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东京非自然法医 > 第865章 ,青森之旅
十二月份中旬,东京都,新干线站。

冷风顺著顶棚的缝隙灌进来,吹得人直缩脖子。

《神之手》剧组包下了东北新干线的一节车厢,工作人员正在往车上搬器材,场务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羽绒服,在站上跑来跑去,像一群被冻坏了但还在努力工作的企鹅。

所谓钱难挣屎难吃。

此时《神之手》的放送已经基本上抵达了末尾,收视率已经稳定在40%以上,龟山老贼给整个剧组发了个大红包,所以大家显得格外有热情。

上杉宗雪到得不算早,站上已经站满了人,他远远地就看到麻衣学姐站在那里,他压根不用刻意去找,是那个女人站在那里,你就不可能看不到她,她所在的地方周围都会自动变模糊,光芒万丈之下自动成为全场的焦点。

今天的麻衣学姐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腰带系得松松的,在腰间挽了一个随意的结,大衣的下摆刚好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

围巾是浅灰色的,蓬松地绕在脖子上,把她的小半张脸埋了进去。

她没戴帽子,一头微棕色的头发披散著,发尾微微卷曲,在冷风里轻轻飘动,脚上是一双银链小短靴,鞋跟细长,靴筒刚好包住脚踝,靴面上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在她走动的时候会发出极轻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而那双被轻绒黑色连裤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从大衣下摆和靴口之间露出来,不多不少,刚好一掌宽,而且丝袜的材质不是那种死板的纯黑,是带著月蚀花纹的、在光线下会泛出隐约暗纹的那种,黑色上面织著更黑的细密银色纹路,像月亮被吃掉一半时天空那种幽深的、说不清是蓝还是黑包裹中的亮色。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一幅让人想多看两眼、但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盯著看的画,所谓明艳不可方物,美丽直击心房。

麻衣学姐看到他走过来,下巴微微擡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上杉宗雪看懂了一一那意思是:我可是你最大的克星,别以为你能跑得掉哦。

他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她先说话了:「好久不见啊,学弟君。」

麻衣学姐的语气是那种刻意的、带著一点挑衅的轻快,她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坏笑著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被别的女人迷住啊?」

「差不多,差不多,最近出了好多事,哪有心思。」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最近的新闻你也看到了吧?」

「是,我还要恭喜你呢。」麻衣学姐笑嘻嘻地当著众人的面摸了摸上杉宗雪的狗头:「以后你就可以樱田门选妃喽~四月份,又一批鲜嫩可口的女警要进入警视厅……那个山田七濑滋味怎么样?你把她吃掉了没有?」

「没有。」上杉宗雪立即投降:「我是那种人?」

麻衣学姐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个表情上杉宗雪太熟悉了一一她什么都看穿了,但她不说破。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你聪明」,转身往车厢走去,大衣下摆随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那双被月蚀花纹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银链短靴上面一截一截地交替出现,让人移不开目光。

新干线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麻衣学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简简单单的黑色,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

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看了上杉宗雪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坐这里。

上杉宗雪坐下了。

车厢里的座位是3-2排列,过道另一边坐著几个工作人员,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有人往这边看,再往后几排,富士的当家花旦堤礼实正被两个化妆师围著补妆,手里拿著词本,嘴唇翕动著,大概在默记什么。她的脚边放著一个大号的手提包,包口敞开著,露出一截亮色的丝袜包装袋一wolford厚黑款的,上杉宗雪认出来了。

可以预见,这次青森之旅,将会是一场恶战!

「上杉先生!抱歉抱歉,我来迟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了。

上杉宗雪将目光收回来,见到来人眼睛一亮。

宫胁樱从车厢连接处走过来,手里端著两杯咖啡。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的腿被一双白色连裤袜包裹著,这双连裤袜的材质不是单纯的厚白款,是带一点珠光的、柔和的、像奶油一样的白,上杉宗雪判断厚度大概是60D,和麻衣学姐的提花黑丝并排坐在一起,一黑一白,像是某种刻意的搭配。她脚上是一双圆头的黑色马丁靴,靴口有一圈毛绒,衬得她的小腿又细又直。

「樱花!来了,快过来坐!」麻衣学姐笑著说道。

「麻衣样!」小樱花很高兴,她把一杯咖啡递给麻衣学姐,另一杯递给上杉宗雪,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上杉宗雪旁边一一靠过道的位置。

三个人并排坐著,麻衣学姐在窗边,上杉宗雪在中间,宫胁樱在过道,三个人坐成一排,回到了熟悉的氛围后三个人的嘴角都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小樱花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著什么,白丝包裹的膝盖不时蹭蹭他的腿,然后迅速挪开,过一会儿又不动声色地蹭上来,像一只试探著靠近的小动物。这家伙!

