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合欢花独宠 > 第62章 胤欢恋 五十一
雍正四十年,退位去环游世界

雍正四十年,弹指一挥间。

如今的大清,早已不是四十年前那般闭塞羸弱。

四十年光阴,足够翻天覆地,改写一整个时代的格局。

眼下的大清,稳稳立在世间最耀眼的位置,是实打实的天下中心。

海上航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铺满万顷碧波,万国商船接踵而至,往来不绝。京城街头更是热闹,各色肤色、各式服饰、操着不同语言的异国旅人随处可见,烟火气裹着万国风情,格外鲜活。

最惊人的,是大清的识字率。

整整八成。

放在四十年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从最初一县一县扎根办学,慢慢铺开乡学、县学、府学,再到国立大学、各类专精书院,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筑牢了天下文脉。

四十年流转,一代人长大成人,又接着培育下一代。如今寻常工厂的做工匠人,都能看懂工钱账簿;乡间日日耕田的百姓,也认得常用汉字、读得懂官府告示。

整个世间的风气、黎民的眼界,早已焕然一新。

而女子的境遇,更是迎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从最早敲定嫁妆私产、开立女户、准许和离、明确女子财产继承权,到后来欢欢亲自接手天下女子诸事,设立女子调查组,与太监调查组、刑部三方制衡、互相监督。

数十年间,律法一条条修缮补全,所有漏洞逐一堵死,对待残害女子、溺弃女婴的恶行,朝廷态度向来铁血决绝,没有半分姑息。

早些年偏远之地,仍有溺杀女婴的陋习顽疾。

第一桩大案呈上御前时,欢欢捧着案卷,指尖冰凉。

雍正只淡淡落下两个字:“血办。”

自那以后,这类恶行再无侥幸。动手之人、幕后主使、包庇纵容者、协同参与者,无一例外,全数严查追责。只要发生这等恶行的村落,小孩子全部送到孤儿院,剩下的人全部发到海边做鱼奴。

虐杀妻女的命案亦是同理。

再也没有“家务事”三个字可以含糊搪塞。

有人枉死,必查;有人施暴,必惩;有人包庇,连坐追责。

女子调查组与太监调查组互相制衡,从前那些被地方官一句话压下、草草了结的冤案,如今再也无法轻易掩盖。

世人都说新法严苛,严苛到人心生畏。

可雍正从不在意旁人非议。

他要的,就是一个“怕”字。唯有心存敬畏,知晓作恶必付代价,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才会彻底收敛。

数十年润物无声的规制与教化,让世间女子慢慢挺直了腰杆。

她们识字明理、能做工谋生、手握私产嫁妆、敢击鼓鸣冤告状,不少聪慧女子更是入朝入局,在专属女子衙门任职理事。

底气,是岁月和律法一点点养出来的。

……

远方藏区,胤祉一守便是四十年。

当年被雍正一纸旨意派去藏区的他,满心不情愿。日日嫌此地苦寒偏远、山路崎岖、办学艰难,心心念念只想回京。

可四十年深耕坚守,他亲手铺就了藏区的官学体系,推广官话、规整文字、建立学制,看着一代代藏族少年从学堂走出,褪去蛮荒、知礼明理。

如今的胤祉,早已彻底扎根藏区,半点不愿回京。

前几年雍正念他年事已高,特意写信,温声劝他归京养老。

谁知胤祉直接回了满满六页信纸,絮絮叨叨细数藏区诸事,字里行间全是不肯离去的执拗。

雍正对着长信看了半晌,最后只提笔回了两个字:“随你。”

欢欢坐在一旁,看着他落笔力道极重,笔墨晕开,忍不住笑:“你是不是偷偷生气了?”

雍正面不改色,一本正经:“没有。”

“没生气怎么落笔这么重?”

