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主,不然我宰了这丫头。”
那亲兵眼看陈仲业眼里的杀意,也是病急乱投医。
将长刀在小姑娘脖子上比划着。
刚刚杨庄所遭遇的,转瞬间便在小姑娘身上重演了一遍。
小姑娘被刀架脖子也不哭,只是气鼓鼓的龇着小虎牙。
大大的眼睛斜瞪着持刀亲卫,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像是恨不得咬那人手臂一口,看起来像个奶凶的小猫。
“哈哈哈,笑话,你杀她与我何干”陈仲业哈哈哈大笑。
“你莫不是以为某和她们很熟?”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小姑娘听到陈仲业的话,突然有些失落。
眼中的光彩仿佛都黯淡了下来。
“是啊,我们又不熟,他干嘛要救我?”
小姑娘低下了小脑袋。这一动,脖子上的伤痕更深了。
鲜血顺着雪白的臻颈流下。
“蠢货。”杨庄见手下尽做些无用功,气的大骂。
亲卫见此招无效,长刀抬起,想随手将小姑娘打杀了。
陈仲业叹了口气,连忙道:“慢着,换人就换人,将那母女放了,我饶你家大人一条狗命。”
陈仲业终究做不到铁石心肠,毕竟人家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身陷险境。
杨庄这狗头什么时候都能取。
但这对母女要是因为被他波及而死在这里。
他良心过不去。
双方押着人质,交错而过。
陈仲业将杨庄一推,将母女二人一手一个,抱起便跑。
躲进盾阵里,众人且退且防备,消失在街角。
杨庄也被手下护在人群中,坐在地上大声咳嗽着。
“哼,让这小贼跑了,可惜了,不过樊能这条大鱼被抓了,小鱼小虾倒是没那么要紧。”杨庄揉着脖子,一阵后怕。
亲兵将杨庄扶起:“大人,没事吧?”
杨庄望着陈仲业消失的方向。呸了一声。
“只可惜那一对母女了。”
那小姑娘一看就是美人坯子,杨庄本想着将其献给周家公子,那贵妇人留下自己享用。
到时候把事情往陈仲业头上一推,然后将陈仲业一干人等全杀了,来个死无对证。
怎奈何天不亡那厮、、、、、
眼珠转了几圈,招来侍卫吩咐道:“传出去,说陈仲业恶贼杀了平民百姓无数,还将步家母女掳走了。现已逃遁,不知所踪。”
亲卫疑惑:“平民?”
“蠢材,这附近不都是平民吗?”杨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亲卫领命而去。
谁知道有没有哪双不干净的贼眼,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是都杀了省心。
说罢,揉了揉了脸,变幻了一副悲愤欲绝的面孔,领着众兵士朝陆康方向去了。
演戏得演全套。
陈仲业费力的睁开双眼。只觉浑身虚弱无力,口干舌燥。
身旁一少女将手中的湿巾撑开,欲要挂在窗栏上晾干。
见陈仲业从迷蒙中醒来,双眼一亮,连忙疾步走到床榻前,将挣扎起身的陈仲业扶住。
“呀,你醒啦,快来人啊,人醒啦。”
“砰!”房门被踹开,马忠林敢等人连忙涌进房间,围在了床榻边。
“大兄,大兄,可算是醒了。”马忠激动大喊,一副想笑又忍不住哭泣的样子。
“小孩子般,就爱哭啼。”小姑娘在一旁做了个鬼脸取笑他。
马忠见少女取笑自己,赶忙用手背抹去泪痕,冷哼了一声。
众人见陈仲业醒转,便放心出了门,怕吵闹影响其休息。
只留马忠和赖着不走的少女在房间里照顾。
两人坐在床沿为陈仲业说起当日的状况。
那日众人结阵退走后,见杨庄不敢再追,陈仲业终是伤势过重,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众人大急,便闯入一家高门大户,强迫家主人,在此躲避起来,为陈仲业治伤。
起初步家母女好心想要帮忙照顾,但马忠不放心,不让任何人接近,将其赶了出去。
但随着陈仲业持续高烧,自己又笨手笨脚,不停将伤口弄裂,出血。
又无奈将步家母女请了回来,毕竟女儿家照顾人要更细心些。
母女俩日夜不歇的用湿巾擦拭额头,终于退了高烧。
鉴于之前马忠的态度,小姑娘现在时不时的就呛上一句。
待吃完马忠准备的食物,陈仲业终于恢复了些气力。
二人将陈仲业扶起,去庭院外透口气。
