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小心翼翼的拉住陈今的衣袖,脸上全是生病之后的破碎感,黑褐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她。
像极了她小时候捡的那条小狗。
可怜极了。
“别赶我走,行不行?”
陈今嘴快了点,把‘没说让你现在走’说成‘没说让你走’。
陆泽反应更快,“那就好,我好难受,可以眯一会吗?”
到底是生了病,看上去也挺可怜的。
再说人家也是为了救她才生的病,她也狠不下心不管。
而且以前他帮了她多少的忙,她不至于这点良心都没有。
还是一个生了病的男人,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陈今语气软了软,“那你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应该没事了。”
“好。”陆泽终于安心,不在缠着她,安安分分的躺在沙发上睡觉。
陈今洗完澡出来时,陆泽蜷在沙发上,已经睡沉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晕昏黄,连他向来锋利的眉眼都被晕染得多了几分柔和。
他侧躺着,额发被汗浸湿贴在颧骨上,烧得泛红的脸颊在昏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毯子被他无意识地踢开一角,呼吸又轻又慢,带着一点鼻塞的闷声。
她想了想,还是过去给他重新盖好毯子。
这一靠近,他的眉眼就越发清晰。
生病睡着的陆泽,少了些平日的锋芒,睫毛垂得安静,呼吸又轻又热,扫在她手腕上,痒得她指尖一颤。
她火速收回自己的手,快速逃离。
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
大概是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陈今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又爬起来过去给陆泽量体温。
体温依旧没降。
陈今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怕继续烧下去会出事,便去盥洗室接了温水过来给陆泽擦拭身体,做物理降温处理。
脸上和脖颈都还好。
到身体部位时,她明显紧张起来。
幸好陆泽没醒,不然肯定能看到她的窘迫模样。
陈今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只是普通的物理降温,可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睡衣的几颗纽扣。
随着布料被轻轻推开,陆泽紧实温热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的呼吸瞬间滞了一下。
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游移着,根本不敢多看。
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陈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温热的毛巾轻轻覆上他的锁骨,然后顺着胸膛的肌理缓缓向下擦拭。
毛巾下的皮肤滚烫而紧致,每一次指尖隔着毛巾的触碰,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千万别醒!
陈今在心里祈祷着。
还好陆泽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喃。
随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不得不说……
陆泽的身材真的很顶!
只不过以前都只是远远观望,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近距离接触过。
八块腹肌匀称又漂亮,完全能吊打剧组里那些每天训练的青春男大。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入非非,陈今赶紧收回视线,重新拧干毛巾。
按理说,物理降温有四个重点擦拭部位,其中就包括腹股沟。
也就是大腿根部,大血管最集中的地方。
可那个地方……
算了。
陈今迅速帮他拉好衣服,重新盖好毯子,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次躺回床上后,她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像贴上了一个大火炉,源源不断的热气透过单薄的衣料熨烫着她的脊背。
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意识的想远离,却始终挣脱不开。
倒是断断续续的做了好几个梦。
一会儿梦见父母在陪她过生日。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被姜蓉关进了小黑屋。
还梦见了那个跟她有缘无分的孩子。
醒来时,大汗淋漓。
不知道是被梦惊出的冷汗,还是被热出来的冷汗。
困顿了片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搂着!
她扭过头,一眼就看到男人沉睡的脸。
他脸色依旧泛着红,身体也滚烫着,正隔着两具身体之间的布料,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她。
难怪她一晚上都觉得热!
敢情是被他一个发高烧的人搂了一整晚!
陈今试图推开他,可他手臂收得紧紧的,像坚固的牢笼。
“陆泽!你放开我!”陈今挣脱不了,有些急了。
陆泽没反应,呼吸又沉又乱。
像是终于抱住了什么能让他好受点的东西,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不但不肯松手,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滚烫的脸颊甚至还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喃。
“好宝,别走。”
他从未这样称呼过她。
很显然,他是在叫别的女人!
陈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气,一巴掌掌呼他脸上。
这下,陆泽终于清醒了。
随后很无辜的问了一句,“我怎么睡床上了?”
陈今,“……”
她怎么知道!
难不成是她半夜把他扛过来的不成?!
想到他的那声好宝,陈今就忍不住嘲讽他,“大概是爬别人床爬习惯了吧。”
闻言,陆泽顿了顿。
烧得泛红的眼底却清亮了几分,直勾勾地盯着她,笑得浪荡又妖孽。
他贴近她耳边的音色勾人,“要爬也只爬你的。”
鬼才信!
陈今懒得理他。
烧都还没退,人又开始风骚起来。
怎么不骚死他!
陈今再度挣扎,却在挣扎之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狗男人……
早上的男人惹不起。
陈今慌乱之下,用手肘重重的顶了一下他的腹部。
男人喉咙发出闷哼。
陈今一听到这声音,就不自觉的发麻。
又在乱叫什么!
她气急挣脱跳下床,原本想回头狠狠瞪他一眼警告他来着。
却在看到男人一脸享受的表情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到底在享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