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从乡镇公务员到权力巅峰 > 第1920章 人齐了
张超森弯腰坐进后排,后背往凉丝丝的真皮靠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吩咐:“去清源茶楼。”

声音里裹着散不开的倦,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松快,像压了大半年的石头终于挪开了缝,风一下子就钻了进来。

他不屑对司机隐瞒什么,一个县长玩个女人算什么?

陈芳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只不过新鲜感觉还在,能让他销魂。

车慢慢驶出县府大院的铁门,张超森摇下半扇车窗,风裹着路边夜市的烧烤香吹进来,他下意识抬头往县委三楼望去——魏榕办公室的那盏灯还亮着,磨砂玻璃窗上印着一个稳稳的人影,坐在办公桌前,好像从下午到现在,动都没动过。

张超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蔑笑意,心里冷哼:装什么努力加班,还不是现在急得团团转,到处打电话托关系?

你就加吧,这是你当县委书记的最后几个晚上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谁才是春奉真正的主人。

车拐上主干道,汇入晚高峰过后稀疏的车流,张超森掏出随身带的牛角梳,对着遮阳板慢慢梳了梳自己越来越稀疏的头顶。

顺着就开始盘算起未来的日子:等当了县委书记,第一件事就是把城西那片预留的商业地块批给王大强,把那笔早就说好的干股落袋为安。

然后把齐步墀推到县长的位置上,把魏榕提上来的那些人一个个换下去,全都换成自己的人。

明年再上一个城北新城的项目,随便找点关系外包出去,又是一笔不小的进项……越想心里越热,连吹进来的风都觉得舒服,手心那把牛角梳都攥得发暖。

他沉浸在即将到手的权力和利益里,完全没多想,那盏亮在三楼黑夜里的灯,从来不是慌者的乱麻,而是执刀人的炬火。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一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江昭阳与白薇正在向魏榕汇报情况。

那盏灯静静的亮着,像一把烧得通红的刀,正慢慢焖透那些藏在春奉政坛阴影里的腐肉,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利刃出鞘,割掉所有烂疮。

翌日。

晨光如碎金,从县委办公大楼常委会议室的百叶窗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亮线。

空气中浮动着微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飘荡。

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轮廓,像一个沉默的湖面。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席卡、笔记本和茶杯,陶瓷杯盖与杯沿相碰时,会发出清脆细小的声响。

七点五十五分,常委们陆续落座。

有人翻开笔记本,钢笔帽拧开又旋上;有人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又很快熄灭了。

空调嗡嗡低响,送出的风拂过桌面,带起纸张的边角轻轻翕动。

魏榕坐在长桌顶端正中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牛皮封面笔记本。

她没急着开口,目光从右侧第一个座位缓缓移过去,经过每一张脸,像在清点一件件熟悉的器物。

她右边的江昭阳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呼吸均匀,像是睡着,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张超森坐在她左手边,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支签字笔,指尖不停地摩挲着笔帽上的金属夹。

人齐了。

魏榕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咚”的一声,不重,却让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下来。空调的风声变得清晰可闻。

“张超森同志,”她开口,嗓音不高,平稳得像一条冬日里缓缓流淌的河,“会议正式开始之前,你说一下来龙去脉吧。”

张超森坐直身体,那支被他摩挲了半天的签字笔终于放回桌上。

他刻意压了压声音里的雀跃——他以为自己压住了,但在座的都是老手,谁都听得出那层忧心忡忡的语气底下,有某种绷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魏书记,各位同志。”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那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发言。底下是空白的。

“昨天下午,市委郭书记专门做了指示,要求我们县委常委班子就春奉近期的舆情和干部思想状况,开一个专题民主生活会,围绕政治生态和干部作风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说到“郭书记”三个字,张超森特意加重了语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给在座的人递了话——这是市委主要领导的直接指示,不是我张超森个人的意思。

他顿了顿,扫过全场,才接着往下说:“郭书记特别强调,这次会要触及灵魂,不能走过场,不能搞一团和气,要真刀真枪找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目光终于抬起来,快速掠了一眼魏榕的方向,又落回笔记本上。

“另外——”他顿了一秒,像是在从记忆中提取准确的字眼,“郭书记已经通知了市委巡察组李魂组长,过来旁听,会后要原汁原味把会议情况向市委汇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本来隐约的翻纸声、轻咳嗽声一下子全停了。

不少本来低着头的常委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讶——昨天张超森通知开常委会,只说研究舆情应对,没说市委巡察组长亲自来旁听啊!

这阵仗,哪里是开个普通的民主生活会,摆明了是市委要下来查岗了。

魏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指腹轻轻压着笔记本的边角,那道磨白的地方。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短促而清脆,像是试探着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李魂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工作人员,手里夹着一个黑色文件夹。

他大约五十出头,头发灰白,剪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极亮,像两枚磨过的石子,进门的第一瞬就把整个会议室扫了一遍——谁坐在哪里,谁的脸朝着哪个方向,谁的手放在桌上还是桌下——所有这些信息几乎在同一刻被他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