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娱中,是否一线女优有一个很严格的标准,那就是你能否在黄金档(即晚上七点到十点的电视剧)主役(即担任主演),这是收视率最高,GG费最贵、竞争最惨烈的时段。
在日本,一部剧的成败,第一责任人是主演(主役),制作方和电视把巨额投资押在一个人身上,赌的就是他的号召力、国民度和扛收视的能力。
因此,能否在黄金档主役,便是是否一线演员的硬标准。
日剧和其他国家不同,其他国家的电视剧往往区别男主演和女主演,男配角和女配角,但是日剧不同,在日剧中只有一个主角,即男主角或者女主角,除此之外就算是戏份最多的,那也是男配一号或者女配一号,不能称为主演,只有一种情况叫做「w主役」,即双主演,而这种情况相对来说比较罕见。典型例子就是《逃避可耻但很有用》里面,新垣结衣就是女主角,而星野源则是男配角一号。那么「大物」和「一线」的区别又在哪里呢?
简而言之,「大物」和「一线」的区别在于号召力。
所谓的「大物绯优」,是那种只要登场,就能够成为「收视率保险丝」和引起国民热议的存在,比如说麻衣学姐只要出演综艺,就算是很意味不明的剧情或者只是单纯只是简单的谈话和卖颜值,收视率就不会低于10%
另一个典型例子是13年木村拓哉的「安堂机器人」,基本上全剧都属于是二次元编剧的无脑自嗨,里面充满著各种意味不明的「人机恋」「悬念反转」「狗血剧情」和「时空穿越」,最后男女主的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搞不明白云山雾绕结局了全体观众何意味,但就靠著木村大神的那一张脸和耍帅,首播收视率就可以达到19%,全程收视率都在10%以上。
所以大家总是批评木村大神演什么本质上都只是在演「木村拓哉」,但很遗憾,所有人就好这一口,非常好。
这就是大物。
不过日本人对大物的设定有时候不如「一线艺人」那么严格,即只要有人能达到并维持「大物」地位一段时间形成了国民记忆,那么只要后面不要太离谱都会被算作「大物」,典型例子就是滨崎步实际上到了09年左右就开始逐渐过气,但她一直被视作大物。
而本田翼和波瑶之类的一线女优最丧心病狂的时候可以「四季连播」(即一年四个季度都有主役番剧),但她们从来不会被认为是大物女优一样,因为四季连播可能有两三季都是各种暴死。新垣结衣原本就是有这种号召力,她只要对著镜头露出GAKKIsmile,演什么基本上都有人看,但实际上她在《恋空》之后一直缺乏一部足够的代表作,李狗嗨主演是堤雅人,codeblue主演是山下智久,一直到《逃耻》她才算是真正立于大物之上了。
但她这个人其实很懒,一年基本上就一部剧+一部电影,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是跑点通告当宅女。不过演员这样其实也有好处,那就是保持神秘感和新鲜感,整天不停地出现在各种剧和镜头前会很惹人烦的。
上杉宗雪自己从不以个人名义接任何GG和代言,就算有基本上也是跟麻衣学姐一起做宣传之用,他几乎不上其他综艺也极少参与宣传,这反而能够增加他的神秘感和外界的窥私欲。
新干线在雪原上疾驰,窗外的风景已经从东京的高楼变成了北国的一望无际的白。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凝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偶尔有水滴顺著窗框滑下来,在白色背景上拉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上杉宗雪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过道,落在前方几排的位置。
新垣结衣正低著头看剧本,侧脸被车窗透进来的光映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头发比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短了一些,齐肩,发尾微微内扣,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著藏青色的开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本生活杂志的冬日特辑里走出来的,安静、温和、不争不抢,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她这次出演一个青森县SP的重要配角,号称是什么「民间迷の女侦探」,用本格推理和麻衣学姐的科学社会推理对决。
麻衣学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没有转头,继续翻著手里的杂志,但声音轻飘飘地飘了过来,带著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的冷淡:「看什么呢?」
「没什么。」上杉宗雪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麻衣学姐翻了一页杂志,声音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刚才盯著新垣桑看了至少9.58秒钟,一整个博尔特百米速度,我数了的。」
上杉宗雪噎了一下,想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看了,而且看了不止十秒,他放下咖啡杯,老实交代:「没什么,麻衣样,我就是有点感慨。我上初中那会儿,《龙樱》正好在播,那时候新垣结衣演的那个角色,叫什么来著……小池?不对,那是长泽雅美。新垣演的是那个一香阪良乃?对,就是那个。那时候她才十七岁,我还是初中生,现在我已经二十好几了,她也三十出头了。看著她,就觉得自己也老了。」
「哎,想当年,我上杉宗雪追随八幡太郎源义家参加前九年之役和后三连之役的时候,那叫一个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现在真是垂垂老矣~」上杉宗雪半笑著说道。
麻衣学姐终于转过头来看他,那明亮的眸子中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你继续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审视。
「额,我的意思是,人家星野源都跟来了……」上杉宗雪被看得有点心慌:「那两个人本来就不对劲。」
麻衣学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不对劲?」