“笔不好。”

欢欢无奈失笑。行,你说什么都对。

……

恒亲王胤祺镇守的蒙古草原,亦是岁岁安稳、愈发繁盛。

道路通畅、学堂林立、畜牧兴旺、贸易繁华、工坊遍地,昔日苍茫草原,早已换了新颜。

老五年少时温润白净、眉目清秀,如今常年驻守草原、风吹日晒,肤色黝黑,连康熙见了都险些认不出来。

朝廷屡次召他回京养老,他次次拒绝。

草原自在舒心,规矩宽松,比起拘束压抑的京城,实在好过太多。

康熙听闻此事,戴着老花镜沉默良久,最后幽幽叹出那句万年不变的感慨:“老四是真能祸害人。”

好好的一众兄弟,个个被他安排得有家难回,心甘情愿守在四方边陲。

……

至于理亲王胤礽,封地更是远得没边,常年驻扎马来半岛。随行的还有侧福晋李佳氏,夫妻二人常年驻守海外,归期渺茫。

当年接到常驻海外圣旨时,胤礽盯着明黄圣旨看了许久,眼底只剩无奈,只问了一句大实话:“老四是不是故意的?”

满堂宫人臣子无人敢答,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绝对是故意的。

自打弘皙坐稳储君之位,胤礽的差事便一次比一次偏远,最后干脆连家属都被一并打包送走。

圣旨上理由冠冕堂皇,彼此照料,体恤臣下。

胤礽看了都想冷笑。

他几时见过雍正这般体恤臣下?不过是怕他留在京城,影响太子根基罢了。

偏偏皇帝不说破,还温温和和安抚他:“二哥,马来半岛位置关键,非你不可。”

于是胤礽乖乖远赴南洋,一去便是数年岁月。

……

而这一年,朝野上下最重要的一件大事,终于落定尘埃。

弘皙年近不惑,早已褪去幼时青涩稚气。

当年那个爱笑、黝黑软糯的小黑熊,如今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沉稳帝王苗子。

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常年巡边出海、打理政务,皮肤依旧是健康的黝黑。外人看他温和爱笑、亲和有礼,唯有近身之人才知晓,这位太子心思缜密、城府深沉,眼底含笑时,多半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百种对策。

活脱脱又是一个翻版雍正。

这些年,弘皙的储君之路,稳得前所未有。

历朝皇子储君,多的是帝王猜忌、试探敲打、步步惊心,唯独弘皙例外。

雍正对他,全然是毫无保留的栽培与信任。

军营兵权,放手让他历练;户部钱粮,任由他核查;刑部大案,许他决断;海外万国事务,任他观摩处置;全国政务调度,令他亲身学习。

往后数年,更是直接让他常年监国,历练朝政。

弘皙的东宫班底完备成熟,专属属官、稽查班子、署衙体系、财政权限,样样齐全,自成一派格局。

久而久之,弘皙时常恍惚。

他这个太子,权力大得堪比半个皇帝。

唯一的区别大抵就是——做太子,身后永远有人兜底。

如今他儿女双全,太子妃、三位侧福晋安稳持家,太孙已然降生,下一代储君人选,雍正早已默默观察考量多年。

看着成熟稳重、独当一面的弘皙,看着井然有序、稳固安定的朝堂天下,五十五岁的雍正,翻看罢近期政务奏报,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行了,可以准时下班,退休享福了。

……

彼时的弘皙,压根不知自己即将“上岗接班”。

他正在外地督办贪腐大案,蹲在地方连日核查账目,好不容易揪出官员贪腐的突破口,正准备顺势彻查到底。

十三叔胤祥的加急密信骤然送到,纸上寥寥四字,字字惊心:速归京城。

弘皙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

十三叔素来沉稳,若非天大急事,绝不会这般紧急催他回京。

是老爸身子不适?还是老妈出了意外?

他顾不上收尾案情,匆匆将差事交给下属,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火速赶回京城。

一入宫门,只见礼部官员奔走忙碌,宗室王公接连入宫述职,宫里处处紧绷忙碌,俨然一副要有惊天大事发生的模样。

弘皙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大步直冲养心殿。

推门而入的瞬间,所有焦虑忐忑,尽数卡在喉咙里。

欢欢倚在窗边静静看书,神色悠然。

雍正端坐榻上慢品清茶,闲适自在。

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一个比一个惬意。

弘皙站在门口,满头雾水、满脸茫然。

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一路快马狂奔、担惊受怕,纯属瞎折腾?

