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赵彦纶贪墨军饷和大长公主密信的证据后,徐斌没有急着收网,而是顺着孙七的供词,继续追查那些被拐女子的下落。
孙七交代,除了送往公主府和春风楼的女子外,还有一批被关押在城南一处别院中,准备择日送往北境。
徐斌立刻让虎贲营行动,连夜端了那处窝点,救出了七八个被囚禁的姑娘。
其中一个姑娘,让林迟雪格外在意。
她大约十七八岁,容貌清秀。
她被救出来时浑身是伤,眼神呆滞。林迟雪问她的名字,她怯生生地说:“我……我叫莲月。”
“家在何处?父母何人?”林迟雪问。
莲月摇头,泪水无声滚落:“我不知道……我从小就被卖来卖去,没有家,没有爹娘。”
林迟雪心中不忍,将她带回林府安置。
林宝芝见了莲月,不知为何格外投缘,亲自为她梳洗更衣,还让丫鬟熬了鸡汤给她补身子。
莲月起初戒备极重,不敢说话,不敢吃东西,夜里常常惊醒尖叫。
林宝芝便陪着她睡拍着她的背,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过了几日,莲月终于开口了。
她告诉林宝芝,自己隐约记得幼时住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有棵枣树,有个女人教她认字,后来有一天被人强行抱走,从此辗转于不同的人贩子手中,最后落到了孙七手里。
孙七见她容貌不错,本打算送到春风楼,还没来得及就被官府端了。
“我记得我娘叫我……阿蘅。”莲月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林宝芝听得心酸不已,搂着她道:“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若不嫌弃,就认我做义母,我护着你。”
莲月怔怔看着林宝芝,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林迟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徐斌说:“姑姑年轻时曾有一个女儿,生下来没几天就夭折了。她这些年一直放不下,如今遇见莲月,也算老天垂怜。”
徐斌点头:“莲月的身世,我让王虎去查了。据人贩子交代,她当年是从江南一户小官家里拐来的。那户人家姓沈,父亲沈怀瑾曾任江阴知县,因不肯依附大长公主一党,被构陷入狱,母亲病亡,唯一的女儿下落不明。算算年龄,应该就是莲月。”
“又是大长公主。”林迟雪眼中寒光一闪,“毁家灭门,拐卖幼女,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等扳倒了她,沈家的冤案也可以昭雪。”徐斌沉声道,“莲月也能堂堂正正用回自己的名字。”
两人正说着,林宝芝牵着莲月走了出来。
莲月换上了干净的衣裙,梳着双环髻,虽然还是怯怯的,但眼中已经有了光亮。
“徐院正,林将军。”林宝芝拉着莲月,对两人深深一礼,“莲月这孩子,从今往后就是我林宝芝的义女。你们救了她,就是救了我林家的女儿。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徐斌连忙扶起她们:“姑姑不必多礼。莲月姑娘身世可怜,能有个安身之所,我们也替她高兴。”
莲月怯生生地抬头,看着徐斌和林迟雪,轻声说:“多谢徐大夫,多谢林将军。”
林迟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后叫我表姐就行。”
莲月眼圈又红了,使劲点了点头。
系统再次提醒徐斌。
【叮救出被拐女子莲月,助其与林宝芝结为母女,此为大善,功德值+180!】
莲月被接回林府认作义女的消息,瞬间扯下了永安侯府的遮羞布。
赵彦纶得知消息时,正在前厅喝茶,茶盏砸在青砖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下贱女子都看不住!”他面色涨红,暴跳如雷,吓得下人们瑟瑟发抖。
赵鸿文脸色惨白地冲进来,眼底全是慌乱:“爹!现在怎么办?莲月回了林家,林迟雪那个煞神一定会查到底,她手里还有那些证据……我们全完了!”
“慌什么!”赵彦纶厉声呵斥,却藏不住心虚,“你娘那个病秧子,能有什么证据?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
林宝芝这些年在府里虽然忍气吞声,但绝不是傻子。
她若是真把他那些密信和账册的副本交出去,他赵彦纶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父子俩正惶惶不安,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林宝芝冲了进来,头发散乱,双目赤红。
她不是疯了,她是恨到了极点。
因为就在刚才,赵彦纶的亲信来报,说公主府已经知道她将证据交给了徐斌,大长公主震怒,要赵彦纶清理门户。
林宝芝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她不怕了。
她一把揪住赵彦纶的衣领,“赵彦纶!你勾结大长公主,贪墨军饷,贩卖人口,通敌叛国,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以为大长公主还能保你?她自身难保了!”
“放肆!”赵彦纶用力甩开她,“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再敢胡说,我休了你!”
“休了我?”林宝芝冷笑,笑声凄厉,“你以为我还怕被休?从今天起,我林宝芝,和你永安侯府,一刀两断!”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林宝芝挺直脊背。
“大长公主控制你的那些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了徐斌。你的贪墨账册、私卖军械的契据、大长公主的密信,还有那块铜牌,你以为藏在地砖下就没人知道?赵彦纶,你的死期到了!”
赵彦纶脸色骤然大变,抬手就要再打。
“爹!不可!”赵鸿文抱住他的胳膊,“她现在回了林家,真把她打了,林迟雪带兵踏平侯府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