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日。
帝国舰队泊于鸡笼港外,士兵忙着清点战果、整备武器,而史可法已独自伏案画图,眉头微蹙。
他目光扫过刚刚审来的港口布防图,沉吟片刻,将两块令牌分别压在台湾与吕宋之间。
沉默良久,身旁亲信低声问道:“将军,您在思量何事?”
史可法抬起头,语气低沉:“这几次的海战……太轻松。”
他伸手轻轻按住吕宋方向的小旗:
“如果敌人全力应战也就罢了,可这支舰队仓促拼凑、战术混乱,像是临时上桌的菜。”
“吕宋,怕也未必有多少真本事。”
他转身看向北面挂着的倭国岛图,又道:
“东倭虽乱,但近年攻掠不断,海盗泛滥。若帝国此时南北并举,分兵而出,可在两月内平定双岛。”
“我想兵分两路,一路进倭,一路直取吕宋,拔掉南海最后的钉子。”
说罢,他写好奏表,命信使火速送往京师。
而此时,朱由检披一身玄金龙袍,正倚案看奏章。
王承恩躬身送上史可法密奏,朱由检刚扫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望着那片被红笔标注的“倭国”。
沉默片刻,他忽然冷声开口:
“不可以。”
王承恩一愣:“皇爷,您是说……不让两路并举?”
朱由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收起奏章,盯着舆图道:
“过去百年,多少东南海岛被其劫掠?多少国民死于刀下?妇女被掳,渔船被烧,百姓连夜逃港?”
“更有甚者,狗胆包天,在我大明战乱之时,竟敢叫嚣‘海上继统’,妄图夺我衣钵!”
“今日我若不以雷霆之势,将倭国踏平,他们还会以为——我大明不敢动他们!”
他猛地转身,一手按住倭岛的舆图,五指死死按进纸面:
“告诉史可法——打倭国,不要留人!”
“一座城一个火油桶,一个村一百发TNT。”
“必须打到这岛上一个男人都站不起来,把车轮放平!!”
“让他们知道,犯我大明的代价!”
王承恩低头应声,心中发寒。
此时他终于明白,陛下对倭国的恨,已深入骨髓。
不是为了战略,也不是为了扩土。
是为了清账。
——百年的血债,要一次清完!
三日后,史可法接到圣旨,沉默许久。
他轻轻点头,对副将说道:
“陛下不许我分兵。”
“南边的吕宋,陛下自有安排——交给福建军区。”
“而我们,专心一件事——”
“踏平倭国。”
副将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将军,什么叫‘踏平’?”
史可法望着北海,语气平静:“就是让那座岛上,除了尸体和废铁,什么都不剩。”
东南沿海,福州将军府。
正午,圣旨传达而至。
福建军区统帅——林绍图亲自出迎,跪地接旨,肃然高呼:
“臣——领旨!”
王承恩亲自押送诏书,望着林绍图,低声补了一句:
“陛下有言,吕宋乃南海旧恨所在,必拔其根,绝其源。”
“若三月不克,军区统辖将交由台省代管。”
林绍图顿时一震,起身抱拳,目光凛然:“三月?”
“林某——一个月之内,送吕宋总督的脑袋来见!”
他当场召集军务主官,下令征调水师十二舰、登陆兵两万,战车、火炮、物资三日内集结完毕。
“东南远征舰队”自此成军!
舰名定为:
主力舰【大顺号】
登陆舰【伏波号】
快攻舰【破浪号】【追雷号】
指挥舰【天威号】
港口一夜旗海,炮声轰鸣,士兵如潮,粮车不绝。
百姓夹道相送,坊间传颂:
“福建铁军,踏平吕宋!”
与此同时,史可法舰队,正于北海破浪。
三十余艘舰艇,一字列开,宛如钢铁长龙压海而行。
目标明确——倭国南部岛屿,长崎港。
史可法站在“靖南号”舰桥之上,披甲负刀,目光沉静如山。
参谋低声问:“将军,是否下令绕港?先侦查敌情?”
史可法一言不发,抽出佩刀指向前方,声音低冷:“不必。”
“这是第一刀,要狠狠地砍下去。”
“从长崎——到江户——一刀接一刀,直到血流尽。”
舰炮调整,航速加快。
六小时后,帝国突击编队抢先靠岸。
长崎港夜幕低垂,风声从港湾吹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木梁的腐朽气。
街头空荡,只有巡逻武士偶尔发出一两声低语。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风暴,已经逼近海岸。
午夜三时,大明帝国突击营登陆舰悄然破浪而入。
六艘登陆舰划破浪潮,贴近港口暗礁带。“破浪号”与“靖安号”打头阵,舷侧打开,铁甲兵士如黑潮涌出。
第一营兵分三路。
一路直取港口正门,一路顺着后街小巷潜入城内,还有一路,借渔船绕道西侧卸货平台,从水下突袭武士营地。
行动,只用了一小时零四分。
“轰!”
港口南门守卫塔被一发火箭弹直接炸穿,石屑飞溅,木板塌陷,守夜武士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掀下哨楼。
哨塔下,帝国士兵迅速推进。
火枪兵列队扫射,一轮点射打穿整座街巷,武士刀尚未出鞘,便已尸横当道。
巷战开启。
大明工兵以撬杆破门、投雷引爆,一间一户推进。
火油桶被推上街口,一人一罐,泼洒而下,泼满青石路面与木屋檐角。
下一秒,火箭如雨点般落下——
“轰!!!”
整条街道瞬间化为火龙咆哮!
烈焰吞噬屋宇,火舌卷上天际,黑烟冲破屋瓦,卷起焦木与碎砖。
各种哭声和喊叫全被压在爆炸与枪声之下!
街口,一辆火油战车被点燃,拖着滚滚火焰冲进武士聚集地,轰然爆炸,掀翻整个庭院前厅!
武士反击?
来不及。
他们连穿甲火枪是如何装填的都未看清,就已经躺在地上,刀未出鞘,魂已归西。
有的甚至是被手雷炸塌屋顶砸死的。
一名老武士被爆炸震得耳聋,踉跄着从残垣后冲出,却一头撞进了大明突击队的火枪阵列。
三声“啪、啪、啪”,鲜血自眼耳鼻喉同时喷出,整个人如破麻袋一般倒地,再无声息。
明军从不言语。
他们只推进,只开火,只点燃。
他们不是来征服——他们是来审判。
天亮时,长崎港彻底化作一片焦黑。
火光尚未熄灭,整个城市在硝烟与血腥中颤抖。
街道上,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堆在一起,血水顺着港口石阶往下流,染红了一整湾潮水。
海盗头目“泽村次郎”被当街斩首。
他曾自称“东洋海上大名”,曾扬言“十年内将台湾收回”,而此刻,他的脑袋被插在长枪上,高悬于港口旗杆,迎风晃动。
尸身倒挂在门楼之下,膝盖以上尽被火烤焦黑,面目全非。
百姓四散逃奔,藏进地窖、下水道、破庙,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一名老妇颤颤巍巍从瓦砾堆中爬出,看着帝国旗帜升起的那一刻,嘴里喃喃:“这是……末日吗?”
大明士兵从她身旁走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们只是检查武器、搬运物资、以及杀光所有幸存的男人!
然后,在天光初亮之时,整装再出发。
他们知道,长崎,只是第一座倒下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