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头,
武安侯府墙外突然响起了,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和盔甲来回碰撞的声音,巡卫的家丁第一时间将异常禀报给了谢行。
还不等谢行召集府中家丁,武安侯府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撞开!
顿时,刺目的火光,摇曳在武安侯府的匾额下。
“什么人,敢夜闯武安侯府!”
谢行嘹亮的声音响起,那一刻浑身散发出的独特气势,让门口的士兵顿时心生忌惮。
武安侯府里灯火通明,
将门外火光冲天的铠甲士兵,映照的格外鲜明。
谢行一身暗色大氅,立于人群前,眼底闪烁的锋芒,快速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谢校尉,奉陛下口谕,
武安侯谢临,涉嫌谋逆之罪,特来搜查府邸!”为首的禁卫军,约摸有而立之年,八字的小胡子像毛毛虫一样爬在他嘴上。
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正满含不屑地看着谢行,一只手里攥着块明黄色的布。
听了他的话,谢行直接冷哼一声,:“哼,你说想抄家就抄家,当本官的三品校尉都督是摆设吗!”
“是谁给你的狗胆,敢打武安侯府的主意。”
顿时,中气十足的男声,响彻在喧闹的大门口,随着谢行的暴怒,武安侯府的家丁小厮手握棍棒,陆续来到前院位置。
为首铁甲男见状,也知武安侯府是武将世家,不会轻而易举攻破,便也不再多说废话,扬了扬手中的黄色东西。
“奉陛下口谕,搜查逆贼,违者,就地斩杀!”
随着他声音落下,无数道金甲铁骑的声音响彻云霄,谢行周身的家丁小厮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吓得腿抖手哆嗦,却一步都不肯退后。
禁卫军整齐划一的身影步步紧逼,手中高举的长矛直直,对准最前面的家丁。
“嗖嗖嗖……”
就在此时,
数道黑色的影子飘过众人眼前,
等禁卫军的视线再度集中的时候,武安侯府众人的最前面,已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人肉防御。
“就地格杀,给我杀!”
为首的铁甲男,不耐得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厉声道。
一声令下,
禁卫军顿时齐刷刷的刺出手中的长矛,那锋利的长刃朝着黑影刺去。
十数道影密卫迎声,也同样挥舞起了手中武器,朝着冲过来最近的禁卫军头颅砍去!
月色下,
血光四溅,
手起刀落间,满地殷红缓缓流动。
一个又一个的禁卫军倒下,影密卫爆发的杀伤力极其强烈,近身搏斗几乎没有负伤的。
谢行一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牢牢地盯着局势变动。
果然,
为首的铁甲男见自己带的人,渐渐处于下风,顿时恼羞成怒,仰天怒道:“武安侯府当众抗旨,来人啊,把全府的人都抓起来,禁卫军摆阵!”
最后的几个字,铁甲男咬的格外重,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块黄色的旗帜,在半空中摇晃。
“唰唰唰————”
顿时,刚刚还有些溃败的禁卫军,
快速的调整自己的位置,手中的长矛不停来回晃动,不过2-3秒钟的时间,所有没死的禁卫军已然摆出了一道大阵。
刹那之间,
半空中涌出强劲的列队之气。
谢行盯着眼前整齐布阵的禁卫军,目光越来越沉重。
眼前的禁卫军居然会布阵!
他谢行也曾身为统帅,领兵杀敌,也布下过一两道阵法,但却都不精。
自从大秦一统天下后,除了无尽的祈求长生秘术,还有攻打诸子百家时,出现的各色能人异士。
布阵、机关、用毒、卓绝的武功、包括国运大秦都有参透其中,大秦覆灭后留下的史书记载对这些并不多。
大盛已经延续百年之久,很多相关的记载要么被封存在皇庭之中,要么彻底消失。
野史虽曾有描绘过,谢行只看过一点,却让他感觉那是无法形容的震撼!
言归正传,谢行拧眉视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禁卫军。
为首那铁甲男似乎很享受谢行此时的表情,连语气都又猥琐了几分。
“听我口令,就地格杀,不留活口————”
手中黄布翻扬,高细地声音划破军队的厚重声。
唰——————
长矛再度刺出,
泛着寒光的锐刃折射在月光下,闪烁着无尽的锋芒。
数十名影密卫再度做出防备的姿势,面具之下,赴死之心决然!
……
铮——————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不绝于耳,谢临和阿邵此时已然浑身是血,冷汗随着额头上散落发丝,滴落在脚下的血污中。
“去他娘,怎么也杀不完了!”
飞脚踹飞一人,阿邵手中长剑刺出,在夜幕下划出一抹抹银白的弧度。
同样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寒剑,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
挥剑,
斩下,
击杀……
只能看到肆意飞扬的血雾中,两抹银色残影如同流星,快到极致!
厮杀声整整半个时辰,
无数的禁卫军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对此,禁军副统领胡平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表情似乎很享受,如同欣赏着身陷牢笼的猎物,正在垂死挣扎一般。
血泊染红了宽阔的大道,浓郁刺鼻的血腥味贯穿云霄,震耳欲聋的杀伐声,铁甲来回撞击地声音,笼罩在周围。
两侧街边的楼阁上,不时地,有胆子大些的人悄悄推开窗角,然后再迅速关上,吓得魂飞魄散!
满地血泊,无尽的殷红缓缓流淌,在寒冷的冬月格外渗人,如同幽冥地府一般。
谢临和阿邵并肩作战,
无数道寒芒闪烁,挥舞,在月光下留下道道残炽。
“噗!”
突兀的,
一口腥味涌上喉咙,
再也忍不住,谢临喷出一口老血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更是血色褪尽。
手中寒剑转手,刺入地面之上,强大的力气顿时震的剑身嗡鸣不止。
滴嗒滴嗒……
谢临半跪在地,玄色长袍衣角缓缓往下滴着褐色的血液。
“公子!您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阿邵这就为您杀出一条血路来!”
“阿邵!”气急,谢临再度咳了几声,挣扎着重新攥紧剑柄,准备继续挥剑杀去!
“砰!”
阿邵一拳捶晕一人脖颈,瞪了一眼谢临,恨铁不成钢的喊道:“公子,叫你走就走,再不走咱们的老巢就让人偷了!”
“我的武安侯,你走,我留!”
“阿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