“老爸。”

雍正抬眸看他,语气平淡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问一句午膳菜式:“大壮回来了?”

“嗯。”

“回来得正好。”

雍正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轻飘飘扔下一枚重磅惊雷:“朕准备退位,皇位交给你。”

弘皙当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偌大的养心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无措:“……什么?”

“退位。”雍正耐心重复,字字清晰,“从此以后,你登基为帝。”

弘皙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如刚才真出点小事呢!至少不用他接手这万里江山!

他快步上前,语气恳切:“老爸,儿臣还没准备好。”

雍正淡淡瞥他一眼:“你都快四十了。”

弘皙急得辩解:“快四十也不算老!也可以继续当太子!”

“快四十还没准备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准备?”雍正一句话直接堵得他哑口无言。

弘皙心里委屈又无奈。

他不是不会做,是太会了。

雍正数十年倾囊相授,兵权、财权、政权、外交、民生,无一不教、无一不授。他监国数年,处置政务早已得心应手。

历朝储君,从没有谁像他这般安稳顺遂,无需猜忌、无需自保、无需步步为营。

他可以和老爸争论国策、拍桌辩理,吵完依旧同桌用膳、无话不谈。他做错事有人兜底,遇难题有人指点,从来无后顾之忧。

做太子,有权有势、安稳无忧。

可做皇帝,便是孤身一人,再无退路、再无靠山。

弘皙认真斟酌,诚恳开口:“儿臣觉得,还能再当几年太子。”

雍正态度坚决,半点不松口:“朕不觉得。”

“老爸——”

“没用。”雍正淡淡打断,语气干脆,“圣旨朕已经写好了。”

弘皙瞳孔微震,满脸震惊:“你都写好圣旨了,还特意叫我回来干什么?直接颁布不就行了!”

雍正理直气壮:“通知你一声。”

弘皙:“……”

狗老爸,是真的狗。

他立刻转头求助,看向一旁吃瓜的欢欢:“老妈!你快劝劝!”

欢欢立刻抬手把书卷抬高,摆明立场:“别找我,我不管。”

“为什么不管啊?”

欢欢忍着笑意,慢悠悠道:“你老爸说了,皇位是你们父子的事,旁人不得插手。”

弘皙一脸无语看向雍正:“你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雍正懒得跟他废话,吐出一字:“滚。”

弘皙不滚,干脆稳稳坐下,一副今天必须掰扯明白的执拗模样。

雍正看着眼前已然成熟稳重的儿子,神色慢慢收敛戏谑,变得认真肃穆。

“大壮。”

弘皙立刻安静坐直,认真聆听。

“朕跟你说一番话,你记在心里。”

“儿臣谨记。”

雍正目光沉沉,缓缓开口:“皇权,最是迷人,也最是蚀人。”

“万人跪拜、尽数听命,一言可兴一族、一言可败一人。这至高权力握得太久,人心会慢慢变质。”

“日后若是有一天,你无端猜忌自己的储君。他做得好,你疑心他收买人心;他做得不好,你质疑他能力不足。他开口你猜忌,他沉默你戒备。”

“你要切记,从来不是太子出了问题,是你坐在帝位太久,舍不得放权,被权力困住了本心。”

弘皙心头一震,轻声问道:“就像皇玛法从前那样吗?”

殿外的高无庸瞬间把头埋得极低,装聋作哑,半点不敢听闻。

雍正异常平静:“你自行参悟即可。”

弘皙瞬间了然,彻底听懂了老爸的苦心。

雍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大壮,朕今年五十五了。”

弘皙抬眼打量他。

父皇黑发依旧、身姿挺拔、精神矍铄,常年作息规律、坚持锻炼,看着比无数青壮年都要康健,哪里有半分老态?

