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曲阿猛将 > 第51章 卧病在床表忠勇 欲铺仕途求孝廉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陈仲业知道是谁来了。
    李震原本一直远远跟在孙策军后方,但打起来时,为防止意外,孙策命陈武守在后军,封锁住了李震等人的脚步。
    只远远听见前方河谷喊杀震天,滔天火势,却什么也看不清楚,急坏了本就是急性子的李震。
    直到孙策军向南撤离,他才有机会进入河谷战场。
    战争的残酷让一群威猛汉子也为之失声。
    若不是陈字军旗还飘扬着,他会以为陈仲业都已葬身于乱阵之中。
    “将军,这、、、全完了?”李震闷声,声音从低哑的嗓子里挤了出来。
    陈仲业费力的抬起手臂,虚指了一下孙策军撤退的方向。
    “速速命人跟上,探清敌军动向后即可上报主公,还有,立马将此地战况如实汇报给主公,求其定夺。”话一说完便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他身上不止一处箭伤,看起来颇重,但对他的体格来说,不至于昏迷。
    这也是做给李震等人看的。
    其实他安排丹阳兵跟着孙策,骚扰只是目的之一。
    最主要的还是,这场大戏他需要一群观众,而作为刘繇心头肉的丹阳兵,正合适。
    殊死不退,你看到了。
    战至寥寥数人,你看到了。
    主将重伤昏迷,你看到了。
    手握六千精锐的孙策被击退,你也看到了。
    如此,我陈仲业不负主公所托,既勇亦忠,无可挑剔吧。
    让人去探查孙策动向,更是弥补了最后的漏洞,只不过,探是探了,来不来得及派兵增援,制止,就不是陈仲业能管的了。
    马忠和太史慈见陈仲业伤重,心中大急,二人连忙将人抬上马背,直奔宛陵城而去。
    战场留待后续刘繇派人打扫。
    马忠才将喝完药的罐子收拾完,准备退出房去,房门却被人从外推开。
    年幼的刘基匆忙而入。
    “陈校尉,可有恙否?”小脸上满是关心。
    陈仲业艰难的挣扎起身,准备行礼。
    “不知公子驾到,在下贱躯微恙,怎敢劳公子记挂。”
    看陈仲业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刘基眼角微光明灭,心下对陈仲业再无芥蒂。
    “战报某都听闻了,陈校尉勇烈至此,怎叫基不心潮澎湃,请受基一拜。”
    刘基面色肃正,直直朝陈仲业一拜。
    陈仲业挣扎起身,连忙侧身避过,然后扶起少年。
    这一番动作,又牵动了伤口,将白衣染出点点梅花。
    “公子言重了,为将者,护郡佑民,身先士卒乃是本职所在,当不起公子大礼。”
    二人又聊了一阵当日战场详情,刘基这才让陈仲业好好休息,准备告辞。
    临走前,陈仲业喊住了刘基,“公子留步。”
    刘基好奇回头,欲等陈仲业下文。
    “欲看孙策那日不似撤走,反倒是另有所谋,还望公子和主公要多加防范啊。咳咳咳、、、”
    听完陈仲业的话,刘基心中一暖,重伤至此,还不忘忧主公之忧虑,父亲手底下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将领,何愁袁术不败,扬州不稳?
    安慰了陈仲业几句,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刘基便离开了,他还需要走访一些人。
    陈仲业看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默默无言。
    只怪你生晚了几年,不然你父也不至于败的那么惨。
    索性要败,不如成就一下我,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你报仇。
    第二日,刘基又来了,跟着来的还有刘繇和许邵。
    想必是刘基回去后,强烈要求父亲亲自来,收复人心的。如此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这也是为何陈仲业装作伤重不堪的原因。
    得胜归来,卧病在床,收复无双猛将的机会给你摆在这里了,就等你刘繇过来装一趟了。
    一番“双向奔赴”的嘘寒问暖后,宾主尽欢,刘繇欲要封赏陈仲业。
    陈仲业翻身拜下,“在下斗胆,请主公举在下为孝廉。”
    一听陈仲业的请求,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举孝廉?
    要知道,举孝廉在汉朝,是最重要的一个推举为官的渠道。
    举孝廉是岁举,每个郡每年都可以由郡守向朝廷推荐一廉一孝二人。
    而州牧刺史,还可以举茂才,所以,举孝廉对于身为扬州刺史的刘繇来说,难度不大。
    但求举的是陈仲业啊。
    一般被举孝廉、茂才的,要么是出身名门望族,要么是名动一方的儒生才俊。
    可据刘繇所知,陈仲业只是一曲阿农家子,武人一个啊。
    举孝廉一般都是贵族给后辈子侄或者拉拢关系户准备的一条贴金之路。
    怎好平白给一个武夫。
    刘繇面色犯难,看了一眼身旁许邵,“子将,今年的岁举名册,可有上报朝廷啊?”
    许邵看懂了刘繇的意思,正欲开口配合,却不想被刘基打断。
    “父亲,孩儿有两句话,还请父亲移步。”说完便拉着刘繇出了门。
    二人屏退左右,刘繇看着这个让自己骄傲不已的儿子,想要听听他的看法。
    刘基也不多说废话,“父亲,扬州六郡,吾等只占丹阳、豫章二郡,扬州多多门阀皆以袁术马首是瞻,汝可有岁举之人?”
    不等刘繇开口,刘基又道:“吾与众弟皆年幼,不仕,家族子弟具在东莱,父亲实际并无举荐之人,儿说的可对?”
    刘繇皱眉,不受本地氏族欢迎,没有人才来源,确实是他最为头痛的地方,执政,人才才是根本。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父亲既然无举荐之人,岁举的名额留之无用,何不赐予陈仲业?一来可收服人心,二来还可为其他文武作为榜样,鼓励众人争先之心。”
    刘繇看着聪慧的儿子老怀大慰,一脸笑容的看着刘基。
    “吾有吾儿,此生不负也。”
    刘基小脸无奈,说着正事呢,父亲又扯到哪里去了,他一直不知道为何父亲一直看不上陈仲业,可能出身是一点,但直觉告诉刘基,这不是主要原因。
    趁着父亲刘繇开心,便忍不住问了出来,“父亲何故对陈校尉一直心怀芥蒂啊?”
    刘繇收敛笑容,顿了顿,看着儿子说道:“此子的眼中,无敬畏之心,无尊卑之礼。”
    “何解?”刘基疑惑,陈仲业为人恪守礼仪,待人随和,一直没有不妥之处,为什么父亲要这样说?
    “他看某的神情,和看田间老农的神情,并无二致。”刘繇回想起陈仲业每次投来的目光,都是那么平淡,说不清道不明的平视。
    不得不说刘繇的敏锐,在陈仲业的心里,贵族与平民确实没有区别,都是碳基生物,谁也不比谁特殊,会死会伤,头掉了同样碗大的疤。
    区别就在于,你懂风月,我知耕作。你掌朝局,我喂众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