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是了。”
周作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板的意思，你懂了吗？”
王奕用力点头，眼镜片后面闪烁着光芒：
“懂了！
我彻底懂了！
降维打击！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什么成本都不是问题。
我们卖的根本就不是手机，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整个项目组的情绪，被这一段视频彻底点燃。
之前对于亏损的担忧、对于799元售价的疑虑，全都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投入到最后的软件调试和系统优化中去。
周作平立刻拨通了自己最信任的部门主管的电话：
“老王，我发你一个视频，你找个信得过的人，用小号。
就说是柠檬科技内部员工‘不小心’泄露出来的。
发到酷安、抖音、B站、薇博，所有数码爱好者聚集的地方。
记住，要‘不小心’。”
周作平特意加重了语气。
“明白！”
电话那头的人心领神会。
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
……
当天晚上。
一个名为《内部员工冒死泄露！柠檬新机特效视频曝光！》的帖子，悄然出现在国内最大的数码论坛。
帖子内容很简单，就是那段17秒的视频，配上了一句：
“直接看视频，多的不能说了，怕被开除。”
视频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论坛：
“假的吧？这特效，好莱坞做的？”
“五毛钱特效，鉴定完毕。现在的厂商吹牛逼都不打草草稿了？”
“楼上的懂不懂啊！这叫实时渲染！你看看手机边缘的光影变化，如果是预录的根本做不到。这要是真的，柠檬的芯片也太牛逼了！”
“我靠，我刚在华强北预定了山寨版的，商家说跟绿柠檬真机一模一样，能实现这效果吗？”
“兄弟，你被骗了，赶紧退款吧！人家玩的是魔法，你那顶多算个法器，还是高仿的。”
视频就像病毒一样，从论坛扩散到薇博，再到抖音。
无数数码博主、科技大V纷纷转发，对其进行逐帧分析。
结论出奇地一致：
如果这个视频是真的，那么柠檬科技即将发布的“绿柠檬”，将会是手机行业的一颗核弹。
而此时。
深城，某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
“王总，不好了！”
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冲进老板办公室，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王总面前。
“您看这个！”
王总，正是这次像素级复刻“绿柠檬”手机，并开启预售的幕后推手。
他靠着这波骚操作，短短几天就收了上千万的预付款，正得意洋洋地盘算着怎么扩大生产，再捞一笔。
“慌什么……塌不下来！”
王总抽着烟，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那段被“泄露”出来的AI特效视频。
王总的表情，从不耐烦，到疑惑，再到震惊。
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困难。
“这……这他妈是真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酷安大神拆包了泄露的系统文件，说视频里的功能调用了底层芯片的AI接口，不是单纯的软件特效……我们的技术员也确认了，P3芯片，真的有这么强的AI算力……”
年轻人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砰~！”
王总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的狰狞与不甘。
“妈的，上当了！”
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个内鬼给我们的设计图，根本就是个半成品。”
原本想靠着山寨“绿柠檬”收割了一波预售款，结果从头到尾就是个小丑。
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了陷阱，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猎物。
他辛辛苦苦搭建舞台，又是买水军又是搞预热。
结果是为人家真主角的登场，献上了最华丽的开场秀。
“陆向阳……你他妈的！”
“谁能想到他们不玩硬件，改玩魔法了？”
“这视频要是真的，我们的货就全砸手里了！”
“王总，我们的预售页面被冲了！”
“王总，资金链……资金链要断了！”
“王总……”
办公室外，乱成了一锅粥。
“退款！赶紧的！趁现在买家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预付款退了。”
“那怎么给用户解释？”
“解释个锤子，就说工厂倒闭了！”
“？？？”
一场由山寨厂商掀起的预售狂欢，因为一段泄露视频。
最终以闹剧收场。
他们不仅没能狙击“绿柠檬”，反而以一种滑稽的方式，为真主做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免费预热。
原本对绿柠檬不知道的人，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原本不打算买绿柠檬手机的人，现在都打算买一台玩玩了。
他们还真想看看，一台百元机，真能玩出花来？
……
2018年，4月20日，江城。
春光明媚，草长莺飞。
陆向阳和顾一心回到江城后，陪着陆可心和陆星河玩了一个周末，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周一，柠檬科技总部。
陆向阳在办公室里，看着赵帆整理过来的舆情报告，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种弄假成真的效果。
先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概念吊起所有人的胃口，让市场和对手都陷入自我怀疑。
然后再用一个颠覆性的价格，将一切质疑彻底击碎。
“陆总，这下深城那些老板，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商业竞争，本就是如此！他们想走捷径，就要有掉进陷阱的觉悟。”
陆向阳抿了一口茶水，平静地看着赵帆：
“周作平那边怎么样了？”
赵帆回答说：“已经进入最后的量产阶段，周总立了军令状，保证发布会前备足五十万台现货。”
“告诉他，五十万台不够。”
陆向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我要一百万台。”
“发布会的时间和地点，可以对外公布了。”
“就定在五月二十八号，深城，柠檬之家。”
“另外，通知下去，我要亲自召开发布会。”
“明白！”
陆向阳的目光，早已不在这些小打小闹上。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打造一个生态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