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飞拉到刘备跟前。
陈仲业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抱拳朝刘备行了一礼,趁机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刘皇叔。
这可是这个时代最牛逼的人物之一。
“小子陈仲业,拜见刘使君。”
刘备伸手托起陈仲业,上下打量起来。
“好,少年才俊,好啊,哈哈哈。”一边大笑,一边拉着陈仲业朝厅内走去。
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给陈仲业的感觉,就好像邻家大伯,亲切又可靠,天然就有股让人信服的气质。
你仿佛可以永远信任他,将所有托付给他。
陈仲业心中暗道厉害。
几人在厅中落座,陈仲业有些奇怪,一天不见马忠这小子了。
张飞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
“某让小马忠在射声营内教导新兵射箭呢,这小子官瘾上来了,死活不肯跟某回来。”
众人闻言大笑。
陈仲业也有些莞尔,无奈笑了笑。
“小兄弟何方人士,家中可还有亲人?”刘备笑眯眯的看着陈仲业,拉起了家常。
看待陈仲业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家后辈一样。
陈仲业也是如实回答。
随后张飞又将陈仲业的遭遇和刘备说了一遍。
刘备感叹良久。
“大哥,袁术开始朝南边伸手了,下一步,估计便是东南方向的刘繇了。”关羽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陈仲业真的很少听二爷说话。
但说出来便是一针见血,直指根本。
刘备在还没有招揽到谋士的时候,便一直都是关羽在统筹全局。
不论是行军作战,亦或是战略规划,皆是关羽在做。
二爷的战略眼光,可见一斑。
“后将军袁术。”刘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刘正礼同某皆为汉室宗亲,若果真被袁术欺压,说不得某要去帮上一把。”刘备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如今他连自家的徐州都还没完全掌握,又何谈援助别人?
三人像是没把陈仲业当外人,开始讨论起外州局势,和州内要务起来。
陈仲业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顿时犯了难。
“这是要把我强行绑在战车上吗?”
“陈氏?”张飞看着刘备,轻声问道。
刘备皱眉,摇了摇头。
关羽见此,亦是皱眉。
“公佑将其要求讲于某听了,只是、、、”刘备说到一半便停下了,像是陷入了纠结。
“兄长须知,尾大不掉,必受其祸啊。”关羽仿佛有些厌弃,丹凤眼里,凶光直泛。
张飞将袖袍撩起,饮了一口烈酒。
“可若是想要尽快掌握徐州,是绕不开世家贵族的。”
张飞眯了眯桃花眼继续说道:“某倒是有一法可破此局,只是不知兄长,愿不愿意。”
“三弟有计,只管说来。”刘备抬眼望向张飞。
三弟虽看起来豪放不羁,其实却有颗玲珑心,听其言语,倒是颇为期待。
“兄长以为别驾糜竺糜子仲如何?”张飞不急说计,倒是反问起刘备来。
“糜子仲此人,八面玲珑,为人处世滴水不漏,只是,颇为油滑,多了股商贾逐利的气息,和赌性。”刘备思考了一会儿。
刘备自认看人很准,遂将心里的看法说了出来。
“兄长说的没错,糜子仲就是一个敢赌之人,且其自身任别驾,糜家又有万贯之财,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见张飞东扯西扯卖关子,关羽皱了皱眉,“直接说重点。”
张飞笑脸一窒,正襟危坐的说起谋划来:“糜竺有一妹,二八芳华,生的俊秀端庄,前些时日,寻到某处,有意将妹妹嫁于大哥。”
“大哥若是娶了糜氏,娇妻侍奉乃一得,万贯家财充备军实乃二得,依托糜氏制衡陈氏,乃三得。此乃一石三鸟之计也”
“如此,陈氏可用,糜氏亦可用,徐州稳矣。”张飞朝刘备拱了拱手,希望刘备早下决定。
刘备只是低头做沉思状,没有出声作答。
倒是关羽点了点头,觉得此事可行。
一旁的陈仲业张大了嘴巴。
感情这婚事还是三爷保媒拉纤撮合成的?
“仲业,你怎么了?”张飞见陈仲业想着嘴巴发愣,有些好奇。
“没事没事。”陈仲业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埋头干饭。
他发现这些人没有一个简单的,一个个肠子都是九曲十八弯,就自己直肠子一根。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发言,装傻充愣老实干饭的好。
没过几天,这婚礼便操办起来了。
效率快的让人咂舌,现代闪婚也不过如此。
贺礼一箱一箱的抬进院子里。
陈仲业和马忠一左一右的跟在三爷后面迎接贵客。
别说,三爷对于接人待物这方面,还真的挺厉害,基本上来的客人,不论文臣武将,都能聊上两句,气氛融洽无比。
看的陈仲业直伸大拇指,这也太颠覆认知了。
反倒是二爷,坐在一旁,和孙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陈仲业估计他俩,一个社牛,一个社恐。
陈仲业一身红字小斯打扮,跟着张飞,把一众徐州豪族官员认了个便。
就连陶谦儿子陶商也带着贺礼来了。
“典农校尉陈元龙陈大人,送东海紫珊瑚一幢,龙眼玉珠一对。”门外迎宾一声高喝。
张飞桃花眼微眯,脸上挂起笑容,朝门口走去。
“哈哈哈,元龙,汝可算来了。”张着双臂,像是要给陈登一个热情的拥抱。
陈登连忙止住脚步,拱手见礼,有意拉开距离,不欲和张飞拥抱。“三将军,登有礼了。”
毕竟一个一米七的人站在一个两米多的人面前,像个孩子一样需要仰望,也太尴尬了。
张飞也不在意,拉着陈登便往里走。
路过陈仲业身旁时,陈登上下打量了一番陈仲业。
“好俊俏的少年郎,某怎么未曾见过啊,难道是三将军的后辈子侄?”
陈登从没见过张飞身旁寸步不离跟着的两个少年,顿时有些好奇。
“这是某一见如故的小兄弟。”张飞有意让陈仲业多接触这些豪门官吏,这两天一直将其带在身旁。
“曲阿陈仲业,见过陈校尉。”陈仲业连忙抱拳行礼。
“曲阿,陈仲业,陈、、、哈哈,小兄弟年轻有为,好啊好啊。”
陈登沉吟片刻,不动声色一笑。
拉住了陈仲业的手臂,上下打量起来,随后啧啧称奇。
“像,真是相像。”
陈仲业一脸懵逼,“敢问陈校尉,何事相像?”
“哦,是这样,早年某还年幼之时,某有一叔爷,因一些缘故,去了曲阿,如今见到小兄弟,甚觉相似!”陈登连忙解释起来。
叔爷?曲阿?没听说过啊,真的假的。
陈仲业严重表示怀疑,哪有那么巧的事。
再说了,他家三代务农,从未听说过有徐州豪门亲戚。
陈登见厅内有人招呼他,便朝陈仲业拱了拱手,并邀请他改日去陈府一叙。转身走入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