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休养大逃杀:王爷们疯狂出逃
几位王爷的专属“居家休养生活”,就这么轰轰烈烈、苦不堪言地持续着。
雍正定下的规矩简单到极致,也离谱到让人绝望。
谁家先传出安稳的胎相喜讯,谁家就能率先解锁自由,奉旨出京。
这喜讯可不是府里随便其中一个有孕就能算数的。雍正嫌宗室子嗣单薄,要求卡得格外严格。各王府的福晋、侧福晋,全数调理妥当,挨个查验身子。必须太医诊脉确认,胎相安稳稳固、毫无变数,才算达标。
达标之后,恭喜王爷,终于可以收拾行李,滚出去干活了。
几位王爷初次听闻这套规矩时,集体陷入长久死寂。
大阿哥胤褆最是无法接受,当场瞪眼炸毛:“什么意思?!”
张起麟垂着眉眼,态度恭恭敬敬,语气却半点不松口:“王爷,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胤褆死死盯着他,眼神凶得吓人。张起麟稳如泰山,始终低头躬身,半点不怵。
僵持半晌,胤褆狠狠一拍桌案,气得咬牙:“老四有病吧!”
张起麟内心毫无波澜,这话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还贴心地柔声提醒:“王爷息怒,您越早完成皇上的要求,就能越早离京办差,自在清闲。”
胤褆嘴角抽搐,胸口堵得慌。
合着这种私密的家事,真成了皇上派发的硬性指标了!
一众兄弟里,最先彻底认清现实、摆烂妥协的,居然是老五恒亲王胤祺。
老五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务实通透。
一开始他也满心憋屈,谁乐意夫妻间的私事,被皇帝明目张胆盯着催,还被做成表格日日核查?简直尴尬又煎熬。
可憋屈了没几天,他就彻底想通了。
反抗有用吗?骂两句雍正,人家就会收回旨意?不可能。摆烂躺平,人家就心软放过?更不可能。
反倒越是摆烂,雍正越是较真,越要深究缘由,到时候太医院上门问诊、调查组日日盯守、作息饮食全被管控,只会越来越麻烦。
与其在这里日日煎熬,不如乖乖配合,早点完成任务,早点逃离京城。
他现在简直日日思念蒙古草原。
从前驻守蒙古,总觉得琐事繁杂、风沙刺骨,日子又累又枯燥。可如今被困在京城,他才幡然醒悟——累点算什么!至少草原辽阔自在,没人天天拿着起居表,盯着他的家庭休养进度催子嗣!
想通这点,老五彻底佛系摆烂。
他直接让人传了太医院众人进府,干脆利落开口:“说,怎么调养身子最快。”
太医们都愣了,万万没想到素来随性的恒亲王,居然配合得这么积极。连忙把备好的调养章程全数奉上,作息时辰、运动规制、饮食忌口、饮酒限量,一条条罗列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太医还依照王爷、福晋、侧福晋每个人的体质,单独定制了调理方子,针对性调养。
老五捧着厚厚一摞章程,扫了一眼,干脆利落点头:“行,照做。”
从这天起,恒亲王府开启了全员紧绷、格外诡异的自律模式。
执行力比他在蒙古奉旨办差时还要严苛。太医说戒酒,滴酒不沾;说早睡,天黑便歇;说运动,日日不辍;汤药再苦,他也闭着眼仰头灌下,苦得眉眼皱成一团,也绝不偷懒。
五福晋看得都满脸无奈,哭笑不得:“王爷,您至于这般较真吗?”
老五擦了擦嘴角药渍,面无表情:“你不懂,爷要回蒙古。”
五福晋一时语塞。
她心里满是吐槽,别人归乡是思恋故土,他家王爷归乡是逃离京城!
更何况她们王府从前多自在,没有男主内宅琐事,她和两位侧福晋日日逛街看戏、打理女工工坊,清闲又舒心。自打皇上下了休养旨意,她们只能日日困在府中,按时调理身子,坐等喜讯,半点自由都无。
好在实打实的努力,终究有了回报。
第二个月,恒亲王府率先传来好消息。正福晋先诊出喜讯,没过几日,两位侧福晋也接连被太医确诊有孕,胎相安稳。
一府三喜,圆满达标。
消息敲定的那一刻,胤祺站在正厅里,怔了好半天,才压下心底的激动。他抬眼看向候着的张起麟,语气急切又认真:“现在,爷是不是可以离京了?”
张起麟仔细核对完太医诊录和皇上的规制,终于露出笑意:“恭喜王爷,已然达标,可以随时奉旨出京。”
胤祺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当即扬声吩咐:“来人!收拾行李!”
