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纯阳! > 第810章 脱胎换骨,逆返先天!此地曾有天子气
秦古小镇,珠湖湖畔。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晨风从湖上吹过来,将芦苇穗子吹得低伏,一片接一片,如万千银白的长发在风中起伏。

远处湖光如龙鳞,泛起层层金芒。

碧空之下,帆船乘风而起,三两只白帆在湖心缓缓移动,犁出数道长长的白浪。

「天高水远……这地方真是不错……老爸小时候的环境是真好啊。」

一眼望不到头的堤岸上,张凡漫步其上,看著眼前的风光,不由感叹。

仅仅这样的景色,便能够看出,张灵宗确实是度过了一段美好的童年。

难怪李存思说,以前的张灵宗性子可是相当跳脱活泼。

「你离了玉京,还能获得龙脉加持吗?」

就在此时,跟走在旁边张无名提出了一个疑问。

毕竟,张凡是在玉京证了凡王大位,获得那六朝王气的加持,得到了长江龙脉的灌顶。

秦古小镇,乃是南张祖地,虽然与玉京市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却是已经离开了玉京的范围。「这珠湖……乃是长江北岸水系发源汇聚而成。我自然能够运用那龙脉之力。」张凡淡淡道。他站在堤岸上,便能感受到那充沛于天地之间的水气,如乾坤吐珠。

他的元神波动自然便与之相合。

在这里,那珠湖便仿佛是他的化身。

水底的暗流是他的血脉,湖面的风是他的吐纳,连那远处沙洲上起落的鹭鸟,都像是他念头的起灭。「当真不可思议……你爷爷的手段果然是夺天之造化。」张无名淡淡道。

张凡之所以能够成为张凡,他爷爷张天生起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当日,在津门水府,张凡便是借助张天生留下的手段,元神夺舍,寄居水府,方才得了那天生地养的力然而,那也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张天生将真正的成果留在了玉京,引来长江龙脉,依托紫金山形,窃取六朝王气,方才成就了那唯一真王。

在这片天地之中,当真便是天生地养,唯我独尊。

「这不仅仅是我爷爷的手段。」张凡淡淡道。

如今,他境界已高,大势已成,很多东西都能看透。

这么大的手笔,绝对不可能出自张天生一人。

涉及龙脉,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超过抬棺会的龙王李老三【李九宫】,甚至于如今道盟七大殿中的【寻龙殿】,也算是李九宫的遗产。

当年,李九宫必定出手,帮助张天生在玉京布下这么大的格局,以至于数十年后方才引动。除此之外,恐怕张天生也没有少用抬棺会的资源。

「我这次回来,才发现,我爷爷留下的这份遗产,不仅仅是让我拥有保命的实力。」张凡忽然道。只要在玉京,他几乎便是不死的。

这算是张天生留给他的保命符。

然而……

张天生想要的显然不止于此。

「那他是为了……」张无名心头微动,忍不住问道。

「脱胎换骨,逆返先天。」

张凡眸光凝起,一字一句吐出了八个字。

「嗯?」张无名眉头一挑,眼中那珠湖的波光粼粼随之荡漾。

「元神先天妙有,肉身却是后天浊生。」张凡忽然道。

「我爷爷是想要以天地为熔炉,借助长江龙脉,汲取六朝王气,众生念头为薪柴,重炼我这具肉身…

「打破后天桎梏,逆返先天玄妙。」

「天生地养?」张无名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向张凡,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喃喃轻语。

「你爷爷竟是想要重养你这具肉身?他能料想到你今时今日的境界与成就吗?」

此刻,即便是张无名的心中都不由泛起了些许波澜。

要知道,这一步千难万险,想要成就这人间唯一真王并非如此容易。

其他不说,寻常的元神便无法消受这天地的重新洗炼。

长江的龙脉,六朝的王气,众生的念头……这些力量对于张凡而言,乃是大药,对于一般人而言,却是大劫。

张天生,他的眼睛能够看得这么远吗?

