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内,别有洞天。
一座精致的竹楼内,只有两个人。
潘安和那位活了三百岁的谷主。
谷主慵懒地靠在竹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
“把裤子脱了。”
“啊?”
潘安双手抱胸,一脸惊恐地退到墙角。
“前辈,使不得!晚辈卖艺不卖身!而且我是太监,没那功能的!”
谷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了,别装了。”
“你身上的障眼法虽然高明,甚至有些手段连我都看不透,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谷主轻轻嗅了嗅。
“纯阳之气浓郁得都要溢出来的,你告诉我你是太监?”
“这世上若有这种太监,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潘安僵住了。
那个仙女姐姐不是说,这幻术独步天下吗?
怎么是个大佬都能看穿?这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
既然被看穿了,潘安索性也不装了。
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袖,脸上的猥琐惊恐一扫而空。
“前辈慧眼如炬。”
“说吧,你身上的灵气,哪来的?”
谷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今这世道,天门封闭,灵气枯竭。哪怕是我药王谷,也只能靠着几条即将干涸的灵脉苟延残喘。”
“你一个常在红尘中打滚的人,体内灵气竟然比我谷中核心弟子还要精纯。”
“你,究竟有什么奇遇?”
这也是谷主最好奇的地方。
如果是功法,他可以抢。
如果是宝物,他可以夺。
但潘安身上的气息,太古怪了。
潘安脑子飞转。
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要是说自己吸了大庸皇室的龙气,估计这谷主反手就会把他炼成人丹。
“其实……是一个意外。”
潘安露出一个回忆往事的沧桑表情。
“晚辈曾误入一座深山,掉进了一个奇怪的温泉。”
“那水是金色的,热得烫人。晚辈在里面泡了三天三夜,出来后就感觉身体变了,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这……那方面也特别强。”
“后来进宫当差,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想到练着练着,就练出了这股气。”
七分假,三分真。
谷主盯着潘安看了半天,似乎在判断真假。
“金色温泉,地脉灵乳?”
谷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是天地至宝,可遇不可求。看来是你小子的造化。”
他叹了口气。
药王谷虽然底蕴深厚,但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灵气枯竭。
没有灵气,修为就无法寸进,寿命终有尽头。
他卡在这个境界已经五十年了,寿元将近。
看到潘安,就像是快渴死的人看到了一个会移动的水袋,或者说,一个可能找到水源的探测器。
“小子,做个交易吧。”
谷主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严肃。
“我想收你为徒。”
“哈?”
潘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不应该是杀人夺宝,或者切片研究吗?
“别高兴得太早。”
谷主冷冷道。
“我收你,不是因为你资质多好,而是因为你是这百年来,唯一一个在谷外成功引气入体的人。”
“你身上,或许有打破这天地桎梏的契机。”
“作为交换,我可以出手救那个皇帝一命。”
“而且,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药王谷修炼,这里的资源,随你取用。”
这诱惑,太大了。
潘安体内的龙气虽然牛逼,但他就是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如果有药王谷的系统指导,那岂不是起飞?
“成交!”
潘安答应得无比干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潘安纳头便拜,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反正拜个师又不掉块肉,还能混个大靠山,傻子才不干。
半个时辰后。
竹楼外。
国师和玄机真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是谷主一怒之下把潘安给宰了,那皇帝可就真的凉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谷主背着手走了出来,潘安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谷主前辈,如何?”
国师连忙迎上去。
谷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皇帝的命,我保了。”
众人大喜过望。
“不过。”
谷主话锋一转,指了指身后的潘安。
“从今日起,他,便是我药王谷的亲传弟子。”
“什么?!”
玄机真人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国师,嘴角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进去一趟,不仅没死,还混成了药圣的徒弟?
要知道,药王谷亲传弟子的身份,放在江湖上,比皇子还要尊贵三分!
这特么是什么狗屎运?
潘安挺直了腰杆,狐假虎威地咳嗽了一声。
“低调,低调。”
“各位长辈,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多多关照啊。”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谷主亲自出手,用九根金针封住了皇帝即将溃散的心脉,又喂下了一颗散发着异香的丹药。
原本只有出气没进气的皇帝,竟然在一个时辰后醒了过来。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随时会挂掉的死气已经散去。
“神医!真是神医啊!”
皇帝拉着谷主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
谷主一脸高冷,只是淡淡嘱咐了几句忌口,便飘然离去。
回程的马车上。
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原本只能坐在车辕上吹冷风的潘安,此刻已经被请进了那辆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辇。
宽大的车厢里,只有皇帝和潘安两个人。
皇帝靠在软塌上,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上下打量着潘安,那眼神,比看后宫嫔妃还要热切。
“小安子啊。”
皇帝开口了,语气亲昵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次多亏了你。”
“要是没有你,朕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埋在药王谷了。”
潘安连忙做出惶恐状,
“陛下言重了,奴才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哎,别这么说。”
皇帝摆摆手,居然伸手拍了拍潘安的肩膀。
“朕可听说了,药圣前辈收了你做弟子。”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以后,你在朕面前,不必自称奴才。”
皇帝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惑。
“朕身边的那些人,国师也好,太监也罢,都有自己的心思。”
“朕真正能信得过的,只有你。”
“你是朕的人,也是药王谷的人。”
“只要你对朕忠心,朕保你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潘安看着皇帝那张充满期盼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是在拉拢自己呢。
以前自己只是个大补药,现在成了药圣弟子,身份不一样了,成了连接皇权和修仙势力的桥梁。
皇帝这是想把他绑在战车上,给自己续命,甚至对抗国师?
“陛下放心!”
潘安立马表忠心,眼泪说来就来。
“臣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陛下指哪,臣就打哪!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