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科技总部。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
陆向阳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核心高管。
“北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开口，让所有人都集中了精神。
负责海外业务的游敏站起身，打开了投影。
“陆总，各位同事，关于TikTok在北美的听证会传票，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正式回绝了。”
游敏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的理由很充分。
第一，对方的要求存在明显的程序不公和预设立场。
第二，我们主动提议，可以聘请由漂亮本土认可的、顶尖的第三方信息安全公司，对我们的算法源码和数据中心进行独立审查。
但审查地点必须在我们的北美数据中心，且数据和源码不能离开。
这相当于把皮球踢回给了他们。”
陆向阳微微点头，这正是他授意的。
你不是担心数据安全吗？
我找你最信得过的人来检查，全程公开透明。
“另外，我们发起的‘棱镜计划’，也就是数据路径可视化项目，已经在TikTok的官网上线。
任何用户、任何机构，都可以实时看到非隐私数据的流向和处理过程，这在整个互联网行业都是史无前例的。
华尔街日报对此的评价是：‘柠檬科技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游敏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釜底抽薪，莫过于此。
你们不是泼脏水吗？
我直接把水抽干，让所有人看看，池底到底干不干净。
“最关键的是。”
游敏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振奋：
“上周，我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此事明确表态，希望漂亮方停止泛化国家安全概念，停止对中资企业的无理打压，为各国企业提供公平、公正、非歧视的营商环境。”
投影上，出现了新闻发布会的截图。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许多高管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国家下场了。
这意味着，TikTok的遭遇，已经从一家公司的商业竞争，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博弈。
陆向阳心里清楚，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柠檬科技再强，也只是一家公司。
但当它与国家利益绑定时，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很好。”
陆向阳做了个手势，让游敏坐下：“北美那边，继续按照既定方针推进，打官司、搞游说、秀肌肉，三管齐下。他们想打持久战，我们就陪他们慢慢玩。”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我们聊聊天上的事。”
陆向阳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乔芷熙和李宇航。
“星河动力，‘准生证’的事情，进展如何？”
乔芷熙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长发束在脑后，显得英姿飒爽。
“老板，我和李总上周刚和科工集团的吴主任见过面，他提出的那套卫星在轨姿态协同算法的优化任务，我们已经提交了第一版方案。”
李宇航紧跟着站起来，补充道：“我们的超算中心，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跑完了初步的仿真模型。根据模型数据显示，功耗预计能降低17%，延迟能降低26%，均超过了吴主任提出的目标。”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半年时间的任务，半个月就拿出了超额完成的方案？
这就是柠檬科技的算力吗？
陆向阳注意到，乔芷熙在汇报时，目光不自觉地会瞟向身旁的李宇航.
而李宇航在讲到技术细节时，也会下意识地寻求乔芷熙肯定的眼神。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明艳大方，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陆向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看来，给这两人创造的出差机会，效果不错。
他心里盘算着，老乔学姐性格开朗主动。
李宇航则是个典型的理工直男，这层窗户纸，还得再帮忙捅一捅。
“很好。”
陆向阳看着两人，说道：“吴主任那边，要保持密切沟通。这不光是一张‘准生证’，更是我们打入国家队供应链的敲门砖，意义重大。”
“老乔！”
他话锋一转：“后续的审批流程、部/委沟通，会涉及到很多非技术层面的工作，你辛苦一点，多跑几趟京都。”
乔芷熙立刻点头：“没问题老板，我下周就再过去一趟，跟进方案的评审进度。”
“嗯。”
陆向阳又看向李宇航：“老李，技术方案的细节，需要你当面跟科工集团的专家们阐述清楚。这样吧，你下周也一起去，跟乔总一块儿，两个人对接，效率高一点。”
“啊？哦，好。”
李宇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乔芷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喜悦，虽然很快就用专业的表情掩饰了过去。
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却没能逃过陆向阳的眼睛。
很显然，这也是她期待的事情。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大多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有赵帆，看着自家老板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再看看乔芷熙和李宇航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都是老男人一个，这点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
老板这哪里是关心工作效率，这分明是在搞“私人订制”的团建活动啊！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
赵帆留了下来，给陆向阳递上一份文件。
“老板，这是五一假期的放假安排。”
陆向阳接过来，扫了一眼，签下自己的名字。
“时间过得真快，又要放假了。”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五一之前，还有最后一场硬仗。”
陆向阳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说道。
“关于AI，关于柠檬科技的未来。”
赵帆站在他身后，心中一凛。
他知道，那将是一场真正决定柠檬科技未来十年。
乃至更久远的战略方向的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