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预订的人排到了街口。
林迟雪看着账本,有些担心:“赚这么多钱,会不会惹麻烦?”
“怕什么?”
“我赚的是正经钱,又不是偷的抢的。每一味药材都有据可查,每一锅汤都明码标价。”
“我是说,有人会眼红。”
“眼红就眼红。”徐斌笑了,“他们要是眼红,也开个医馆卖药膳啊。问题是,他们卖得出来吗?药材的比例、火候的掌控,哪一样不需要功夫?”
林迟雪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当天傍晚,徐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几个黑衣人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就砸东西。
“你们干什么!”徐斌护住药柜。
“识相的,把药膳的方子交出来!”领头的人蒙着脸,声音凶狠。
“谁派你们来的?”
“少废话!交不交?”
林迟雪从后院出来。
她看到那几个黑衣人,脸色沉了下来。
“徐斌,让开。”
“别。”徐斌拦住她,“你的手还没好。”
“几个小毛贼,用不着手。”
她一步跨上前,剑柄敲在领头黑衣人的手腕上。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她顺势一掌,那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剩下几个见势不妙,转身要跑。林迟雪一剑鞘甩出去,砸在一个人的膝盖上,那人扑通跪倒。
“说,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林二公子!他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来抢方子!”
林迟雪的脸色沉了下来。林迟逸。
“滚。”她说。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徐斌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
林迟雪收起剑,走到他身边。
“你的手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活动了一下手指,“你配的药很管用。”
“我去找林迟逸谈谈。”
“不用。”林迟雪摇头,“我去。”
“你去?你打算怎么谈?”
“用剑谈。”
徐斌笑了:“那还是我去吧。用剑谈,容易谈出人命。”
林迟雪瞪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徐斌没有开诊。
他直接去找了林迟逸,刚踏进二房的院子,林迟逸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看到徐斌进来,他冷嘲热讽道。
“哟,徐大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徐斌在他对面坐下。
“二公子,昨天傍晚,有几个黑衣人去了我的医馆。”
“是吗?”林迟逸挑了挑眉,“那可真是胆大包天。抓到人了?”
“抓到了。他们说是二公子指使的。”
林迟逸的笑容没变,甚至吹了声口哨。
“是吗?那他们可真会攀扯。无凭无据的事,徐大夫也信?难道是想告官?”
“我没说要告官。”徐斌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我要是想告官,今天来的就不是我,是衙门的人了。”
林迟逸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你来干什么?”
“来和二公子聊聊天。”
“二公子想要我的方子,是吧?”
林迟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哼了一声。
“我给你讲讲这方子。”徐斌说,“药膳汤的核心,不是药材,是配伍。同样的药材,比例差一钱,效果就差一截。同样的比例,火候差一刻钟,药性就出不来。这些都不是写在纸上就能学会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就算我把方子给你,你也做不出来。你要真想做药膳生意,不如直接从我这里进货。我给你算便宜点,你拿去卖高价,赚的差价归你,但倘若你不是想要这方子,纯粹就是找事的话,下次来的就是你姐,不是我了……”
林迟逸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直起身,脸色阴沉下来。
“你少拿我姐压我。她把你一个赘婿捧在手心,丢尽了林家的脸,还好意思管我的事?”
“她是你的姐姐。”
林迟逸冷笑一声,“她为了一个赘婿,如此卑微,这样的姐姐,不要也罢。”
徐斌站起身来。
他知道谈不下去了。
“二公子,话不投机。告辞。”
“慢着。”林迟逸在他身后喊,“徐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方子交出来,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不交,后果自负。”
“你大可以试试。”
徐斌头也没回,走出了二房小院。
药膳的生意越来越好,徐斌又遇到了新问题煎药太慢。
传统的药炉是用泥巴烧的,传热慢,火候也不好控制。一锅汤要熬两三个时辰,根本供不上卖。
“得改良一下。”徐斌琢磨了几天,画了一张图纸,去找铁匠。
铁匠老李头看了图纸,直挠头:“徐大夫,这东西我可没打过。这么薄的铁锅,一烧就穿了。”
“所以才要找您啊。”徐斌笑着说,“您是这条街上最好的铁匠,您打不出来,别人更打不出来。”
老李头被夸得高兴,拍着胸脯说:“行!我试试!”
试了三次,炸了三口锅。
第四次,老李头终于打出来了。
那是一口薄薄的铁锅,比传统的药炉轻了一大半。锅底是平的,传热均匀,火候好控制。
“试试看。”徐斌把锅架在炉子上,倒上水。水很快就开了,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成了!”他高兴地拍手,“老李头,您可帮了我大忙了!”
“这锅真能行?”老李头还是不太放心。
“行!太行了!”徐斌当场付了银子,“再打十口,我全要了。”
消息传开,其他医馆的人也来打听。有人出高价买锅,徐斌一概不卖。
“这是我自用的,不卖。”他说。
“徐大夫,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一个同行抱怨。
徐斌想了想:“这样吧,我把图纸送给你们,自己找铁匠打去。”
“真的?”同行不敢相信。
“真的。”徐斌把图纸抄了几份,分给各家医馆,“大家都是为了治病救人,有好东西一起用。”
这件事传出去后,徐斌在同行里的名声好了很多。那些原本看他不顺眼的大夫,也开始对他客客气气的。
林迟雪听说后,有些意外:“你倒大方。”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再说了,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
“你就不怕别人学了你的手艺,抢你的生意?”
“抢就抢呗。我又不是靠这个吃饭的。我是靠手艺吃饭的,手艺这东西,别人学不走。”
林迟雪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有时候小气得很,连别人说他一句坏话都记在心里。有时候又大方得离谱,把赚钱的方子随便送人。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忍不住问。
“好人啊。”徐斌理直气壮,“天底下最好的那种。”
林迟雪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叮!改良药炉,造福医者,功德值+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