他忍不住小声反驳:“您这一点都不老。”

雍正没好气:“闭嘴。”

“哦。”

“朕该教你的、该给你的,尽数给你了。本事、人心、班底、权柄,无一保留。如今太孙长成、朝局稳固、天下安定。”

“朕占着帝位迟迟不放,毫无意义。”

“难道要再坐二十年,把你熬到六十岁才登基,让下一代继续苦熬?没必要。”

“上一代人守好盛世根基,下一代人自有天地格局。往后的世事变迁、万国局势,和朕如今所见截然不同,需要你自己判断、自己革新、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弘皙听得心神震动,默默点头,片刻后又忍不住问:“那您退位之后,打算做什么?”

雍正回答得干脆利落,眼底满是期待:“朕带你老妈,环游天下。”

弘皙:“……”

方才满心的感动、敬佩、动容,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家老爸:“说了半天大道理,铺垫这么多,说白了就是你不想上班,想带着老妈出去玩吧?”

欢欢再也忍不住,趴在桌沿低笑出声,肩头微微颤动。

雍正坦然摆烂,半点不辩解:“随你怎么想。总之,皇位归你,天下归你,你自己看着打理。”

弘皙彻底无语。

果然!什么为了朝局、为了传承,归根结底,就是这位帝王想彻底退休、摆烂享福了!

……

雍正四十年,禅位诏书昭告天下。

皇太子弘皙顺利登基,改元承安。

自此,大清正式迈入承安朝。

雍正退位,尊为太上皇。

皇后合欢安,尊为太上皇后。

早已稳居太上皇数十年的康熙,再度升格,尊号——无上皇。

旨意传至翻译大学时,康熙正戴着老花镜,埋头研读一摞厚厚的海外机械典籍,看得格外入神。

听完梁九功的禀报,他愣在原地许久,迟迟回不过神。

良久,他慢慢摘下眼镜,嗓音带着几分茫然:“再说一遍?朕如今是什么尊号?”

梁九功垂首恭敬回话:“回无上皇,您尊号无上皇。”

康熙:“……”

“老四呢?”

“现为太上皇。”

“弘皙呢?”

“已是承安新帝。”

康熙缓缓闭上眼,心底只剩无奈。

无上皇、太上皇、当朝皇帝、东宫太子。

四代尊号层层叠加,整整齐齐,爱新觉罗家的辈分称号,简直成了层层嵌套的套娃。

他扶着桌沿,又追问一句:“老四现在在哪?”

梁九功神色微微微妙,轻声回话:“太上皇……正在收拾行李。”

康熙一愣:“收拾行李做什么?”

“听闻要带着太上皇后出宫游历。”

康熙瞬间通透,气得哭笑不得。

他就知道!

什么年事已高、禅位传贤、为天下计,全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不孝子,纯粹是不想上班,想带着媳妇环游天下偷懒享福!

……

承安帝登基,朝堂宫制并未大肆改动,一切平稳过渡。

弘皙依旧居住养心殿。

这些年雍正早已将养心殿与永寿宫打通修缮,拆隔墙、修连廊、通花园、连书房暖阁,两座宫殿早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这里是帝后相守数十年的居所,藏满岁月温情。

雍正退位后,便将整片宫苑尽数交给弘皙,作为新帝起居理政之地。办公在前殿,休憩往后院,便利至极。

皇后居坤宁宫,三位妃子分住翊坤宫等宫殿,一人一宫、宽敞清净,无需争抢拥挤。

弘皙后宫素来清净,太子时期便仅有一太子妃三侧妃,登基后规制不变、人数不增。

这是雍正早年定下的规矩:帝王无需充盈后宫,与其耗费精力在内宅琐事,不如多阅几份奏折、多理几分民生。

前朝太子府与东宫官署全数保留,不拆不废,只需更换属官师资,制度沿用、简单省心。

雍正对此十分满意,务实又省力,恰到好处。

……

登基第一夜,夜色静谧深沉。

弘皙独坐养心殿,桌案上高高摞着一叠奏折,厚重肃穆。

这些政务他早已烂熟于心,过往监国数年,日日处置、从不间断。

可今夜独坐此处,心境全然不同。

从前他坐在这里,老爸在侧批阅奏折,老妈静坐一旁翻看案卷,遇着难解之事,随口便能问询,累了还有点心暖茶慰藉。

身后永远有人撑腰,永远有人兜底。

可如今,殿内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熟悉的桌椅、熟悉的花木、熟悉的殿宇依旧,唯独护着他的两人已然退场。