福晋在一旁默默看着,内心只剩两个字:快走!
张起麟站在原地,满脸微妙。
别人家添丁进口,王爷都是满心欢喜,他家这位,眼里半分盼子的喜悦没有,全是重获自由的狂喜。
老五当然也开心,只是添子的欢喜,远远比不上逃离京城的快乐。
宫里收到恒亲王府的报喜折子,雍正刚落下一个“准”字,宫外的胤祺已经火速收拾好了行囊。
甚至不愿多等一夜,下午刚拿到旨意,傍晚就带着队伍出城,马不停蹄直奔蒙古。
那速度,快得离谱,不知情的还以为蒙古出了天大的急事,等着他回去救命。
消息传到其余几座王府,气氛瞬间死寂。
最受冲击的就是老三诚亲王胤祉。
他坐在书房里,对着老五顺利离京的消息,沉默思索了许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唤来管家。
“去,请太医入府。”
管家一愣:“王爷身子不适?”
胤祉面无表情摇头:“没有。把太医院那份调养章程取来。”
管家瞬间顿悟。
王爷,这是终于屈服了!
没人知道,老三心里藏着满满的牵挂与焦虑。
从前初去藏区,他满心嫌弃。路途遥远、气候苦寒、百姓难管,办学更是举步维艰,学生听不懂官话、书籍运输艰难,日日费心费力,只觉是遭罪。
可十年深耕,藏区的学堂是他一所所建起来的,先生是他一个个寻访请来的,课业是他一点点打磨修订的,路况、书源、学子课业,他事事亲力亲为,早已放不下。
被困京城的这些日子,他日日心神不宁。
担心学子荒废课业,担心新书迟迟不到,担心辛苦培养的先生离职,担心地方官借机懈怠办学。越想越焦虑,再待在京城,他怕是要日日愁绪缠身。
为了重回藏区,守着他的学堂,这点拘束算什么!
太医院的调养章程?照做。苦药?闭眼喝。早睡早起?严格遵守。清淡膳食?全盘依从。
没多久,诚亲王府也接连传出喜讯,全数达标。
太医最后确诊的那一刻,胤祉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第一反应就是转头找人:“张起麟呢?”
张起麟快步入府,接过诊录细看,拱手道贺:“恭喜诚亲王。”
胤祉直奔主题:“爷可以走了吧?”
“可以。”
次日清晨,胤祉收拾好所有藏区文书资料,毫不犹豫启程离京,半点不拖沓。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他满心释然,心底默念:终于出来了,藏区,本王回来了。
老五、老三先后顺利出逃,剩下的直亲王、理亲王,彻底陷入煎熬僵局。
两人吃亏就吃在太爱面子。
老大胤褆,昔日领兵征战、战功赫赫的直亲王,素来高傲。让他照着太医院的表格,规规矩矩调养身子,只为早点离京?简直荒唐,丢尽颜面,说什么都不肯妥协。
老二胤礽更是如此。昔日储君,如今的铁帽子理亲王,身份尊贵,根本做不出老五那般放下身段、乖乖打卡调养的模样。
第一个月,两人硬撑到底,绝不配合。
第二个月,依旧死要面子,咬牙硬扛。
可看着老五、老三先后脱身,逍遥离京,两人心里的紧绷彻底崩了。
熬到第三个月,胤褆彻底烦躁到极点。
从前外派非洲,烈日暴晒、风沙漫天,好歹能骑马巡猎、带兵理事,自由自在。如今被困京城,被一句“安心休养”困在府中,寸步难行。
休养!休养!日日都是休养!他听见这两个字就头皮发胀。
某日他实在憋得发疯,翻身上马想出城跑马散心,刚到府门,就被张起麟安排的宫人笑着拦下。
“王爷这是要去哪?”
胤褆耐着性子:“爷出城跑马!”
“皇上允王爷跑马,但需一个时辰内折返,一切以居家休养为先。”
胤褆瞬间熄火,调转马头悻悻回府。跑什么跑,半点兴致都没了!
理亲王府的日子,同样难熬。
起初胤礽还能靠着看书、批阅刑部卷宗打发时间,熬到第三个月,日日重复的枯燥日子,让他彻底心烦。
最折磨人的是,弘皙还日日在他跟前晃悠,天真发问:“阿玛,你怎么还没完成休养任务,还不能离京呀?”
胤礽额头青筋狂跳,冷喝:“关你何事,滚!”
弘皙机灵得很,转身就跑,跑到门口还不忘探回头补一句:“阿玛,太医院的调养表很科学的,老爸说照做就能早日出京!”
