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吊灯在头顶晃来晃去。
  光线昏暗。
  乌鸦从小弟手里接过刀,握着刀柄的手指青筋鼓动着,骨节咔咔作响。
  “系吖,我回来了。”
  他用脚踢开地上的易拉罐,扫过信一一眼,然后是信一身后还戴着面具的三人。
  唰,寒光一闪。
  咸湿佬眼球几乎要蹦出来,捆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被刀刃狠狠劈中。
  “唔——!!”
  被封住的嘴里里爆发出惨烈闷哼,鲜血顺着木椅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血渍。
  “你冚家铲!”
  又是一脚,咸湿佬连同椅子一起被乌鸦踹倒在地上。
  浑身剧烈抽搐起来,被砍的胳膊痛得他全身发抖。
  咸湿怎么都没想到乌鸦会回来的这么快。
  更没想到还有另一批人找上门。
  话都不说就把他扁了一顿,然后把他绑了起来。
  但此刻咸湿佬还没有绝望。
  他呜呜了几声,声音闷着,眼睛看向乌鸦:“系误会…呜呜…都系靓坤挑拨…”
  可惜被堵着嘴话都说不清。
  乌鸦也没那耐心:“呜个咩,你还他妈有咩想说的?”
  又是一脚。
  但谁都没想到,乌鸦会忽然发难,对准了信一。
  没开刃的刀背,径直朝着信一劈过去。
  信一眼疾手快,身子猛地侧身滑步:“乌鸦哥…”
  “谁他妈系你哥!”乌鸦开启狂暴式攻击,而信一只躲闪,没有抬手反击。
  “就你还系我妹的条仔,咸湿欺负她的时候你在做咩?”
  乌鸦开始无理取闹。
  “你个衰仔,没用的扑街。”
  信一握着蝴蝶刀的手几次都想甩出去:“乌鸦哥,系我冇保护好茜茜,我就来给茜茜出气…”
  “用得着你出气,那系我妹妹,她归我管,要出气也是我来。”
  一旁戴着面具的陈洛军见状,拳头一握,准备上前帮信一拦下来。
  十二少赶紧伸手,按住陈洛军肩膀,把人拽住:“先别上,那好歹系信一的大舅哥。”
  四仔也补充道:“乌鸦使的系刀背,没想见血。”
  陈洛军停住脚步,但还系担心,他唔管别的,只知道是信一给他衣服穿,给他吃的,给他住的地方。
  他很喜欢信一送他的那件粉色Polo衫。
  但是。
  陈洛军忽然又想起信一带他回去那天说的:“你和我家bb一样都姓陈。”
  bb。
  所以这个染了黄毛的大咪男,系信一bb的哥哥?
  陈洛军目不转睛盯着,但终究没有上前。
  砰的一声!
  桌椅碎裂的巨响回荡在房间里,地上的咸湿佬眼看着乌鸦和信一打起来,开始试图自救,蠕动着爬向门口。
  刀疤抬脚一挡。
  咸湿佬瞪向刀疤,刚呜呜了两声,突然的。
  一枚子弹正中眉心。
  是枪声。
  打斗声戛然而止。
  乌鸦和信一一起回头。
  看见咸湿佬脑袋歪向一边,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眼睛还瞪得老大,瞪着刀疤。
  “大佬…”刀疤迅速指向窗外,那里有人影一闪而过。
  杀手开完枪,已经撤离,转眼就消失在楼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