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兵营的事,短短几日便传遍了京城。
徐斌以一介太医之身,不入朝堂、不攀权贵,反倒钻进兵营,用几碗药膳、一套养生功,把一群快要饿死的流民,调理得精神抖擞、队列整齐。
军营里无人不喊一声徐大夫,百姓们更是把他传得神乎其神。
“能治病、能练兵、能救命,是真正的活神仙!”
可声望越高,嫉恨越重。
太医院那群老臣本就从未服过徐斌,如今见他再次压过全院风头,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过是些哄人的土方子,也配称医术?”
“流民吃个饱饭自然有力气,跟他的医术有什么关系!”
“一个赘婿出身的野路子,也敢骑在我们太医院头上?”
流言蜚语传遍京城的茶馆酒肆。
世医家族、名门大夫更是抱团排挤,纷纷放话:
“不把徐斌拉下神坛,我们正统医者,颜面何在!”
这些话,自然也飘进了林迟雪耳朵里。
这日傍晚,兵营操练结束,两人并肩回府。
林迟雪眉头微蹙:“最近太医院和世医们,处处针对你。”
徐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便说。”
“可他们不会只说。”
“我收到消息,他们联名上奏,请太后举办天下医道大会,明着是切磋医术,暗地里,是要当众把你踩死。”
徐斌脚步一顿。
医道大会?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切磋,是围剿。
是所有看不起他、嫉妒他、想弄死他的人,联起手来设的局。
赢了,是侥幸。
输了,身败名裂,滚出太医院、滚出京城。
一旦出半点差错,还会被扣上庸医杀人的罪名。
林迟雪看着他劝阻道:“太危险。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主场,你……”
“我去。”
林迟雪一怔:“你可知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徐斌风清云淡地说道。
“但我不去,他们会一直闹,一直咬,一直拿我的出身羞辱我,羞辱林家,羞辱我娘留下的医术。”
“有些架,躲不掉。有些脸,要自己挣。”
林迟雪望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
“好。你去。我陪你。谁敢在大会上暗害你、构陷你,我林迟雪,当场斩了他。”
第二日,太后圣旨下达:
三日后,皇宫广场,举办天下医道大会,命徐斌领衔参会,与天下医者论医、辨药、针灸、诊病,以证医道。
圣旨一下,全城沸腾。
太医院、世医家族、眼红的权贵们全都摩拳擦掌。
“终于能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而百姓们,则全都挤在街头巷尾,为徐斌捏一把汗。
三日后,皇宫广场。
高台之上,太后、皇帝端坐;
高台之下,太医院十八御医、各地世医名家、江湖名医近百人,分列两侧,眼神如刀,齐齐射向徐斌。
杀气腾腾,摆明了要群起而攻之。
徐斌一身青衫,独自入场。
没有靠山,没有师门,没有家世。
只有身后,站着一身银甲、按剑而立的林迟雪。
她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便镇住了全场暗箭。
徐斌回头,对她轻轻一笑。
“放心。今天,我就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真正的医术,从来不是看出身,是看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