胤礽抓起桌上茶杯,弘皙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三月下旬,被困得身心俱疲的老大、老二,在商务部偶遇。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眼底都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胤褆率先开口,嗓音干涩:“老五第二个月就走了?”
胤礽淡淡应声:“嗯。”
“老三也走了?”
“嗯。”
漫长的沉默蔓延开来,多年的兄弟吵架,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所有执念都抵不过一件事——逃离京城。
胤褆咬牙,放下所有身段:“太医院那张表……”
胤礽闭了闭眼,坦然认输:“爷已经让人找出来了。”
胤褆一愣,随即释然。原来你也撑不住了。
胤礽看向他:“你呢?”
“昨日已经贴床头了。”
自此,两位高傲王爷彻底屈服。
第四个月开始,直亲、理亲两王府,画风突变,无比配合。
汤药按时服用,作息严格调整,膳食尽数整改,府中福晋、侧福晋也由太医、女医针对性调理。
所有人都熬够了,没人想再看见张起麟带着休养册子上门核查,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荒唐的煎熬。
努力终有回报,第四个月,两座王府的喜讯前后脚传来。
直亲王府率先确诊,福晋、两位侧福晋尽数安稳有孕。
胤褆听完禀报,沉默半晌,压抑住心底的狂喜,沉声吩咐:“备马,即刻进宫!”
同日,理亲王府也传来喜讯,瓜尔佳氏与两位侧福晋皆诊出胎相,安稳无恙。
胤礽听完,第一句话便是:“张起麟呢?传他进来。”
张起麟入府,刚站定,胤礽就把太医诊录拍在桌上,语气干脆:“看。”
张起麟细看完毕,笑着道贺:“恭喜理亲王。”
“少说废话。”胤礽毫无耐心,“爷何时能离京?”
“随时可以奉旨启程。”
胤礽重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熬出头,解脱了!
更巧的是,两位王爷同日进宫报喜,在宫门口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一眼,全程无话,默契十足,脚步飞快,争先恐后往养心殿赶,生怕晚一步就被留住。
养心殿内,雍正正搂着欢欢,一同翻看民间农事奏折。
听闻两位王爷求见,他微微诧异:“宣进来。”
两人入殿行礼,起身的瞬间,齐齐递上报喜折子,动作整齐划一。
雍正拿起两份折子翻看,看完缓缓勾唇:“不错。”
老大老二闻言,心底齐齐憋火。
就这轻飘飘一句不错,折腾得他们苦熬数月,真想当场揍人!
雍正提笔落下准字,淡淡开口:“府中皆有喜讯,你们想出京办差,便自行去吧。”
话音刚落,胤褆立刻追问:“臣何时可以启程?”
雍正微顿:“随时。”
胤礽紧随其后:“刑部海外差事,臣可承接?”
“可以。”
两人脸色瞬间由阴转晴,舒展得干干净净。
欢欢坐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这两人哪里像家里要添新丁的欢喜模样,分明就是坐牢期满、终于出狱的囚徒,满眼都是重获自由的雀跃。
次日一早,直亲王火速离京。下午,理亲王也带着队伍匆匆启程。
速度快得离谱,整个京城都没反应过来,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宗室休养风波,就这么落幕了。
宫门口,张起麟捧着最后一份归档的休养记录,长长松了口气。
王爷们熬得像劳碌的牛,他这几个月也熬得像放牛的。
牛心情不好天天怼他,他两头受气,属实太难了!
消息传回养心殿,雍正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平静地继续批阅奏折,半点波澜无。
欢欢趴在桌沿,眉眼弯弯笑着:“他们跑得也太快了,跟逃命似的。”
雍正头也不抬,语气淡定从容:“说明休养得够好了,精力充沛,正好办差。”
欢欢哭笑不得。
这哪是休养好了,分明是被你折腾怕了,彻底逃离!
她抬眼看向他,好奇追问:“以后你还这么催宗室子嗣吗?”
雍正微微思索,认真回道:“这批暂且不用。人数足够,能凑齐爱家探险队第一期了。”
欢欢:“……”
合着你折腾这么久,全程都是为了你的探险队?!
雍正已经自顾自盘算起来,眼底带着期许:“再过几年,大壮能带第一队出行,二壮也能慢慢历练……”
欢欢连忙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无奈又好笑:“先让孩子们平安出生再说!”
被捂住嘴的雍正,说不出话来,眼底笑意盈盈,弯成温柔的月牙。
欢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懂了。
这人根本没放弃他的探险大计,只是暂时按下不提罢了。
而千里之外,正快马加鞭奔赴各地差事的几位王爷,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心底齐齐升起预感。
老四这心思深沉的样子,以后绝对还得折腾出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