「我也不知道。」张凡摊开双手道:「所以我才来这里.………」

「我跟你一样,对于我爷爷,对于张家,有很多疑问。」

「张天养……你三爷爷当真还活著?」张无名忽然道。

他们来这里,便是为了寻找这位南张的老人,询问那些尘封在岁月之中的秘辛!

然而,张无名心中却有疑问。

张家二代弟子之中,张天养的存在感是最低的,名声显然不如张天生和张天弃。

他这样的人居然能够逃过南张的灭族大劫?

「当然……我见过的好吧。」张凡淡淡道。

「他在哪儿?」张无名追问道。

「原本是在这珠湖之畔画画的,现在……反正就在这附近吧。」张凡随口道。

「走吧,前面有一家馆子,河鲜是特色,我们去尝尝。」

晨光里,张凡领著张无名,走向前方。

堤岸旁,一艘废弃的大船停靠在湖岸旁。

那船不知是多少年前搁浅在此,船身斑驳,露出底下灰褐色的老木,几根缆绳粗如儿臂,将船牢牢拴在岸边的石桩上。

如此一艘废弃的船,却被改成了特色餐馆。

船舱内部保留著原来的弧形穹顶,几扇舷窗全部打开,湖风穿堂而过,带著芦苇的清气与鱼汤的浓香。灶台就设在船尾,一口大铁锅架在砖灶上,奶白的鱼汤在锅里翻滚,蒸笼叠了三层,白汽冲天而起,将半条船都笼在云雾里。

此刻,只有一桌客人。

一男两女,坐在靠窗嗯位子。

桌上摆满了珠湖的特色菜肴,以河鲜为主。

一盆清蒸白鱼,鱼身雪白细嫩,只撒了葱丝与姜丝,淋了一勺滚油,香气清而远飘…

一盘盐水虾,虾壳通红透亮,虾肉紧实弹牙……

一碗银鱼蒸蛋,蛋羹嫩黄如脂,银鱼细白如线,入口即化……

还有一碟藕片炒虾仁,一盆红烧鳜鱼,一盘清炒菱角、一壶温著的黄酒。

菜色不算奢华,却样样透著水乡的鲜灵。

「萧潇,你不愧是觉醒了【蝉蜕替死】的神通,我听说前阵子邝山那边闹出了天大的动静,你居然活了下来。」

就在此时,唯一的男子说话了。

他身形健美,宽肩窄腰,眉宇张扬,目光明亮而凌厉,看向靠窗的清瘦少女。

「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神通,而是因为运气。」萧潇淡淡道。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湖风将她耳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比起在部山时,她瘦了许多。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湖面上,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张凡的身影。

那个男人,对于她而言,简直便是盖世的大魔。

神通殿的两个同伴死在了对方的手里,她的元神也落在其手中,被研究了许久。

那种被彻底看透,彻底拿捏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她脊背发凉。

若不是那日在飞机上,得到那位白眉老者的前辈高人相救,或许她至今都未能逃出生天,依旧在那大魔的股掌之间。

正因如此,上面考虑到她受到的心理创伤,所以才将其派到了江南秦古小镇,监视此地。

但有异样,也无需她动手,只需要及时上报,算是个清闲的差事。

「听说,这秦古小镇乃是曾经的南张祖地,去年的时候还出过乱子。」就在此时,那男人又开口了。去年那场动乱,丘家的一位天师都死在了这里。

当然,这是绝密,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才需要监视。」萧潇随口说著,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男一女。

「宋笑生,燕鲤……你们寻龙殿的人来这里干什么?」萧潇开口问道。

「自然是公差,顺便来看看你。」燕鲤说话了。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身形也比萧潇高挑出众不少。

