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底那点恼意忽然散了。
听到他这么说,陈今自己都心惊了。
可随后又扭开头,挣脱他的手。
平静地,本能低,否认这个事实。
“你想多了。”
但陆泽不以为意,他觉得是就是。
所以看她的眼神,有多了几分专注和深邃,细看甚至有情意在涌动。
若非知道他是个海王,她都要以为他很深情了。
兴许是对她有几分新鲜感,像逗弄小猫小狗似得,逗一逗她。
男人是什么样,她已经见识过了。
不会再上当了。
随着周若若的第二声惨叫响起,陈今彻底平静下来。
她没去看周若若,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陆泽没挽留。
陈今顿了顿问,“周若若这边呢?”
陆泽笑道,“我会和她友好协商的。”
友好协商吗?
陈今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有点多余。
陆泽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留了退路。
他把人亲自送回酒店。
陈今大概是长教训了,车子刚停稳她就开门下去,连再见都没跟陆泽说。
陆泽这次没下车,对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声,“晚安。”
陈今小跑了两步进了酒店。
陆泽眼神暗了暗。
没哄好。
等看不见她的身影之后,他才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去游泳馆。”
他要好好的,跟周若若,‘友好协商’一番!
有多友好呢?
让她跳满十次十米台而已。
不过分的。
周若若当场就晕了过去。
陆泽让人把周若若扔给了谭明顺。
谭明顺此刻恨不得不认识周若若这个蠢女人。
招惹谁不好,招惹陆泽这个活阎王。
从游泳馆出来,司机问陆泽,“陆总,是去健身房吗?”
以往这个点,陆泽都在健身房。
最近老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疯狂健身。
每晚下班后,都要去健身房挥汗如雨三小时。
身材练得一天比一天好。
让同样作为男人的他,见了都自愧不如。
然而这次陆泽却说,“不去,去私人泳池。”
所以今晚的健身项目是游泳?
等到了游泳池,陆泽让人关闭了恒温系统,就那么跳了进去。
溅起的水,真的很冷。
可陆泽却在里面泡了许久。
到后半夜,他又让他去买了测温仪,几乎每隔半小时就给自己测试一次。
这个怪异的行为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测温仪上终于显示他在发烧之后,陆泽开始喜出望外的吩咐助理,“给我打包行李!”
助理问,“是要出差吗?”
最近似乎没有出差的行程,都被陆泽推掉了。
“不,是去索取报酬。”
助理:听不懂。
照做算了。
陆泽虽然心急如焚,但他没有莽撞行事。
一直熬到测温仪上显示40度高烧时,才让司机把他送到酒店。
因那场意外事故,陈今获批了三天假期。
她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连续一周的训练,她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幸好这期间陆泽给她按摩过两次,才不至于那么难熬。
她睡了个自然醒,正愁中午吃什么时,房门被敲响。
开了门才发现是陆泽。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身侧立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见到她第一眼,就扬起一抹笑。
陈今很疑惑。
“你是来道别的?”
不然她想不到别的解释。
陆泽没说话,微微倾身后,直接拉起她的手往额头上贴。
掌心下是一片滚烫。
陈今一愣,“你发烧了?”
陆泽应得愉悦,“嗯,昨天救你被冻感冒了。“
“你说了会照顾我。”
陈今,“……”
她怀疑高烧把他脑子烧坏了。
生病了不去医院,跑她这儿来?!
陆泽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登堂入室。
进屋就往沙发里一倒,整个人气若游丝的,“我好难受。”
他的难受,不是装的,是真难受。
四十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今用温度计测完后都被吓到了,赶紧找来退烧药给他吃。
“喂我。”他只张嘴,不动手。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陈今忍了。
生病的陆泽,跟平时不太一样,多了几分破碎感。
男人的破碎感于女人而言,就像是调味剂。
连陈今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撩开眼皮,跟她视线对上。
陈今又迅速移开。
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大概是生了病的缘故,陆泽正常了不少。
至少骚话没了。
“我还没吃饭。”
“想吃什么?”陈今问他。
“都可以。”
只要是她买的,他都不挑。
如果是她亲手做的,那就更好了。
陈今想了想说,“吃面吧,骨汤素面。”
生病的人嘴里本来就没味儿,再喝白粥就没味儿了。
吃点骨汤素面会比较好。
外面买的可能不那么健康,她打算自己做。
酒店有供客人使用的小厨房,买点食材就可以过去做。
所以她直接下楼,去超市买了所需要的食材,找酒店借用了小厨房,煮了两碗骨汤素面。
回房间时,陆泽已经睡下了。
房间里很安静。
他也很安静。
陈今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放下托盘后,才用手轻轻的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还是很烫。
兴许是退烧药还没起效。
她刚准备收回手,陆泽却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
她掌心的温度比额头低,覆在上面时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陆泽不想她松开。
想她一直贴着。
陈今不得不出声叫他,“面煮好了,起来吃点。”
“你喂我。”
陆泽的声音已经沙哑起来,却不难听,反而很有磁性。
“我自己也要吃。”
陆泽挣扎了一下,终于松开她的手。
睁开眼时,眼眶都是红的,高烧导致的。
骨汤素面很好吃。
哪怕陆泽没胃口,也吃得干干净净。
他吃完又准备躺下,陈今推了推他,“你重新开间房吧。”
原本昏昏欲睡的男人,一下就惊醒了。
“你要赶我走?”
“我都这样了,你也忍心把我赶走?”
陈今,“……”
不是,这男人什么语气?什么表情?
说得好像她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