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帝国旗帜高扬,朱龙在月光下似要咆哮出话。
张哲独自巡视。
——这是他的习惯,每战一地,必亲巡一夜,确认没有漏网之敌。
然而今夜的风,有些不对。
两道黑影贴着残墙而行,脚步极轻,连猫都察觉不到。
他们身穿褪色的倭国旧制轻甲,胸前佩绣祖宗家纹,甲缝间夹着祈福的护身符和自写的辞世血书。
——他们不是逃兵,他们是死士。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张哲。
带队者,名为清水直孝,年方二十,是熊本以东“小藩清水家”的嫡长子。
他原本是江户武士学校的天才刀手。
十三岁破千草卷,十五岁“心眼合一”,被誉为“十年内可比宫本武藏”。
——他信仰的是刀,不是神。
他一生以“刀道纯粹”为志,从不向神明下跪,蔑视吟咒的僧人,也从不佩戴护符,甚至焚过祖传佛像,只信——
“人之锋芒,胜于天命。”
可就是这个以冷静、桀骜、冷傲出名的刀道少年,在张哲屠城之后,彻底破防。
鹿儿岛陷落那夜,清水家满门被焚。
他亲眼看着自家门楣上方的“清正堂”被炸成齑粉,母亲抱着祖宗骨灰盒,跪在屋檐下被火吞没。
血在脚边干涸,香在灰烬里熄灭。
他逃了三天三夜,身边的同侪一个个死在逃难途中,有人被坦克碾断,有人被空投燃烧弹活活烧成焦尸。
等他站在鹿儿岛废墟边缘时,帝国红旗已升在城头。
而城头那个戴着面罩、背着六管机枪的身影,正是传说中一夜杀穿五巷、火洗三寺、“屠鬼先锋”张哲。
那一刻,清水直孝眼中只剩下一个声音:“杀了他。”
他从废墟里翻出父亲生前最爱的一柄古刀,刃长三尺七寸,名为“断魂”。
这是当年清水家祖上斩蒙古人时所用的老物,如今已满是锈迹,刀刃不再锋利,刀鞘也布满裂纹。
但他仍把它捧在怀里,用血磨刀,用牙擦刃。
那晚,他找来了最后的两名族弟,都是曾修刀道、信奉战死的旧兵。
三人如鬼魅,贴着墙根逼近。
一瞬间,同时出刀,直刺张哲背心!
刀锋啸响,破风而至!
张哲却像早已听见。
他猛然转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撕开夜幕!
“铛!!”
长刀出鞘,反手横扫!
只听一声闷响,第一名刺客尚未来得及出招,脖颈已被斩断,血泉冲天!
第二人惊骇失措,倒抽一口冷气,仓促挥刀反击。
张哲根本不给机会,侧步切入,一肘撞飞倭人手中短刀!
刀落地的瞬间,张哲扣住敌人肩膀,拧身一转,硬生生将整个人按倒在地!
匕首亮起寒光,干净利落,一刀刺穿心脏!
短短几秒,三人毙命!
鲜血在石砖上淌成黑红一滩。
张哲拎起那具身穿金纹轻甲的尸体,摘下他脖间的护身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清水家——誓斩大明。”
他眼神冷漠,轻蔑一笑。
次日清晨·鹿儿岛北门,朝阳未起,晨雾弥漫,寒意刺骨。
城门尚未开启,北门高高的铁制旗杆下,却早已悬挂着三具尸体。
他们的头颅低垂,脸色灰白,鲜血从胸口滴落,沿着脊背缓缓滑下,在晨雾中凝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胸口钉着的,是两行血书,笔画撕裂如爪痕般横陈在尸体上:“逆命者——清水直孝。”
“违命者——斩。”
——写字的,是张哲亲手用敌人的血写下。
“当—当——当——!”
城头警钟响起,三声震耳。
整座鹿儿岛,如惊雷落地。
百姓们闻声奔出屋舍,衣衫不整,跪伏街道两侧,低头不敢多看。
一位老妇扶着孙儿哭了:“清水家的……也没逃过啊。”
而在城头之下,一整列降服的旧武士们被押到广场中央。
他们本是熊本、宫崎等藩的残兵,现在被编入清扫部队,正准备听训。
却被强制“观刑”。
他们目睹清水家的少年世子,带着家徽、佩着古刀,被像死狗一样吊在城门口风中抖动,脸上还有被火焰烫出的焦痕。
那种死法,比战死更羞辱。
而就在这时,城头传来沉重脚步。
张哲登上城楼。
他一身战甲未卸,机枪未离身,身后跟着两名火焰兵,如同夜魇走入清晨。
他站定于尸体之下,目光一扫。
——那些武士们下意识地低头。
无人敢直视。
张哲轻蔑一笑,脚步不急不慢地走向城墙边缘,居高临下,俯视全城。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像铁器划破骨头:“你们在想:清水直孝胆子真大,是不是该敬他三分?”
