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原本应该保护在皇城里的禁卫军,有三分之一都出现在了武安侯府附近。
还有一部分,在谢临马车的必经之地,布下了大网。
“准备,击杀谢临!”
马车里,谢临蹙着眉,
和二叔在书房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关于方正文的死,如果和李元禄有关,那么按照顾宏博的心性,京兆伊府今晚一定会出事。
兵部尚书府能在一夜之间,被屠杀脑门,那么已经处在敌对的赵旬,也有可能在劫难逃。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谢临想到府有二叔坐镇,料顾宏博也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注定前路坎坷,崎岖难行,那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为那人铺路…
正在胡乱想着的时候,阿邵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侯爷,
为啥不让属下直接杀那老狐狸的命,省的天天斗来斗去了。”
“你杀了顾宏博,还有李宏博张宏博,天底下贪婪权势的人太多了,杀不过来。”闻言谢临叹了口气,无奈的答道。
阿邵也不觉得奇怪,继续不爽的嘟囔着:“那先杀了他,反正小皇帝也不大,没权没势的。”
……
漆黑的夜色中,
武安侯府的马车,行驶在盛京城主街上,披星戴月,迎着寒风凛冽。
沉默良久以后,阿邵只听见耳边响起一抹清冷淡漠的声线,却让他犹如泰山压顶般心情沉重。
“阿邵,我想要的是,扶持新君继位————”
“公子,阿邵生死不论,永远追随公子!”少年郎迎着呼啸而过的寒风,驾着马车快速行驶。
盛京城很大,
京兆伊府距离武安侯府,大概要走两刻钟的时间,途经一道笔直宽敞的大道。
马车拐入大道上,漆黑的夜幕中,居然有一队黑压压的人影,见此情景阿邵脸色大变。
吁————
“侯爷,前面有官兵!”
马车的四轮突兀的刹住,在宽大的长道上留下一道道刺目得痕迹。
马车帘被一道修长的手臂挑开,露出少年清冷的脸庞,凛然的锐利随着呼啸而过的寒风,肆意蔓延。
“阿邵,看来这次我又错了。”
“侯爷,属下觉着您没错,禁卫军要动手,必定不是老妖婆的命令。”阿邵手中缰绳勒紧,不屑的望着那黑影说道。
谢临从马车里缓缓的走出来,玄色长袍似乎要同夜幕融为一体,单薄修长的身形如同松柏一样,站在原地。
“阿邵,走吧。”
清冷淡漠的声音响彻在夜色中,少年手持长剑一步步朝着大片黑影走去。
阿邵同样手持佩剑,脸上满是不屑和嗜血,紧随其后。
“武安侯,宫中出了位逆贼,太后娘娘让下官前来缉拿!”
高头大马上,一身戎装的男人对着谢临的方向抱了抱拳,声如洪钟。
夜幕下,谢临嘴角挂着一抹笑,“哦,禁卫军不好好在皇城里,出来缉拿什么样的逆贼?”
两道修长的身形,距离整队的禁卫军越来越近。
听了谢临的话,戎装男人挑了挑眉,高声答道:“那逆贼精通易容之术,刚刚在宫中行刺就是化作了侯爷的模样,好在被下官们及时发现。”
说完,似乎还有些不确定的上下打量了谢临一遍。
两人对话之时,周围禁卫军手中的长矛,已经整齐有序地对准了谢临和阿邵的方向,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任由戎装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量,谢临嘴角扬起一抹戏谑:“哼,是吗,那依照禁军副统领的意思,本侯便是你要缉拿的逆贼了。”
虽然是问话,语气却像是陈述一件事情。
被谢临唤做禁军副统领的男人,此时脸上的杀意已然尽显,手中长刀快速指向谢临的头颅,高声道:“宫中逆贼已经在此!”
“所有禁卫军听令,眼前的谢临并不是真正的武安侯,而是逆贼,所有人开始绞杀行动!”
“是……”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耳中,禁卫军们手中的长矛已经对准了谢临,只待一声令下,便杀之!
谢临微眯双眼,嘴角噙着一抹杀意,周身的杀戮之气瞬间暴涨,玄色的长袍在夜幕下被路过寒风吹的衣角翻飞,猎猎作响。
马背上,禁军副统领胡平手中长刀挥下,高声喊道:“杀逆贼!”
顿时,上百支泛着寒光的长矛,朝着谢临的方向扑了过来。
只见少年扬手,寒剑剑身在空中泛起淡淡的白芒,月光映射下格外明亮。
铮————
寒剑,出鞘了。
“唰唰唰……”
无数道金铁交鸣的声响,刺穿耳膜,回荡在宽大的道路上空。
玄衣少年手持一柄寒光色宝剑,正如同鬼魅般穿梭,面对百余位金甲士兵的围剿,略占上风。
锋利的剑刃在寒光的映射下,划出一道道半圆的弧度,随后响起钝器入体的声音,地上赫然多出一道道血泊。
禁军副统领依旧在马上气定神闲,似乎并不在乎禁卫军会死多少人,反而是欣赏着少年的卓绝武功。
“噗————”
划破一人喉咙,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阿邵快速退后几步,以免那人黏腻的血液喷洒在自己身上。
很快,禁卫军调整散盘式绞杀,开始以谢临和阿邵为中心点,不断地加大攻势。
挥剑,
斩下,
一道道殷红的液体喷洒…
谢临连眉都没皱一下,后背一暖,阿邵正背对自己,同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公子,我觉着不大对劲。”
“我也觉得奇怪,这些禁卫军看似围剿,却都是来送死的。”
“而是,许多禁卫军将咱们包围起来,怕咱们突围,那他们在怕什么?”阿邵扬手割掉一人的手臂,语气沉重。
铺天盖地地铁甲来回、以及禁卫军的冲锋声,将两人的对话淹没,并没有让马上的副统领觉察出。
谢临快速扫视着禁卫军,脑中思绪不断地转换,最终定格在了武安侯府!
“遭了,是调虎离山!”
“公子,京兆伊府恐怕已经遭难,他们想要造反————”闻言,阿邵再度手起剑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应声滚落,流淌出满地刺目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