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宫闱惊变
沈时微把日记紧紧的攥在手里,后退了一步,靠在供桌上。

“燕明礼,你害死永安长公主,谋害先帝,操控朝局,通敌叛国。你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都够你凌迟处死。”

燕明礼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沈时微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你看了那本日记?”

“不止看了。”沈时微笑了笑,“我还知道,当年你害死长公主,就是怕她把你弑君的秘密告诉陆放将军。你怕陆家的兵权,更怕陆沉的皇室血脉,威胁到你的皇位。”

燕明礼的眼睛红了,提着剑就朝着沈时微冲了过来。

“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那你就更不能活着了!”

沈时微侧身躲开,抬手挥出一道寒气,冰蚕的力量打在燕明礼的剑上,剑身瞬间被冰封住,冻得燕明礼手一松,剑掉在了地上。

她转身就朝着祠堂的后门跑去,她必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沉,还要找到燕明礼弑君的铁证。

燕明礼在后面疯狂的追着,嘶吼着让禁军拦住她。

沈时微一路跑出侯府,借着对京城街道的熟悉,甩开了身后的禁军,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她知道,燕承现在还在宫里,燕明礼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在宫里明目张胆的杀了皇帝。只要找到燕承,拿到他的圣旨,就能名正言顺的扳倒燕明礼。

她翻进宫墙,一路朝着皇帝的寝殿跑去。寝殿外面守着很多太监,却没有半个禁军。沈时微心里觉得不对,悄悄绕到窗户边,戳破窗纸往里看。

寝殿的龙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没了呼吸。正是17岁的皇帝燕承。

床边站着一个太监,手里拿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正对着床下跪着,浑身发抖。

燕明礼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陛下喝了这碗药,终于可以安心的去了。接下来,本王就会昭告天下,陛下病重驾崩,留下遗诏,传位于本王。”

沈时微的心脏猛地一沉。燕承死了。燕明礼竟然真的敢弑君。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陆沉提着玄铁重剑,站在门口,身上沾着雪,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根本就没有出城。他把沈崇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转身回了京城,一路跟着沈时微,追到了宫里。

燕明礼看到陆沉,脸色瞬间白了。

陆沉一步步的走进寝殿,重剑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燕明礼,弑君篡位,谋害忠良。今天,我就要替先皇,替大燕的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燕明礼突然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举了起来。

“陆沉,你敢动本王?这是陛下的遗诏,传位于本王。你现在动本王,就是谋逆!”

沈时微从窗户跳了进来,站在陆沉身边,举起了手里的日记。

“遗诏是假的。你弑君的证据,还有你谋害永安长公主的证据,都在这里。陆沉是永安长公主的儿子,是先皇的亲外甥,论血脉,他比你更有资格继承大统。”

寝殿里的太监和宫女瞬间哗然,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燕明礼看着两人,知道自己今天再也没有退路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龙床上燕承的尸体扑了过去。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寝殿里十分安静,地上散落的毒药发出了一点儿热量。

燕明礼手中的匕首还没有接触到龙床上方的时候,就被陆沉手中飞出来的剑鞘打在了手腕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十分响亮。

燕明礼惨叫着摔倒在燕承尸体边上,匕首也掉在地上。

沈时微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手指都挤进了书缝当中。

当年威风凛凛的皇叔此时犹如落汤鸡一般喘个不停。

“燕明礼,你一辈子都在算计着什么呢?到最后得到的只有一间充满了药味的死房子吗?”沈时微往前走两步,绕开地上的毒药,又说:“你以为杀了燕承,拿出一张假遗诏,大燕的江山就归你了吗?”

燕明礼抱着断掉的胳膊,脸上的皮肉一直都在发抖。

他一直盯着沈时微手里的日记本,沙哑着嗓子说道:“那本日记本是沈家的东西,凭什么被你拿了?自古以来沈家的女人就是药引子,你母亲是这样的,你也是一样的。现在你帮助陆沉,到头来他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令牌吸乾元气!”

“不许说话!”陆沉的声音很冷,就如同北方寒冷的风一样。

他手持着玄铁重剑大力拍打在金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并没有去寻找燕明礼,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沈时微苍白的脸上。

他想到了自己在日记中所写的身世,想起了永安长公主,那是他没有见过面但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母亲。

母亲并不是难产去世的,而是因为看到眼前的人而亡故。

二十多年的愤怒在心里爆发。

但是他更加疼惜沈时微。

这女人真够傻的,为了他竟然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陆沉不信她!”燕明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沈时微大叫:“她手中拿着的就是夺魂令!只有燕家皇族的血统才可以驾驭那东西。你把本王杀了之后,她体内的咒术马上就会发作。你想让她死了是吧!”

陆沉手中握剑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还是有些迟疑的,万一伤到沈时微,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也绝不敢贸然出手。

沈时微看出了陆沉的心里有些松动。

她伸手去握住了陆沉那双手,她的手心把温度传给了陆沉的手上。

“陆沉,不可以相信他。冰蚕的力量把令牌上残留的戾气封印住,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生老病死之忧,也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危险了。”沈时微回头看向燕明礼的时候眼里都是轻蔑,又说:“所以他害怕死亡。他就怕你手里握着的就是为陆家及长公主报仇的那把剑。”

这时寝殿外面就传来了整齐的步伐声。

这是重甲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很沉闷。

“皇叔,古代君王称自己的伯父、叔叔或者堂兄弟为皇叔。以后会怎样呢?”殿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随后就有许多禁军把寝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燕明礼一听这声音,眼里面就高兴得不得了。

他不顾手上满是伤痕,滚着爬着站了起来之后躲在了厚厚的帷幕后边。

“陆沉!现在投降还可以来得及!外面有一千八百名禁军。就算你有翅膀也不能飞出皇宫!”燕明礼隔着帘子大笑中带着眼泪,眼睛都要笑了。

沈时微微皱起眉头,她知道宫中禁军由燕明礼统帅非常有力。

硬拼的话,陆沉身上旧伤承受不了。

她低头去看被冰雪围绕着的夺魂令残片。

令牌很安静,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血脉中有一丝跳动。

“燕明礼,你难道还觉得那些禁军都会听你的话吗?”沈时微从陆沉身后走了出来,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一条紫色纹路遍布的手臂,纹路之中就是那一块冰凉的碎片。

她对着陆沉低声说了一句:“一会跟着我冲出去。你血统可以打开紫禁城最后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