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松松地扎著,倒了一杯酒,推到萧潇面前。

「昨天,上京那边察觉到了江南这边有异动,所以让我们来看看。」宋笑生淡淡道。

「异动?」萧潇心头一动。

她知道,寻龙殿专门负责监测天下龙脉与天生灵胎。

「江南名山不多,按理说养不出天生灵胎吧。」萧潇忍不住道。

江南多平原,少有高山大川。

「不是这么说的……天地之气,上从群星,下依龙脉,中和人间王朝兴衰。」宋笑生淡淡道。「就说这秦古小镇……」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舷窗,落在远处烟波浩渺的珠湖上。

湖面平静如镜,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惊起,贴著水面掠过,翅膀尖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

「据说,明太祖朱元璋曾见此地升腾过天子气,预示将有贵人出争夺天下,所以派了刘伯温前来破解。说到此处,宋笑生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得,仿佛他亲眼见过那场六百年前的龙脉攻防。「天下人都知,刘伯温乃是玄门高手,他身负观气之法,掌握斩龙之术,便在这秦古小镇的周围,依照先天八卦之形开凿了七十二口砖井,如同七十二根铁钉,将地脉牢牢钉-……」

「以天上七十二地煞星来降服天子气。」

说著话,宋笑生目光随著那烟波浩渺的湖面缓缓移动,像是在看一张看不见的舆图。

身为寻龙殿的高手,他们见过许许多多的密档资料,这天下河川,江山地形,在这些人的眼中藏著不一样的秘密。

事实上,自古以来,寻龙殿这样的机构便从未断绝,从未消失。

过去叫钦天监,如今叫天文台。

至于,寻龙殿,乃是此道集大成者。

当年,抬棺会老三李九宫,更是这方面的大家,号称龙王。

要知道,那时候,抬棺会为了研究九法,可是掘了不少前人大墓,什么王侯将相,什么丹道大家……这些墓穴大部分都是李老三寻到的。

莫老五和许老六负责挖坟掘墓。

这帮子聚在一起,可谓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后来,寻龙殿创立,多半便是依托在李老三留下的遗产,甚至于,如今寻龙殿中的许多高手,乃至于高层,都是跟随过李老三,被其亲自调教出来的。

「原来还有这般典故。」萧潇凝声道。

听著宋笑生的话,她忽然觉得,这秦古小镇倒是越发非同一般了。

明珠成湖,暗藏龙气。

水止气藏,造化非凡。

「民间传说,刘伯温当年斩了多少龙脉,便是为了保那朱明江山千秋万载。」宋笑生淡淡道。「世人都说,他斩尽龙脉,却独独忘了关外的那条野龙,所以后来才让清妖入关。」

「那是浅见!」

说到这里,宋笑生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天地便如同人一般,是在不停地生长,不停地变化,不停地呼吸…」

「曾经断裂的龙脉,会复原,会移位,会衍生……只要气续上了,便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才有了我们寻龙殿。」燕鲤接过话茬,也看向珠湖,那双明亮的美眸里映照粼粼的水光。「这江南的龙气可旺盛得很,尤其是这秦古小镇,小地方,却藏著大玄机。」

「怪不得当年南张定居于此。」萧潇点了点头,恍然道。

「定居这里又怎么样?」

宋笑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银鱼炒蛋送进嘴里,慢慢嚼著,语气里的轻慢毫无遮掩。

「那些人还想要占据地气,夺来天运,却不知道时代滚滚向前。」宋笑生指点江山,淡淡道。他的气魄很大,架子也很高。

从上京寻龙殿而来,他便如同钦差一般,见识谈吐,自然与一般人不同。

「龙虎山的辉煌早在八十年前就没了,所谓道门魁首,他们也只能活在过去。」

「南张的覆灭是时代的必然,谁阻止,谁便要被历史淘汰。」

激昂的声音回荡在船舱内。

燕鲤,萧潇也是静静聆听。

湖风从四面灌进来,带来了几许清爽与凉意。

「啧啧,不愧是上京来的人啊,这唯物史观学得可真好,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就在此时,一阵清冷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船舱入口处,阳光被一道身影挡了一下,那人逆著光走进来,恍若大夜横至。萧潇只看了一眼,魂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