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曲阿猛将 > 第25章 天不收命悬一线 遇神医枯木逢春
    默默将马忠身体放平到车上,想整理好马忠的衣领。
    突然,陈仲业僵住了。
    “砰砰。”
    “错觉吗?”陈仲业迟疑的将手伸到马忠胸口。
    他无比希望这是真的,却又担心这只是错觉,以至于不敢再去探知。
    “砰砰”
    陈仲业浑身颤抖,神色激动。
    一旁的田老汉误以为小伙子发癫了。
    “没死,没死。”陈仲业口中呢喃。
    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是心跳声。
    陈仲业此刻就好像一只手扒在深渊上,即将松手之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仲业将马忠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将马忠轻放在地上。
    他将板车上的尸体一个一个翻出来,用手摸,拿耳朵听。
    原本听孙策命令,收敛干净的这些尸体,顿时又流出血来,将干净的白衣弄得黑红一片。
    良久,陈仲业坐在地上,怔怔无神。
    看着断手断脚的,无头的,剖胸露腹的兄弟们。
    陈仲业有些恍惚。
    终于在看向马忠时,双眼又重新冒出了生的色彩。
    “医生,对,医生。”
    陈仲业一把抓住田老汉,差点将老骨头摇散了架。
    田老汉帮助陈仲业将散乱的尸体重新在板车上卷好。
    随后又带着陈仲业来到五里外的村子,村子里经常有赤脚医生来行医,最近三天两头来。
    待二人抱着马忠赶到时,正巧碰到赤脚医生准备出村。
    陈仲业当即朝着医生跪下,“救命,求求你,救命。”
    医生是一老者,清瘦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皱纹,鹤发童颜,看起来就像是高人模样。
    老医拉不动磕头的陈仲业,只好先给马忠号脉。
    眉头越皱越深,看的陈仲业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奇哉,怪哉,本死之人,还能吊着一口气。”
    “汝将伤者抱着,随我去草庐,这里施展不开。”
    陈仲业闻言大喜,抱起马忠便走。
    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田老汉连忙道:“少年郎放心,俺老汉替你守着哩,你只管去。”
    陈仲业重重点了点头。
    草庐里,老医生将一柄短刀过火消了毒,轻轻切掉背部伤口的烂肉,用针缝住,
    又给各处大小伤口清理干净。
    灌了些草药。
    陈仲业一直在身旁打着下手。
    见老者无比熟练地手法,暗暗称奇。
    “好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便是天意了。”
    老医生扶着僵硬的腰,站起身来,陈仲业连忙扶住。
    “老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敢问先生名讳。”
    老者摆了摆手:“吾名华佗,行医治病,乃吾等本分,不求汝之回报。”
    “只是,这小少年能否转醒,还未可知,成与不成,皆是天定了”
    “华佗,您真的是华佗华神医?”
    “神医不敢当,老朽还需准备些药材,少年郎在此好生照顾。”
    陈仲业激动万分,这下有救了,陈仲业像痴了一样,在那傻乐。
    “这孩子,好像比老朽自己还要有自信。”
    看的华佗直摇头,他是医生,不是神仙。
    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第二天陈仲业趴在床沿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不见华佗的身影了。
    桌上放着堆积如山的药和一封信。
    “少年郎,汝弟弟的伤,该做的老朽都已做了,醒与不醒,便看天命了。老朽昨日发现,汝身体,亦有顽疾,幸亏汝体壮如虎,才坚持至今。桌上的药,有替汝医治外伤的,还有部分,是治汝经脉先天虚弱的药,务必按下方所述药量服用,勿要寻老朽,老朽云游天下,漫无目的、、、、、”
    落款华佗。
    陈仲业将书信收好,朝着门外磕了个头。
    他如今一无所有,这再造之恩,只能留待以后再报了。
    按照书信上,将草药研磨,熬煮,小心翼翼的喂给马忠。
    等马忠喝完,才开始给自己熬煮。
    草庐外,陈仲业正将肩上柴火和半只野鹿放下。
    这鹿是打柴时遇见的,切了半只给田老汉。
    院子中摆着七十九个坛子。
    被陈仲业用木桩围起来,保护的好好的。
    日子太久了,兄弟们耐不住天热。
    陈仲业只能含泪焚成了骨灰,小心翼翼的分装在坛子里。
    十多日了,马忠还是那般,毫无起色,心脏跳动微乎其微。
    只是每次给伤口换药时才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流脓恶化了。
    这给了陈仲业莫大的安慰。
    他坚信马忠能够挺过来。
    每日替马忠擦拭身子,与他说话,企图唤醒他。
    “你可知道,以前我给我爹娘都没这样过,你小子可以了,还不起来。”
    “再不起来,兄长可要揍你屁股啦,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兄长揍屁股,传出去可不好听。”
    “到时候又被步姑娘笑话。”说到步练师,陈仲业愣了愣,随即又摇了摇头。
    现在的他,只想让马忠活过来,再将众兄弟的尸骨送归乡里,好生安葬。
    “这、、、”陈仲业心中狂喜,激动无比。
    “醒了,绝对醒了。”陈仲业清清楚楚看见马忠的手指动了一下。
    此刻的陈仲业就像是得到了救赎。
    喜极而泣。
    三个月后,马忠已经可以下地了。
    陈仲业将地里种的小菜全都拔了出来。
    为了吃饭,这些天他又回归了老本行,种起了地。
    草庐门前开垦的荒地,种些小菜倒还尚可。
    只是今日却全都拔了出来。
    田老汉站在一旁只摆手:“太多哩,俺老汉一个人又吃不完,浪费了,浪费了。”
    陈仲业笑了笑,手上没停,“那您老每日就多吃些,一日吃三餐,不吃,留地里也荒废了。”
    “瞎说,那可不得行,贵族老爷才能一日三餐,老百姓一日吃三餐,遭天谴哩。”
    陈仲业无奈,这个社会对百姓迫害太深了,深入骨髓。
    陈仲业将坛子全都小心翼翼在板车上摆好,随即不顾马忠的强烈反对,将马忠也放到了车上。
    “大兄,某可以走,哪能让兄长拉着弟弟。”小脸急的通红。
    “让你坐好,你就坐好,大兄说话不管用了?”陈仲业故意板起脸来,这才打消马忠要跳下来的念头。
    “你们两兄弟路上慢着点,这山高路远的,俺老汉再送送你们。”田老汉跟在板车后面,替陈仲业扶着坛子。
    走了三里路,陈仲业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田老汉。
    “田伯,回吧,太远了。”
    老人不依,拗着性子又送了两里路。
    这才停下脚步,目送两兄弟离开。
    田老汉当初说自己当骡夫时,也送过尸体。
    他没说谎。
    但他没说,送的那尸体却是自己那参军的孙儿。
    孙儿始傅的时候也是十六的年头,真像,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