加减,先服七剂。七日后我再来复诊。这期间,姑姑切记不要劳累,不要动怒。”
林宝芝接过药方,眼眶微红:“徐院正,大恩不言谢。若真能治好我这病,我……我林宝芝后半辈子,必当厚报。”
徐斌摇摇头:“医者本分,姑姑不必客气。”
此后半个月,徐斌每隔三日便来侯府为林宝芝施针调药。
林迟雪每次陪同,暗中观察侯府的动静,发现赵彦纶父子对林宝芝的态度极其恶劣,动辄呵斥,甚至有一次亲耳听到赵彦纶在正厅摔杯子骂林家都是废物。
林宝芝的身体一天天好转,面色红润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
她对徐斌的感激与日俱增。
这一日,徐斌最后一次施针完毕,林宝芝的崩漏已彻底止住,脉象也恢复了平和。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恢复生机的面容,忽然转过身,对徐斌深深一福。
“徐院正,你救了我的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林宝芝无以为报。”
徐斌连忙扶起她:“姑姑言重了。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
“不。”林宝芝抬起头,决绝地说道,“我虽是个没用的妇人,但在侯府二十年,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她起身走到内室,推开衣柜,将最底层的暗格打开,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
林宝芝将木匣捧到徐斌面前,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几封书信、一张契据,还有一块刻着特殊纹样的铜牌。
“这是……”徐斌目光一凝。
“赵彦纶贪墨军饷、私卖军械的铁证。”林宝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有大长公主写给他的密信,信里清清楚楚写着,让他利用永安侯的官身,替公主的人贩车队开路、提供藏匿窝点。那块铜牌,是大长公主给赵彦纶的信物,凭此可以在公主府任意出入,调遣她的私兵。”
徐斌与林迟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姑姑……这些证据,您怎么得到的?”林迟雪问。
林宝芝惨然一笑:“你以为我这二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赵彦纶每次喝醉了酒,就得意忘形,把那些脏事当成本事炫耀。他说漏嘴的话,我一句句记在心里。有一年他外出公干,忘了锁书房,我偷偷进去,把他藏在地砖下的这些东西全部抄录了一份,原件放回去,副本藏在这个匣子里。”
眼中闪过恨意:“这些年我忍气吞声,一来是懦弱,二来……我想着,万一有一天,这些东西能成为我保命的筹码。可我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羞辱。你和迟雪现在做的事,是替天行道。这些证据,我交给你们。”
徐斌郑重接过木匣,深深一揖:“姑姑深明大义,徐斌替那些被大长公主残害的无辜百姓,谢过姑姑。”
“别叫我夫人了。”林宝芝摆摆手,眼中泛起泪光,“叫我一声姑姑吧。迟雪的夫君,就是我的侄女婿。”
林迟雪上前,轻轻握住林宝芝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叮获取大长公主控制赵彦纶的关键证据,功德值+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