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铛铛铛……”
钝器碰撞的声响回荡在耳中,周昱安紫色的衣衫犹如蜻蜓,灵敏矫捷,一双含笑的眸子里尽是警惕。
对面的谢临,身手很一般。
甚至是不足为惧,
但是,
那名后出现的招式奇怪的男人,
却厉害到了离谱的程度。
笼罩在身上的劲风掀起周昱安一角长袍,陡然间如同身上钻入蛇蝎一般,黏腻和冷冽的感觉蔓延。
周昱安呼吸一窒,
一张英俊的脸上,痛苦之色瞬时蔓延开。
右腿上似乎是被什么怪异的东西盘旋着,
那冰凉黏腻的触感,让周昱安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
汗毛倒竖,瞳孔骤然收缩,周昱安躲避的次数越来越慢,甚至还落下了一拍。
“砰 !”
一脚踹在后心位置,
周昱安的身子以下坠的方向,极速飞去。
随后重重地撞在了紫薇庭柱角上,紫色的身影跌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单手支着地,周昱安的脸上已经青了一块,额头也鼓了大包。
“呸,”
朝地上啐了一口嘴边的泥土,靖王周昱安径直的从地上爬起来。
而他对面,那个招式奇特的男人正缓步逼近,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芒,像是一个拼命厮杀,想要将周昱安啃食殆尽的野兽一样。
寒风再度吹过,
这一刻,
靖王周昱安只感觉自己的右腿,那种被寒冷和黏腻的感觉,正在缓缓消散。
紧接着,
紫色的长袍下,
突然开始不断地蠕动,
最后,居然从衣角的位置缓缓钻出来,一条淡色的大虫。
那蛇身如同女孩的手腕一样粗,浑身在太阳下照应的湿漉漉,让人看到后便不忍直视。
而此时……
盛京城外,
皑皑白雪连绵成片。
破败的房屋,木门随着呼啸而过的寒风摇摇晃动。
屋子里,不时的响起女人的咳嗽声,
虚弱至极的声音回荡在寒风中,增加了几分诡异。
“咳咳……”
“娘,你怎么样啊?”
“咳咳,快离我远点,不许靠近我。”
“娘,你病得这样重,不能再拖着了,我背您去城里看大夫。”
“别,别浪费钱了,村子里已经烧死了多少人,不差娘这一个,你快逃进盛京城,求他们来救救外头还活着的人。”
“娘!”
“咳咳,快去吧……”
咯吱一声,木门发出一阵响声,似是有一道风吹掉了木角,同时也响起了少年嚎啕大哭的声响。
盛京城外,
此时,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病状,
正悄无声息的蔓延,如同蛛网一样,编织的又快又急。
……
而另一头,
盛京城的回春堂里,
突然出现了一位特殊的病患,
她高烧不退,面红耳赤,更是咳嗽连连。
“这这,快去请京兆伊的人过来。”回春堂的大夫,悄悄地扯了小学徒的袖子,语气压低。
小学徒见状,顿时严肃了起来,
转身便朝外跑去,一刻也不敢耽误。
很快,
京兆伊府的人就来到了回春堂里。
衙役们,自来熟的将回春堂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驱散,同时再将刚刚回春堂大夫接诊的病人,单独关了起来。
只见,回春堂老大夫拉过衙役的胳膊,压低声音开口:“大人,这病人的症状像是时疫。”
“什么! ”
顿时,
此话一出,
所有的京兆府衙役脸上的表情都恐惧到了极致。
时疫,
传染性极强,
每一次用药的配方,根本就是靠着死人死出经验来的。
曾经神农不死,农家数代弟子,以身试毒,以身养毒,更是对时疫有不少治疗的好方子。
可惜,
一扫六合之时,
许多不愿意归降大秦的神农弟子,早已经成了养花的肥料。
更别提什么,农家世代以身试毒的法子了。
俗话说,
不怕三年旱灾,三年涝雨,
就怕一场时疫,横尸遍地,死伤无数。
“你确定吗?”
“草民学医30年了,这肯定是时疫的症状,此病却又急又凶。”
“那就一把火烧了她,永绝后患!”
“大人,不可啊,此时这时疫恐怕恐怕已经扩散了啊。”
回春堂里,
寂静一片,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
好在是衙役提前将所有群众都驱赶了出去,才避免了消息走漏。
但是,回春堂却被一纸封条,关门大吉。
……
赵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要跳了起来,恨不能立马就将盛京城外所有的村落全部隔离。
皇城脚下,
大肆闹起时疫,
这就是可能会灭国的天灾!
“快,快去请武安侯。”
“不不,我现在就去找小侯爷!”急忙踱步出了京兆府,赵旬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