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曲阿猛将 > 第50章 后手起焚林煮血 哀兵狂呜咽成殇
    孙策见太史慈勇猛,顿时技痒难耐,正欲上前叫阵,却不想对面太史慈收回双戟便被陈仲业召了回去。
    陈仲业摆了摆手,前排盾墙撤下一层,一列列的弓箭手张弓搭箭。
    “斜上三尺,抛射。”
    一声令下,箭雨如蝗虫过境,不间断的砸向孙策阵营。
    程普乃老成之将,又怎么会没有防备这一手,令旗一挥,战盾平举,把处在箭雨范围内的军队保护的像个乌龟壳。
    偶有零星几只箭雨透过缝隙将士兵射杀当场,也没引起太大扰乱。
    箭雨持续了足足两刻钟才停。
    陈仲业的命令就是第一轮射光所有箭矢,因为等一会儿就没机会用了。
    见对面箭雨停了,孙策这才散去脸上不耐,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看出来了,对面统兵之人,要么不懂打仗,要么就是故意的。
    弓箭不光是被当做远程打击武器,同样也是很好的威慑。
    最应该做的,应该被用来抑制对面的冲锋,或者限制对面的走向、阵型。
    而对面将领却是一股脑的当头就射完了,即便你是真的物资齐备,还有多余箭矢,你的弓手也不可能有力气张弓了。
    想到此处,孙策便发号施令,全军开始进攻。
    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推进,压迫感太强了。
    说实话,陈仲业不怕疯狂嗜血的突进,就怕这种保持军阵,稳步推进的敌人。
    给人的错觉就是,天塌下来了。
    陈仲业从击鼓手的手中将鼓锤拿来,重重敲响战鼓。
    听闻鼓声,三千军士本能的握紧手中武器,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
    长久的训练深深刻入他们脑海的一句话,就叫做“击鼓则进。”
    这就是士兵的使命,哪怕闭着眼睛,你也得往前冲。
    两军接触,一瞬间便是漫天血花。
    混乱,无比的混乱。
    喊杀声,惨呼声,无意识的嘶吼,求救声,马嘶声,督战队的叫骂声,融汇到一起,形成了一个惨字。
    这就是残酷的战争。
    陈仲业依旧在擂鼓,连头也没回。
    太史慈已经领着亲卫杀入了人群。
    双戟之下,无一合之敌。
    孙策那边更甚,十几位猛将周身,皆是倒地的尸体,无人敢过于靠近。
    生命在这一刻,一文不值,枯涸多年的河床,也迎来了液体的浇灌。
    因为河道狭窄,不足以让孙策发挥最大的兵力优势,所以战局一时僵持住了。
    但僵局也不会维持太久了,孙策心中明白。
    对面的士气在随着伤亡衰退。
    双方士兵素质相差太过悬殊了。
    这短短几刻钟,对方便死了数百人。
    一旦伤亡超过百分之三十,以对面的士气,就该崩溃了。
    到时候对面督战队阻拦不住,让溃兵冲撞了对面中军,则敌军败局已定。
    陈仲业又何尝不知?没有信念支撑,只为了一口粮食而参军的兵士,又怎么可能会爆发出惊人战力。
    所以他在来前就想好了对策。
    谁也没注意到,陈仲业军阵后方,一支火箭冲天而起。
    随后那丛林便成了一片火海,就像是天降神火一般,眨眼间蔓延了整个丛林。
    这已经不是陈仲业第一次纵火焚林了。
    出发前刘基拉来的五辆马车上装的什么,谁也不知道。
    其实车里装的都是满满当当的猛火油。
    这东西还真不好弄,若不是陈仲业下军令状会击退孙策,刘基还真不肯从城防所的库房里偷了这么多给他。
    就在前一天晚上,陈仲业便将三千运粮民夫遣散了,当然,遣散前陈仲业让他们做了一件事。
    给身后丛林每颗树的树干上都刷上一层猛火油。
    没人注意到这一切,士兵们的注意力都在孙策带来的压迫感上。
    就在剩余两千兵士控制不住内心恐惧,回头想逃时。
    身后的一幕惊呆了众人,同样被惊呆的还有孙策军。
    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熊熊烈焰窜起来有十多米高,热浪如海般,一阵一阵的拍在脸上,让人呼吸困难。
    陈仲业停下手中鼓锤,转过身来。
    “后路已断,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啊?”翻身上马,提剑绰矛。拍马直取孙策中军。
    “要活命的跟我冲。”
    被火势惊呆的众人这才缓过来,调转过头来,人人双眼通红。
    “没有退路了,那就一起死吧!”一个持刀盾的大汉,如疯魔一般,咬着牙恶狠狠的又冲进人堆里。
    如一根导火索一般,刚刚停滞片刻的战场,在烈火烘托下,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一个长矛兵持着矛闭着眼,脸上挂着泪,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谁也没有注意,他稚嫩的脸庞有多恐惧,谁也没有听清,他嘴里哭喊着是要“回家。”
    “杀,杀,杀死你。”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只想砍倒身前站着的一切。
    程普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句“疯子。”
    这确实是一种疯狂的行为。
    这并不是一场决定双方局势的战斗,也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惨烈。
    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敌方将领打的什么主意呢?
    眼看着因为敌军的疯狂而伤亡急剧增加的本方部队。
    孙策咬牙大恨。这可都是他父亲留下来的精兵中的精兵。
    就这样被对面一群疯兵换掉那么多,怎叫他不心痛。
    这样疯狂的战斗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在程普的提议下,孙策选择了放弃这群不可理喻的疯子,转而顺河道而下,偷袭樊能,换取更大的战争成果。
    陈仲业扶着中箭的手臂,就地坐在满是鲜血的河床上,大声喘着粗气。
    不远处依旧还有几个疯狂的士兵在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刀剑。
    完全不知道敌军已经撤走了。
    孤零零的陈字旗,插在烈火丛林之前,无人守护。
    旗番被热浪鼓动的飘扬不止。
    至此,陈仲业三千人马,全军覆没,只留陈仲业,太史慈,马忠,外加几十个伤残疯兵。
    孙策一方丢下一千五百余尸体,沿河道南下向横江津而去。
    太史慈下马,见陈仲业中箭,不顾喘着粗气,默默从衣摆上扯下大块布来,给陈仲业包上。
    “大哥、”陈仲业看着沉默的太史慈,轻喊了一声。
    太史慈抬眼,随后长叹一声。
    “不至于此的。”他也觉得陈仲业这一战太疯狂了。
    虽然以三千乌合之众击退孙策六千精锐,但,这也太惨烈了。
    陈仲业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心有戚戚。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流成河,低头便能看到石缝间还流淌着涓涓鲜血。
    小小的河道里,四五千具尸体,堆积成山,血腥味冲的人直反胃。
    但他不后悔,战场本来就是如此,他还是那句话,即便今天他自己躺在这里,也一样毫无怨言。
    这就是“士兵”,这个职业的使命。
    马忠坐在两位兄长身旁,反倒是最轻松的。
    火是他放的,大兄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其他一切,他都不管,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