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潘安低着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借刀杀人。
只要皇后动起来,整个后宫就会翻得底朝天。
那个藏在暗处的贼,早晚会被逼出来。
到时候,这功劳,这人情,皇后都得记在他潘安头上。
“还有。”
皇后看向潘安,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你提供的这个消息,若是真的,本宫重重有赏。”
“若是假的……”
“那是奴才该死!”潘安抢着回答,“奴才也是怕万一,这才斗胆禀报。”
皇后点点头。
“行了,滚吧。”
“这两天就在你那屋里养伤,别到处乱跑。”
“本宫会让人给你送药去。”
“谢娘娘恩典!”
潘安如蒙大赦。
磕了个头,退着爬出了大殿。
出了坤宁宫的大门。
潘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跟这些玩权术的人打交道,比在刀尖上跳舞还累。
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
稍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但好在,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不仅保住了命,还在皇后这挂了号。
甚至还要到了人情。
夜色更深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皇宫里一片死寂。
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
潘安按照记忆,摸索着回到了分配给他的住处。
那是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本来是堆杂物的,现在归他这个“假太监”独享。
推开门。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了鼻孔。
不是脂粉味。
也不是熏香。
而是一种类似于兰花,却比兰花更冷冽,更摄人心魄的味道。
潘安的神经瞬间紧绷。
右手本能地摸向袖口里藏着的那把匕首。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他刚要开口试探。
黑暗中,一个柔软而冰冷的身躯,突然贴了上来。
“小安子。”
“这么晚才回来啊。”
声音清冷,又带着点媚意,仿佛藏着致命的危险。
潘安的手僵住了。
这声音,这味道,这压迫感。
他太熟悉了。
百花宫。
也是在这后宫之中,除了皇权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而身后这个人。
正是百花宫的高手,他的那位仙子姐姐。
一只手,如同灵蛇一般。
顺着潘安的胸膛滑了下去。
指尖带着电流般的触感。
“听说你今天在街上大出风头?”
“连安王的金甲卫都杀了?”
那女人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热气喷在脖颈上,痒痒的。
“看来,咱们的双修之术,你练得不错嘛。”
“姐姐我很是欣慰呢。”
潘安苦笑一声。
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
在这个女人面前,动刀子是找死。
她的修为,比那个绣花的老太监只高不低。
“姐姐说笑了。”
潘安转过身,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面覆薄纱的女人。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媚眼如丝,却深不见底。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都是姐姐教的。”
“今晚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是不是又想拿我当炉鼎了?”
潘安语气轻佻。
这也是他在这个女人面前的生存之道。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
顺便,从她身上榨取点保命的本事。
仙子姐姐咯咯一笑。
笑声清脆,如同银铃。
她伸出手指,挑起潘安的下巴。
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艳。
“炉鼎?”
“你现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皇后娘娘看重的狗。”
“姐姐我哪敢把你当炉鼎啊。”
“不过……”
她的手指顺着下巴滑到喉结,轻轻摩挲着。
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听说,你在查鬼手?”
潘安心头猛地一跳。
这女人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他前脚刚在坤宁宫跟皇后说完,后脚她就知道了?
或者是……
她一直在暗中监视他?
“姐姐这都知道?”
潘安面不改色,顺势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入手处,软玉温香。
“我是怕那贼人冲撞了姐姐。”
“毕竟姐姐这般天姿国色,若是让那采花贼看了去,岂不是暴殄天物?”
“少贫嘴。”
仙子姐姐拍掉了他的手。
身形一闪,飘到了那张破旧的木床上。
侧身躺下,曲线毕露。
“那鬼手身上,有一件我们要找的东西。”
“既然皇后要动用这后宫的力量去查。”
“正好省了我们的力气。”
她看着潘安,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小安子。”
“这次你做得不错。”
“若是真能找出那鬼手,姐姐我有赏。”
“什么赏?”
潘安凑了过去,目光灼灼。
“是赏金银珠宝,还是……赏姐姐你自己?”
仙子姐姐媚眼一抛。
长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劲气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让我满意。”
黑暗中。
衣衫摩擦的声音响起。
潘安知道。
这也是一场博弈。
一场关于身体、欲望和力量的交易。
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里。
每一个女人,都是老虎。
而他,就是那个必须在老虎嘴里拔牙,还要顺便把老虎喂饱的饲养员。
不管是皇后,还是眼前这个妖女。
只要利用得好。
都能成为他潘安登天的阶梯。
夜,才刚刚开始。
天刚蒙蒙亮。
床榻边早已没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冷香,证明那位百花宫的妖女昨晚确实来过。
潘安揉了揉酸胀的腰眼。
那女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但他这具身体,也不是吃素的。
一夜折腾,体内的那股气反而更壮了几分。
还没等他把这口气理顺。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动静很大,带着一股子要去抄家的凶煞气。
“潘公公,起了没?”
是个尖细的公鸭嗓。
潘安认得这声音,御前伺候的小太监,平日里在那位魏公公跟前当干儿子。
他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谦卑。
“哎哟,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可是万岁爷有什么吩咐?”
那小太监眼皮子都没抬,鼻孔朝天。
“万岁爷龙体违和,这会儿正难受着呢。”
“想起潘公公是个有福气的,特意让你过去伺候。”
“赶紧的吧,别让万岁爷等急了。”
伺候?
潘安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刚赏了金银,今早就要伺候?
这节奏不对。
他也没敢多问,塞了一块碎银子过去。
小太监收了银子,脸色却没见好转,只是冷冷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