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在战阵之中,某二哥取你首级,只需一合。”张飞将手中环首刀抛向一旁的关羽。
“二哥,让仲业小兄弟看看。”
关羽接住长刀,也不做声。
抚须站定。
顿时,陈仲业感受到关羽身上一股威势透体而出。
一旁的马忠感觉胸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匹练一般的刀光划过眼前。
地上的一块青石板被分成两半,切口平滑。
陈仲业没看出来有什么难度,捡起长刀也试了试。
“啪。”青石板碎裂。
再砍一刀,依旧碎裂。
刀痕处被碰撞出很多石粉。
反观二爷砍的那块,一点残渣都没有,刀痕宛若天成。
要知道,这种青石板可是特别脆的那种层积岩。
陈仲业将长刀放归兵器架。
朝关羽张飞二人抱拳,“恳请二位兄长教我。”
“哈哈哈,好说好说。”张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某兄弟二人各种兵器皆可使得,某尤擅矛法,二哥刀法如神,不知仲业你想学何种兵器啊?”
陈仲业思考良久,最后决定学习枪矛。
他以前就觉得枪、矛、朔这类兵器特别酷,奈何这东西太难耍,没有刀剑用起来简单。
随后张飞丈量了陈仲业的身高,臂展,肩宽,还有手掌大小后,便出门去了。
听关羽说,这是要给他定制一杆兵器。
一般的兵器,都太过轻了,不适合他们这种力巨之人使用。
陈仲业也趁着空闲,借了两匹马,带着马忠出了下邳城。
向东南二十五里,这里便是林敢和侯不宜的老家。
一个百十来户的大村庄,如今已经空无一人了。
处处都是敞开的庭院,庭院里长满了杂草。
有些泥房的墙壁下,都长出了小树苗,将土墙撑出了裂纹。
入眼满目疮痍,随处可见的破败气息。
陈仲业和马忠绕着村子找了一圈,没有一户人家。
来到了村旁的一个小山坡下。
山坡上有许多坟墓,想必之前村里有人过世,皆是安葬在此处。
久无人打理,坟头枯萎的蒿草都有一人高了。
二人无言,找了一块干燥,不易潮湿的空地,开始挖掘起来。
坑挖好了。
马忠却抱着两个罐子,坐在坑边低声抽泣,久久不愿放入坑中。
“好啦,放进去吧,兄弟们累了,该好好休息了。”陈仲业强压下心头悲痛,揉了揉马忠的脑袋。
将小罐自马忠怀里夺下,小心翼翼的放进坑中。
坑不大,刚好紧挨着放下两个罐子。
坑的下面被陈仲业修的很平整,捯的也很实。
还在村口摘了几朵冬菊放了进去。
“你二人生平好拌嘴,将你们放在一起做个伴,想必以后也不会寂寞。”
“猴子你嘴巴厉害,老林说不过你,你平时也多让让他。”
“猴子刀子嘴豆腐心,老林你也别总生闷气,去了那边,看着点他,别让他闯祸了,又挨揍。”
将纸钱搓开,掀成莲花状,用火折子点着,马忠一边哭一边用小树枝将纸钱挑起一角,防止火熄灭。
可泪珠止不住似的,吧嗒吧嗒的往纸钱上掉个不停。
“猴子,我给你多烧点钱,去那边就不要偷人家的了,咱自己有。”马忠越说越伤心,最后咧开了嘴,又是一阵大哭。
陈仲业被马忠一闹,眼睛又红了,悄悄用手背拭去。
随后两兄弟又给山坡上所有的坟头杂草都清理了一遍。
一直忙活到天快黑了。
对着新坟,磕了三个响头,两兄弟踩着最后的一抹夕阳离开了这个荒芜的小村。
回来时已是戌时,也不见关羽张飞身影。
陈仲业便早早回房了。
盘腿坐在床铺上,闭眼入定。
不知是华佗的药实在神奇,还是最近好伙食吃多了,二十四节脊椎骨已经有两节被气充满了。
稍微调动流转,便浑身通泰,消乏解困。
随着经脉越发的坚韧,连带着气力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现在硬碰硬的话,他有信心可以和孙策打个不相上下了。
睁开双眼,陈仲业开始考虑起接下来的打算了。
是留在这里跟着刘皇叔混?
可是吕布马上就要来了啊,随后便是刘备被捅刀子,无奈退居小沛。
再然后就是被曹操按在地上摩擦,三兄弟分散逃命。
自己虽然知道发展趋势,但根本无力改变大势。
而且,即便是说出来人家也不信啊。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二爷三爷对自己这么好,就算不在这混,也得提前暗示一下。”陈仲业打定主意,倒头便睡下了。
清早就被张飞从床上拖起来的陈仲业一脸无奈。
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个赖床的毛病改不了。
张飞捏了个土疙瘩,在墙上画了个鸡蛋大的圈。随后又扔给陈仲业一杆木柄长枪。
“直刺,五千下,出圈一次便在旁边再画一圈,从头再刺。”
说完便将土疙瘩一抛,拍拍手掌走开了,背影甚是潇洒。
陈仲业颠了颠长枪,比划了一下,便认真执行起来。
学武他是认真的。
空有一身神力,没有技巧武艺,十分力只有四五分落到实处,不说关羽张飞,他自己都着急。
可这东西没有速成一说,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一千零一,一千零、、、”陈仲业摇了摇头,在地上捡起一个土疙瘩,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一,二,三、、、”
待下午时分,院内进来三人。
当头一人一身绛色灰地凌纹袍,头戴进贤冠,面相和善,看起来倒像个老农。
张飞和关羽分列两旁,落后半个身位。
“大哥,那便是某自城中觅的人才,某去喊他来与大哥见礼。”张飞一脸得意,显然很看好陈仲业。
刘备拉住张飞手腕,摇了摇头。
三人便站在远处静静观望着。
此时的陈仲业已经把这面墙戳了一排洞了。
从西面到东面四五米的墙面上,一排黑洞,陈仲业已经开始另起一排了。
有些无奈,看起来简单,但总是偶尔失误一下,导致前功尽弃,又得重头开始。
他已经戳了不知道多少下了,现在脑袋都是懵的,数数都懒得数了,就这么一直戳。
右手戳完左手戳,左手戳完右手戳。
张飞看他那冒傻气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刘备笑了笑。
他没想到陈仲业这小子这么实诚,真就在此戳了一天。
这要搁一般人,随便戳个几万枪就算不得了了。
刘备却是面带欣赏。
好一个雄姿英发的少年郎,难得的是,为人还踏实,他见过太多眼高手低,只顾高谈阔论,不肯低头做事的少年了。
陈仲业又戳了两个时辰,刘备三人就站在原地看了两个时辰。
直到下人禀报用膳了,张飞才实在受不了,上前制止了陈仲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