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的朝廷火药味浓得要命。赵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且说乔玢于沙原泽兵败后,心里极为郁闷。于是想纠集二十万大军再度伐周。但就在乔玢将幕府移到晋阳准备出征事宜时,邺城却传来了一件惊天丑闻。
晋阳帅府。
乔玢正在沙案前推演进军周国的计划。突然门外响起急切的奏报声,只听得内侍禀报道
“陛下,京城有人请求立刻面圣。”
乔玢皱皱眉,略微思索片刻,问道
“谁呀?”
内侍禀报道
“是后宫女婢。”
乔玢略微一抬眉毛,诧异地问道
“后宫?”
接着乔玢沉吟片刻说道
“那就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褪去斗篷后,是一位面容娇美的女子,此人脸色略微疲惫,看样子是刚刚赶路完毕的感觉,这正是乔玢皇后张月儿的贴身侍从女官——王鹦鹉。
乔玢见此大为惊喜,立刻上前拉着王鹦鹉的手问道
“美人儿何故深夜奔袭几百里来此?”
门外的内侍立刻上前将门关了起来。见门关闭,王鹦鹉立刻一个瘫软,整个人都落到乔玢的怀抱里,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娇嗔地说道
“陛下,奴家好累!”
乔玢一边抱着王鹦鹉上下齐手地乱摸,一边朝门外喊道
“立刻烧水,朕要沐浴!”
门外内侍答应了一声,便匆匆跑走了。而此刻在屋内的乔玢和王鹦鹉则是互相缠绕着进后面宽衣去了。
且说张月儿的侍从女官为何与皇帝乔玢如此放肆,这还得从乔玢风流的个性说起。
当初乔玢为皇子时,与幽州士族张家女儿张月儿结亲。其老皇帝是为了笼络幽州士族人心的政治婚姻。但张月儿带来的贴身婢女王鹦鹉却娇美动人,头脑机敏得很,与乔玢眉来眼去几次后,乔玢便趁张月儿不在,临幸了王鹦鹉。
后乔玢称帝,似乎也戒不掉王鹦鹉在床上的温柔本事。但为了不让张月儿与自己决裂,乔玢一直都没有给王鹦鹉名分。
二人泡在水桶里,全然没有国君是侍从女官该有的样子。嬉戏了好一阵,乔玢才问道
“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王鹦鹉欲言又止。乔玢见情形不对,立刻追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鹦鹉嗫嚅了好半天才说道
“侯莫夫人的婢女华榕、华芫说,看见太子与侯莫夫人”
“怎样?”
乔玢不顾身子裸露,双手扶着木桶撑着身体朝前倾,面色阴沉地问道。
“私通!”
王鹦鹉说完低下了头,但眼睛却不时地在瞟向乔玢。
乔玢听罢,怔怔地看着王鹦鹉。片刻,一屁股坐回原位。溅起的水花,涌到了桶外。
毫无疑问,这是个晴天霹雳。乔玢此时的头脑就像是有人用铁锤狠狠地敲打了一阵似的,双耳发出嗡嗡的响声。但这个响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随后,乔玢完全没有了与王鹦鹉进行鱼水之欢的想法。匆忙召来内侍吩咐道
“去,叫东野子如来见我。”
内侍立刻领命而去。
乔玢在王鹦鹉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坐在议事厅一声不吭地等待东野子如的到来。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一位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的中年男子来到议事厅,躬身行礼道
“臣,叩见陛下!”
乔玢冷冷地说道
“太子乔澄,淫乱后宫。你现在回去给我把这件事查清楚!”
东野子如也没说任何话,只是略微迟疑片刻,接着说道
“遵旨。”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躲在暗处的王鹦鹉走出来,径直来到乔玢身边,声音轻轻地问道
“陛下,他能行吗?”
