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酒斯享,日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觥,万寿无疆。
初一大早,雪便停了。
刘备府前早已停满了马车。
倒不是来拜年的,大年初一一般是不会出门拜访,各宗族都会聚集祭祀,给祖宗还年。
之所以聚在此处,是因为在祭祖之前,还得拜皇。
院门打开,刘备身着官袍,面带笑容朝众人行了一礼。
众人皆还礼。
随后众人在刘备的带领下,三畜六牲摆上供桌,朝着西北方向,纳了九首,祈愿天子安康,国运昌隆。
礼毕,众人皆散。
这种欢聚时刻,还是在家含饴弄孙来的舒心。
这些天,陈仲业难得过了几个清闲日子,由于刘关张三人不停的应酬,拜访。陈仲业和马忠仲业在压迫式魔鬼训练下暂时解脱下来了。
“咱们过了十五便走了。”陈仲业停下功法的修行,睁眼看向一旁马忠。
马忠正不知疲倦的摸着他那新年礼物,一张四石犀角天狼弓,二爷专门送他的新年礼物。
连睡觉都抱着。
而那张从家里带出来的,先父遗物二石硬弓,已经被其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收起来了。
以他如今的力道,那张弓已经不适合了。
“啊?大兄,咱们要去哪儿啊?和二爷三爷一起吗?”马忠停下来看着兄长。
“就咱俩,回曲阿。”陈仲业莞尔,看样子小家伙在这里待习惯了。
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汝就留在徐州,引得箭术,必会得到重用,且以二爷三爷的性子,必会对你照顾有加的、、、、”
马忠不等陈仲业说完,立马从床上跳下,“大兄在哪,忠就在哪。”
一脸焦急,生怕被陈仲业丢下了。
“那好吧,那再过几日,咱们便回。”虽说有一留下马忠,但想想自己也有些不舍。
“咱们自淮阴绕道回丹阳。”陈仲业嘘了口气,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好嘞。”马忠自然知晓,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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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徐州老牌豪门氏族。陈氏这些天的访客亦是络绎不绝,热闹之像丝毫不亚于刘备府上。
陈仲业本想着已经初九了,应该是没什么人来了,便挑了近日前来拜访。
却不想门口依旧宾客如云。
拢着双手站在门外,陈仲业在纠结到底进不进去。
却恰好被送客人出来的陈登看见。
陈登顿时眼神一亮。
“仲业,仲业小兄弟。”
“哈哈哈,不介意某如此称呼小兄弟吧。”陈登疾步走来,一把拉住陈仲业的手。
“走走走,快些进屋暖暖,喝口热汤,去去寒气。”
一路上,在刘备府上见过陈仲业的大小士绅们都热情打着招呼。
陈仲业尽管不是全都记得,也还是一一笑着还礼。
在外人眼里,依旧是一个背景神秘,长相英俊挺拔,又懂礼节的少年郎。
陈登心底亦是欢喜。
前些时日邀请这少年郎,却是久等不来,都差点放弃的原先打算了。
却不想这少年还是来了。
刘备入主徐州已成定局,然如何在定局中为陈氏争取足够的利益和地位,才是陈登首要考虑的。
自己身为掌管农事的典农校尉,其父又是沛国相,族兄陈琮乃是汝阴太守,陈瑀为吴郡太守,族中长辈陈球曾官至太尉。
真真可谓是徐州顶级豪门望族了。
在徐州,陈家一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话语权柄,甚至大到有些威胁到郡守之位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陶恭祖知道自己逝世后,后辈压不住一众氏族,怕反受其害,才强行把徐州让给刘备的吧。
穿过长长的庭院。二人来到正厅。
红樟木的大梁上刻着祥云朵朵,淡黄色的幔布被束在漆红大柱上,显得典雅端庄。
厅中一口大大的火盆中,烧的是那昂贵的银丝炭,这种炭火点燃不会有太多的烟尘,也不会发出一般木炭燃烧的‘哔哔’声。
厅南的堪窗前,有一魁梧身影,正揣着手,立在窗前看着窗外雪景。
听到脚步声,回转过头来。
“曹豹?”陈仲业见那身影,却正是屯骑校尉曹豹。
曹豹看见陈登身后的陈仲业。也是有些惊讶,随后面带笑意,朝陈仲业拱了拱手。
“元龙既有贵客,那某便不叨扰了,改日再叙。”
陈登欠身,“曹将军慢走,改日登必登门拜访。”
曹豹哈哈一笑,接过仆从递上的披肩披在身上,转身离开了。
邀请陈仲业坐下后,下人上前看茶。
陈仲业捧起茶汤,吹了吹。
这个时代的人们都喜欢在茶中加入很多香料。
陈仲业喝不惯,将飘在表面的八角吹到一旁,轻轻抿了一口,等到陈登放下杯子,便也顺势将茶放回到桌子。
陈登拍手,下人又端来几碟吃食,有糕点,有果干,还有一碟生鱼片。
陈仲业拿起一片果干,尝了尝,见陈登夹起一片生鱼片,含在嘴中,一脸陶醉,忍不住抬眼看了片刻。
“登自幼便喜好这鱼烩,不知仲业小兄弟可吃得惯?”陈登见陈仲业看着自己,放下长著,笑了笑。
陈仲业连忙摆了摆手,表示吃不惯。
陈登只招呼陈仲业吃喝,弄得陈仲业心中略有焦急,不知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却又本能的忍住了张口询问的想法,就这么跟陈登耗着。
“少年倒是好定力。”
陈登见陈仲业依旧一脸淡定的吃着,眼神中略带欣赏,还真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仲业恐还不知某此前多次邀请,所为何事吧。”
“终于说到正题了。”陈仲业松了口气。
“仲业愚笨,愿闻其详。”将手从桌子上抽下,坐直身子,做倾听状。
“登多嘴问上一句,仲业是如何跟使君相识的?”陈登其实早就派人调查过,毕竟那日与张飞在城中的事,闹得鸡飞狗跳的,想瞒也瞒不住。
这多嘴一问,也就是做个引申罢了。
陈仲业便简单的说了一遍。
陈登点了点头,又问道:“仲业家住何处,家中亲长,有几人啊。”
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反正自己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了。
“某乃丹阳郡曲阿人士,家中现已无亲戚长辈。”
陈登叹息了一声,表示歉意。
沉吟片刻,又张口道:“不瞒仲业小兄弟,有些事情,或是天定。”
“小兄弟,你我本是一家也。”
“某不明白先生的意思。”陈仲业心中一凛,这陈登,打的什么算计?
“呵呵,如此,某说的清楚些罢。”陈登呵退下人,陈仲业附耳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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