「嗯。你看啊,星野源那个人,他自称是「外向型内向者』一一就是说,他在社交场合可以表现得非常外向、非常得体、非常让人舒服,但那不是他的本性,是后天习得的社交技能。他的本质是内向的,是需要大量独处时间来恢复能量的那种人。这种人,跟人相处的时候会有一个「电量』,电量用完了就需要躲起来充电。」
宫胁樱本来在旁边闭著眼睛假寐,听到这里,悄悄睁开了一只眼。
星野源确实是那种,他活动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充电。
「而新垣结衣呢,她是典型的「亲密逃避型人格』一一她不是不喜欢亲密关系,是害怕。怕太近了会受伤,怕依赖了会被抛弃,所以总是保持距离,总是客气,总是让人感觉「这个人很好相处但很难走近』。这种人,需要一个既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又不会在她害怕的时候逼她靠近的人。」
他顿了顿,做了总结陈词:「星野源那种「我可以在社交场合发光发热但回家就蔫了』的人,正好能给新垣结衣足够的安全距离。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不是偶然,是性格互补的必然。」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麻衣学姐看著他,表情复杂,像是想说「你一个法医怎么对娱乐圈的八卦这么清楚」,又像是想说「你分析别人感情的时候倒是头头是道」,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翻了一页杂志,声音淡淡的:「哎呦喂~你很了解她嘛,我们的国民法医大人?就像你当初也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宫胁樱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麻衣学姐没有笑。
她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转过身,正对著上杉宗雪,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上杉宗雪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上!杉!宗!雪!」她叫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精准、清晰、不容置疑:「我跟你说一件事。」
上杉宗雪看著她。
「新垣结衣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车厢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瞬。
宫胁樱不笑了,两只手捧著咖啡杯,眼睛在麻衣学姐和上杉宗雪之间来回转。
「你在那边也待了有一阵子了,应该知道有些人是天生就带著不一样的东西的。」麻衣学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旁边两个人能听到:「新垣结衣就是其中之一。她的「GAKKIsmile』一一你以为是练出来的?是天赋?是后天努力的结果?不全是。那个笑容之所以能让那么多人记住、那么多人心动、那么多人念念不忘,是因为里面掺了别的东西。模因污染,你应该听说过这个词。她的笑容本身就是一种模因,看过的人会被感染,会在脑子里留下印记,会不自觉地想再看一次、再笑一次。这不是她的错,是她天生自带的「里世界』属性。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从来不提一一毕竟这种事,说出来谁信呢?」麻衣学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著上宗雪的目光变得更加直接,更加锐利。
「她的生态位,和我是一样的。」
上杉宗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麻衣学姐没有给他机会。
「我不需要同生态位的竞争对手。一个美波已经够我烦的了,再来一个新垣结衣?你是想让我累死?还是想让我把她也变成你的后宫之一?」她的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话里的分量重得像是铅块:「上杉宗雪,你给我听好了。你在表世界里怎么折腾我不管一一美波也好,美琴也好,明日香也好,你那个特命课里的高挑美人女警也好,你爱跟谁跟谁。但在里世界,在涉及到「那边』的事情上,你的伴侣,是我。」
「一个里世界女性自我生成的里世界能量一般在27岁左右就开始逐渐下滑了,GAKKI现在差不多就是这样,跟雌性激素分泌是同体的,她现在可是饥渴得很呢!」
她伸出手,食指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所以离新垣结衣远一点!你这淫魔,有什么东西全都冲我来!」
「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不然我就把她整个人拉成十几米塞进下水管道里面做成直径十五厘米的图林根香肠,黑胡椒风味的,让她变成真正的冲绳女巨人。」
上杉宗雪被她戳得往椅背上靠了靠,看著她的脸,麻衣学姐的脸上是罕见的认真,更是有著一股疯狂的占有欲和隐隐黑化的迹象:「我是认真的,我曾三度遭到背叛,我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里世界这边,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不敢笑。
「我有那么变态么?」他小声说道。
「你还不够变态?」麻衣学姐挑了挑眉毛:「是谁私下相处的时候喜欢像个婴儿一样扑进我怀里蹭来蹭去,低声喊著哇,麻衣样的黑丝最棒了?」
麻衣学姐还没回答,旁边的宫胁樱已经笑得弯了腰,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她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被抓住了现行。
「好吧……」上杉宗雪老脸通红,摇了摇头。
说起来,新垣结衣都出现了,那铃木爱理还会远么?
通辽四大斡鲁朵!
麻衣学姐白了她一眼,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好好表现,这次青森之旅,有你享受的!」那个弧度很浅,浅到上杉宗雪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真的么?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