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此时此刻的朱连璧,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相比起身体的疲劳,压抑着精神,却更需要宣泄。
一觉醒来,回到明末,陷入扬州危城,一天一夜的劳累奔波,只为了让自己活下来。
可以说在过去的一天一夜当中,朱连璧的精神无时无刻不都是在绷着状态。
直至,此时此刻,他终于可以喘口气。
极度的疲劳,以及压抑,让朱连璧需要一个宣泄口。
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最好的宣泄对象,显然是一个让人心动的美人。
顾媚做为一个过来人,当朱连璧野蛮的把她抱起来的刹那,她便已经明白了朱连璧的心意。
进入船舱之后,略带紧张复杂情绪的她,面对朱连璧的粗野,她幽幽叹了口气,缓缓闭了双目。
……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满腔压抑的情绪,得到宣泄的朱连璧,抱着顾媚在怀中,沉沉的熟睡了过去。
眼看着朱连璧累得熟睡了过去,顾媚则微微皱起了眉头,刚才朱连璧一番狂风暴雨攻击,完全就像只初出茅庐的牛犊,显然还是一只童子鸡啊。
这让顾媚惊讶的同时,也对朱连璧产生了一丝情意。
蜷缩在朱连璧怀中的顾媚,仰头看着眼前朱连璧那如刀削般的精致脸庞,想起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她都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轻轻伸出一只手的顾媚,抚摸着朱连璧的脸颊,感受到掌心的那丝温暖的她,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不想我顾媚,在此苦难之际,还能遇上卿这般大丈夫,虽死又有何憾呢?”
这一刻的顾媚,凤目含情,面若桃花,满头鬓发如云,散落在白皙的肌肤之上,那副娇媚之态,当真是犹如瑶池仙女,美得不可方物。
朱连璧一觉醒来,船只已经在江南的常州府码头靠岸。
朱连璧这一觉睡了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当他醒来之时,见顾媚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一旁,一手托着腮盯着自己。
“我睡了多久?”朱连璧迎着顾媚的目光,没羞没躁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差不多三个时辰。”顾媚一脸娇笑的起身说道:“那里有两桶水,你先洗下身体,那里我让人帮你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谢谢!”朱连璧闻闻满身的汗臭味,自己都不由皱了皱眉头。
洗浴好之后,顾媚给朱连璧端来一碗鱼汤和一碗面条。
“周通和其他兄弟们,都休息好了吗?”朱连璧边吃边问了句。
“弟兄们都吃过了午饭,现在在船头休息。”顾媚点头回道。
“史督师和刘都督可在码头?”朱连璧再次问道。
“史督师带着手下的人马,已经往金陵去了。”顾媚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刘都督和他手下的人马,还在码头休整。”
“这个史可法啊。”朱连璧苦笑一声,三两下把面条吃光后,他随即起身喊道:“周通,让兄弟们集合,准备上岸。”
“奉国将军,史督师赶赴京师,向皇上请罪去了,他让我留下,护卫你入京。”刘肇基休息了几个时辰,也已经恢复精气神。
“这个时候入京,死路一条啊!”朱连璧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现在去常州府,把常州的人力、财力、物力运往苏州府。”
“再以江阴为边界线,建立苏、松、嘉、湖州府防线,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刘肇基没有想到,朱连璧会提出这个想法,不由皱眉问:“奉国将军,您不入京授封,擅自招兵买马,这可是谋逆大罪啊。”
“大明都要亡了,谁还管我谋逆呢?”朱连璧冷笑一声,不屑道:“江宁城中那帮勋贵,个个争权夺利,党同伐异,只要建奴一到城下,他们不开城投降才怪。”
“现在,我们把常州府的人力聚拢起来,或许待建奴南下之时,咱们还有一战的机会。”
“相反要是入京,那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刘都督,你要想要入京,我不拦你,但是你想想何总兵,他为了你们脱身,奋死而战,难道就是希望你什么都不做,便去金陵自投罗网吗?”
“就算要去京城,咱们也该收拢一支军队,再去才有意义啊。”
朱连璧这一番话一出,刘肇基不由陷入了沉思。
而此刻他帐下参将马应魁,游击乙邦才、庄子固、炮队都司陈于阶,却纷纷附和道。
“奉国将军所言有理,都督大人,现在我们忠贯营的弟兄,就剩下一千五百人了,这点人马去了京师,也是无济于事。”
参将马应魁第一个站了出来。
“都督大人,还请您三思啊。”
面对众人请求,刘肇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头道:“无诏招兵买马,占据州府城池,乃乱臣贼子所为也。”
“不过,奉国将军所言也有理,这样你们跟着奉国将军行动,我带一队人马入京,为奉国将军向皇上请功。”
“若能够得到皇上诏书,这可名正言顺,出师有名。”
“刘都督忠心体国,连璧佩服。”朱连璧没有想到刘肇基,竟然对大明如此忠诚,不由对此人的品性大为折服。
“都督大人……”马应魁等人还想说什么,刘肇基却举手打断众人道:“奉国将军乃是大明根基所在,尔等务必听令行事,不可违逆。”
“卑职遵令。”马应魁与众将见刘肇基态度坚决,只得拱手作揖拜道。
“刘都督,后会有期。”朱连璧叹了口气,拱手目送刘肇基,领着一队亲兵而去。
“马参将,那边队伍,是什么人?”朱连璧回头之时,看到营地一角,还有一支穿着奇怪的队伍。
因为那些人马,有的穿着明军服饰,有的穿着建奴甲胄,甚至朱连璧,还看到脑后留有辫子的人。
也正是看到这些人奇怪之处,自是引了朱连璧的注意。
“回禀奉国将军,那支人马是原来江北四镇之一,高杰的部下。”
“带队之人是高杰的外甥李本深,以及高杰的遗孀母子,昨夜在扬州北门城头上,正是他们率领部下反正,打开城门我们才得以这般容易的突围。”
马应魁见朱连璧问起,连忙开口解释了一下。
“哦,既然是有功将士,自当厚待。”朱连璧惊讶之余,连忙领着众人走了过去。
“李本深,邢夫人,这位是奉国将军,当今圣上的侄儿。”马应魁见朱连璧对李本深和刑娘子有兴趣,连忙跟了上去。
坐在地上休息的李本深,与怀抱孩子的刑夫人,这会也一直在等待,史可法和刘肇基对他们的处置。
但史可法和刘肇基先后离营,让李本深难免有些忐忑了起来。
刑夫人也有些担心,朝廷会不会治她们,反复无常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