高无庸跟着太上皇一同离宫,如今殿外值守的,是他亲手提拔的总管太监。

满殿宫人臣子,尽数垂首等候,只待他一人决断。

这一刻,弘皙彻底懂了太子与帝王的天壤之别。

太子身后有靠山,帝王自身,便是万山之巅、最后退路。

他长长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地拿起第一份奏折。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白日里雍正潇洒摆烂的模样。

“皇位归你了,自己打理。”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闷。

弘皙压低声音,小声吐槽一句:“狗老爸。”

门外新任总管瞬间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没听见。奴才什么都没听见!

……

同一时刻,圆明园。

成功退位、彻底摆脱朝政的雍正,精神好得不像话,眉眼间满是松弛雀跃。

宽大的桌案上,平铺着数张详尽的世界地图,笔墨铺开,他正认认真真勾画出游路线。

欢欢坐在一旁,支着下巴静静看着。

“这里是何处?”

“第一站落脚点。”

“这片海域呢?”

“沿途泛舟观景。”

“这座城邦?”

“停下小住一月。”

欢欢越看越惊讶,抬头看向他:“胤禛,我们这是要出去多久?”

雍正微微思索,语气轻快愉悦:“想出去多久就出去多久,哪里住的舒服就在哪里。”

欢欢瞳孔微睁:“太疯狂了”

“嗯。确实很疯狂”雍正眼底亮晶晶的,满是对自由的期待,“再也没有奏折缠身,再也没有早朝拘束,没有大臣日日禀奏,不用听礼部繁文缛节的唠叨,不用看户部哭穷诉苦,更不用日日被大壮缠着问东问西、纠结政务难题。”

他越说越舒心,唇角止不住上扬。

“欢欢。”他抬眸看向身侧爱人,眼底盛满温柔与雀跃,“我终于自由了。”

欢欢笑得眉眼弯弯:“你现在的样子,跟当年那群好不容易逃出京城的王爷们,一模一样。”

雍正愣了两息,认真回想一番,坦然点头:“确实差不多。”

当年老大、老二被他困在京城休养数月,一朝自由,跑得比谁都快。如今他总算彻底体会到那份逃离桎梏的畅快。

天下有大壮镇守,无需他费心。

皇阿玛有翻译大学的海量典籍忙着校对,无暇出宫闲逛。

老三守着藏区学堂、老五守着蒙古草原、老二驻守南洋半岛,老九管理商业,老八现在在川区管理,老十三还在总务部门。老十在科研,自己早就叮嘱大壮,一定要老十好好的心情要好,要富贵。别的一众兄弟各有差事、各司其职,人人忙碌安稳。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与生活。

唯独他,终于可以卸下重担,随心而行。

雍正看向笑意温柔的欢欢,满心满足,直接起身将人稳稳抱进怀里。

欢欢猝不及防,连忙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轻声询问:“突然做什么?地图不看了?”

“明日再规划。”

“那接下来做什么?”

“收拾行囊。”

“再然后呢?”

雍正低头,轻轻吻过她的脸颊,嗓音温柔缱绻,满是期许。

“带你去看遍这万里山河、世间万象。”

这一次,不是奉旨巡幸、不是出差理政、不是一年一度的短暂出游。

他要带着爱人,慢慢走遍这盛世山河,细细看遍他们携手守护数十年的大好人间。

至于大清?

雍正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无比放心。

亲手养出来的大黑熊,本事、心性、城府样样俱全,足够稳稳守住这锦绣盛世。

往后,就换这只老练沉稳的大黑熊,替他们好好看家,守护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