上杉宗雪努力地转移注意力,他的目光越过过道,落在车厢前方几排的位置。

新垣结衣坐在那里。

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的开衫,头发比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短了一些,齐肩,发尾微微内扣,正低头看著什么,大概是剧本,表情专注而安静,和周围嘈杂的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星野源坐在她旁边。

他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看起来很随意的打扮,但那种随意是精心计算过的随意。他正在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话,声音不大,偶尔笑一下,笑容温和得体,让人挑不出毛病。

星野源,这家伙也来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星野源和上杉宗雪隔空对视了一眼,上杉宗雪顿时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中带了一点审视和警觉,不过双方的眼神一触即分,随后星野源礼貌地和上杉宗雪点了点头,就移开了注意力。上杉宗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想新垣结衣啊。

放在五年前,那可是国民级的、顶点的、不可触及的存在。

日剧学院赏拿到手软,GG代言从化妆品到汽车到啤酒到金融,什么品类都包圆了。

那样的她,怎么可能来客串一档已经播到第二季的月九剧?就算《神之手》收视率高得离谱,也不可能,因为她是新垣结衣,是那种不需要蹭任何人热度的、自己就是热度本身的存在。

但那是五年前了。现在的她,三十多了。GG合约从巅峰期的一年十四支降到了七支,媒体的曝光量肉眼可见地下滑。

尤其是在逃避可耻但很有用那部剧之后,新垣结衣演的几部戏都不太成功,《codeblue3》倒是很火,但她不是主演,之后那个意义不明的桌球电影《恋爱回旋》所有人几乎都是冲著她的颜值去看的,日本人不喜欢桌球,认为它只是网球的劣化版和猴版(实际上还真是),然后《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等剧也相继暴死。

虽然依然是一线女优,但「大物」那个位置GAKKI已经配不上了。

而《神之手》在这个时候发出邀请,LesPros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新垣结衣需要话题,需要一部能让年轻观众重新认识她的作品。

所谓的「王不见王」,不过是红的时候互相看不上,过气了才坐下来谈合作。

就像木村拓哉和福山雅治巅峰时几乎从不同框也不一起上综艺。

《神之手》这种超级大制作现在整个娱乐圈的态度都是「能蹭就蹭」「蹭到就是赚到」。

想到这里,上杉宗雪笑著摇头。

他想起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日本娱乐圈,那时候的电视做节目是真的不在乎钱。一部电视剧花个几亿日元搭景,拍完就拆;一档综艺节目用直升机航拍,只为做一个开场镜头;一个音乐节目的舞设计比演唱会的还豪华,唱完就换下一组,那些布景只用一次。有些作品从制作的时候就知道收不回成本,但电视不在乎,赞助商不在乎,因为那时候的泡沫经济还没破,钱放在那里就是纸,烧了就烧了。《天与地》可以放在澳洲拍,川中岛之战可以让几千个白人穿著武士盔甲战斗。

《影子武者》花钱如流水,最后是靠著录影带卖了几十年才收回本钱。

那种黄金时代,现在想想简直像神话。

但泡沫总会破的。

90年代中后期经济下行,电视开始缩减预算,GG商开始抠R0l,制作人开始想「这剧能不能回本」。某种程度来说,00年还能有很多爆款日剧是因为很多项目都是90年代就已经立项了而已,而日本人又特别顽固,一旦搞完了立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取消的。

现在日剧的收视率从二十几就算爆款,跌到十五就算不错,再跌到十就算及格。

很多剧播出的时候收视率只有个位数(比如那个《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制作人照样在发布会上笑著说「我们会努力的」,努力什么呢?努力不让下一季被砍掉罢了。

日娱药丸!日本药丸!

所以《神之手》这种播出到现在平均收视率稳定在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剧,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话,是怪物,是让所有电视、所有制作人、所有GG商都眼红到滴血的奇迹。

LesPros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新垣结衣需要曝光,需要话题,需要一部能让年轻观众重新认识她的作品。《神之手》有话题,有热度,有全日本最顶尖的制作团队和最恐怖的收视底盘。

来客串一集,不亏。

他犹豫著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他是这部剧的原型兼特别出演,人家是来客串的,打个招呼是基本的礼貌。

然而他想到了刚才星野源的眼神。

离她远点,你这樱田门淫魔!

艸!上杉宗雪顿时脑袋上冒出了一个「井」号。

我有这么变态么?

TMD,难道我是那种见到一个美女就走不动路,见到一个漂亮妹子就满脑子都是精虫上脑的变态么?整天就想著公主连结?

可恶,这个世界对我太不温柔了!我对所有人温柔以待,结果他们称呼我是「樱田门淫魔」!这不公平。

然后他看了一眼左边一一麻衣学姐正在翻杂志,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右边一一小樱花正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假寐,白丝包裹的膝盖轻轻地蹭著他,这次没弹开,远处,堤礼实正在补妆,wolford的包装袋从她包里露出一个角。再远处,明日香和麻衣学姐的经纪人滨多六花坐在一起,正兴高采烈地看著窗外的风景。

好吧,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