“不。”
“你们该恨他。”
“因为是他……让你们家徽蒙羞,祖坟着火。”
他指了指那具尸体胸前的血书:“‘逆命者’,斩。”
“谁再动这个心思,下场一样。”
武士们面如土色,跪地颤抖。
他们中,有人眼眶通红,却不敢吭声。
有人死死捏住衣袖,把手指捏出血,也不敢看旗杆那边再一眼。
他们恨清水家,恨那一刀把“苟活”又逼回了“背叛”的原罪。
内心里也恐惧张哲,这个人远比想象中的可怕。
鹿儿岛·帝国前线指挥厅
一张巨幅地图铺满整座作战会议桌。
地图上的倭国本岛,已被红笔、金钉、钢尺分割成清晰的五大作战区域。
电报声不停从墙边的收报机传来,银白的电磁板“哒哒哒”作响,像是战争节拍的前奏。
史可法披挂铠甲,面色冷肃,立于地图中央,右手扶刀,左手点阵图,嗓音低沉如铁:
“——诸军听令,全面推进。”
众将齐声应道:“喏!”
史可法一字一句,语调铿锵:
“东线——熊本、福冈,水陆并进,陆战一军正面强攻,海军陆战队两侧包抄,限三日内两城归我。”
“西线——长崎、佐世保,空军第七、十联队昼夜轮轰,空降部队破点突入,拔旗即平城。”
“南线——鹿儿岛整备一日,帝国步兵全员换装补弹,明日拂晓,挺进宫崎,火炮开路,骑兵迂回。”
“中路主力——由‘帝国第二装甲集团’领军,重甲列车直插大阪湾,遇敌即屠,遇塔即炸。”
顿了顿,他抬眼扫视四方:
“——今日起,帝国每向前推进一寸,倭国就失一寸未来。”
“半步不留。全境肃清。”
“出征。”
众将齐声呐喊,盔甲齐动,震彻屋宇:
“帝国万胜!!!”
“出征!!!”
【东线·福冈湾岸】
天未亮,海平面刚泛起一道青白。
数百艘战舰破浪而出,舰首挂着帝国黄底黑龙战旗,炮口齐开,舰身震颤。
登陆舰、驱逐舰、运输艇、补给船,如浮动铁墙,碾压海面。
天边一声鹰啸——
帝国舰载机起飞,三角翼涂着朱红龙纹,自航母“承天号”跃升高空!
福冈沿海哨站刚拉响警铃,第一发舰炮便砸入军塔!
轰——!
塔楼炸裂、海墙开花,士兵未出城,已被火光吞没。
【西线·长崎上空】
云层破裂,帝国空军第七联队、十联队编队划破长空。
四百余架战机俯冲而下,机腹打开,炸弹如雨倾泄!
港口仓库、兵站弹库、神社屋脊,全数命中!
火海之中,帝国空降部队从机腹跃下,伞翼如林!
他们落地即开枪,三分钟清除登陆区,七分钟冲入市街。
广播塔响起第一道倭语广播:
“此城已归帝国,放下武器者不杀。”
【南线·鹿儿岛大营】
清晨五时,装甲列车编队启动!
车体包钢、龙纹涂漆,列车上载满重炮、步兵、补给与作战指令。
战车出发前,张哲亲自骑马巡营,步兵列队,铠甲冷光,气息如山。
火焰喷射兵、工兵连、突击营齐整出列,人人面无表情,胸甲贴着五字:“肃鬼平倭。”
列车出发,炮声震彻车轴,整座营地颤抖!
【中线·装甲主力·大阪进发】
第二装甲集团压境,倭国平原上,黑压压百余辆装甲战车横列推进。
铁轨震颤,重型“镇国列车”开道,两侧十列战甲分翼侧护。
沿途遇敌即轰,遇神社即炸,遇寺庙不问僧俗,一律清空!
当晚,大明发布全球播报:
“大明帝国,五线并进。”
“东瀛列岛,进入——全面征服阶段。”
“预计用时: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