陈仲业揉了揉小腹,“好像、、、、、、待身体好转再做尝试吧。”
陈仲业压下心头躁动,被马忠和少女搀扶出了门。
“某昏迷几日?如今城内如何了?”陈仲业现在有些担心局势发展,了解清楚才好想办法逃出去。
“大兄昏迷至今已有四日,大兄慢点,小心”马忠将陈仲业搀扶着坐倒在院中的石凳。
“某派人打听过了,不知为何,孙策军只牢牢守着南门,不再寸进。陆太守这边又撵之不动,便一直僵持住了。”
陈仲业闻言,思忖了片刻,又看向身旁少女,挣扎起身,朝少女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姑娘救治照顾之恩,还未请教。”
小姑娘见陈仲业看向自己,大眼睛眯成了月牙,盈盈欠身还了一礼:“奴家姓步,小字练师,淮阴人士,公子有礼啦。”
巧笑嫣然,美目顾盼,姿态活泼,语气跳脱如精灵般。
“呦呵,又遇到一名人。”陈仲业挠了挠头,嗬这不孙权老婆嘛,不过现在孙权估计还是个小孩吧。
“因某之故,让姑娘遭此飞来之祸,还未请罪,万望宽恕。”陈仲业又鞠了一礼。
步练师连忙跳向一旁,摆了摆手。
“公子不必如此啦,说起来要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才是,早先阿母便察觉有人时常在府邸前监视,料是早就对奴家母女有此贼心了。”
步练师说罢,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嘻然一笑。
“嘻嘻,还未问起,公子尊姓大名,多大年岁,可有婚配啊。”
肉嘟嘟的小脸还有些许坨红。
“这,某浑名陈仲业,未有字,年十六。那个,某还有些要事与兄弟相商,姑娘可否回避一下?”
陈仲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破局i,他可不想继续在庐江这个泥潭里搅和了,必须尽快脱身。
“哦、”小姑娘见此,鼓了鼓腮帮,白了一眼这木头人,气呼呼的离开了。
陈仲业正准备和马忠商议脱身之计,庭院隔壁十多个小厮抬着一个高高的木架状奇特之物进来。
“轻点放,轻点放,别给碰坏了。”一个面色微黄,略显清瘦,留着山羊胡子的青年跟在后面指挥着众人。
“砰。”木架落地,看样子不轻。
陈仲业有些茫然,抬眼望向马忠。
“大兄,这位是庭院主人。”马忠见兄长疑惑,便解释起来。
原本众人强闯进来,逼迫庭院主人让其容身。
但这主人不似一般人,一点也不惊慌,也不去报官,反而给陈仲业治病,给众人好吃好喝的招待。
遂马忠也不好再将刀剑指着家主人,只是禁止众人进出。
陈仲业了然,“那还得去谢谢人家。”
庭院主人绕着木架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皱着眉头。
见身后有脚步声,便转过身来。
“哟,醒啦?既然醒啦就赶紧走吧,这么多人藏在我家院子里,弄得我想做些改造也无地方施展。”
山羊胡青年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陈仲业笑了笑:“先谢过救命之恩,某定有后报,待某修整好,便立刻离去,必不给恩公添麻烦,只是,还未请教?”
山羊胡青年一手持在身前,一手挽在身后,施施然的受了陈仲业这一谢礼。
“哼哼,汝这一礼,某正受得。若不是某,汝等当真以为,这四日来,就没人来此搜查?”
青年傲然一笑,转过身去,又开始打量起木架来,“某叫刘晔,尔等养好伤便赶紧走吧。”
“刘晔,刘子扬?”陈仲业惊呼。
“哦?汝识的某?”刘晔转身,盯着陈仲业,目光炽炽。
“先生高才,早已仰慕已久。”陈仲业有些激动了,今天一天见了好几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这可是多智近妖的刘晔,曹丞相的智囊团重要谋士之一啊,可惜因为宗室出身,不太被重用。
若是结个善缘,打好关系,以后要是想去投奔曹丞相,好歹也是个助力啊。
刘晔一听,随便一个武夫也曾听闻自己,这说明自己已经名声在外了。
瞬间心情大悦,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少年也有些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