乔玢不说话,只是沉沉地叹息一声。
且说这乔澄年纪不过十七岁,正是对男女之事充满渴望的年纪。乔澄的生母是乔玢的第一任妻子,但在生下乔澄不久之后就死去了。
乔澄一直是处在放养的状态。当初乔玢为帝时,尚且没有其他儿子,因此乔澄便被当做储君培养。
后来乔玢立了张夫人也就是张月儿为皇后,后宫逐渐充实。其中侯莫夫人最为年幼,也是最为妩媚。不过才十九岁的年纪。
乔澄与这位父皇的妃子年纪相仿,时常在一起说些共同的话。乔玢在为进攻周国而常年奔波在外时,两人擦枪走火,做出了这有违伦理之事。
身为九卿之一的宗正东野子如,向来为人智慧而有才能。因此乔玢派东野子如回邺城处理此事。
邺城。皇宫。
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男子跪在皇后张月儿面前抽泣。张月儿一脸嫌弃地看着,说道
“太子,你做出此等悖逆之事,要我怎么办呢?回去吧。你父皇自有处置。”
其实张月儿巴不得乔澄出事,这样一来,自己的儿子乔洋就可以上位了。
几天后。
东野子如赶回邺城,径直来到东宫寻找乔澄。却被告知乔澄害怕乔玢处置,已经先把自己关到牢里去了。有趣的是,东野子如并未直接去找乔澄,而是先行来到皇宫向皇后张月儿问安。
东野子如先是跟张月儿说了一大堆乔玢的境况,接着又问道
“不知娘娘可曾见过太子?”
张月儿回道
“天天在这儿跟我哭。烦得要死。”
东野子如又问道
“他把自己关进牢房,可与娘娘说过?”
张月儿莫名其妙,随口回答道
“本宫哪里知道,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东野子如又问道
“不知发现太子与侯莫夫人通奸的婢女可在?”
张月儿这倒是露出笑容来说道
“都在我的寝宫呢。等你什么时候要审理此案,我就让他们来作证。”
东野子如说道
“那现在就去牢里对质,若是此事属实,那就真的把他下狱。我再回晋阳禀报陛下。”
张月儿随即扭头对身边的侍女说道
“叫华榕和华芫出来。跟使君去一趟牢房。”
侍女叫来华榕和华芫两个侍女。东野子如带着二人就出了皇宫。径直奔牢房而去。
等来到了大牢,乔澄见到东野子如前来,心里瞬间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狱卒开了牢门,东野子如带着两名禁军侍卫走进来,乔澄看了连连后退,熟料东野子如突然大声呵斥道
“身为太子,遭人构陷,竟然不思辩解。反倒俯首认罪,简直是奇耻大辱。陛下殚精竭虑,立你为储君,目的是为了我大赵子民,而你竟是如此懦弱之辈!”
乔澄被东野子如的话给吓傻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才颤颤巍巍地从墙边慢慢走过来,试探性说道
“宗正,我冤枉啊!”
东野子如立刻说道
“既然太子冤枉,那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来呀,把华榕、华芫给我带过来。”
狱卒立刻将二人带到监牢里。东野子如厉声问道
“你二人是否亲眼所见太子与侯莫夫人通奸?”
两个婢女见此,立刻下跪说道
“我们确实看见太子与侯莫夫人苟合!”
东野子如吼道
“好大的胆子,你二人到底是受了谁的蛊惑,敢大言不惭地来诬陷太子!”
乔澄此时也戏精附体,立刻跪在地上哭诉自己冤枉,要死要活。东野子如示意禁军侍卫前去拉着乔澄,但乔澄见此表演地更加卖力,又是撞墙,又是夺刀来自刎。
东野子如见此立刻说道
“太子受冤屈至此,你等二人今日不从实招来,定打得你皮开肉绽。来呀!”
可怜华榕、华芫两个侍女还以为东野子如是皇帝派来惩治乔澄的。还在不停的诉说自己看到的是确确实实的。
于是在东野子如的授意下,两个侍女被狱卒拉到刑房捆绑起来,一阵酷刑加身,两个弱女子是哀嚎不已,当即翻供,声称自己是诬陷太子的。
东野子如继续问道
“你二人不过是侍女安敢诽谤太子。说,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两个侍女答不出来,便迟疑起来。东野子如见状,立刻让狱卒鞭打二人,又同时引导性说道
“你二人为何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庇护?”
两个侍女在情急之下立刻喊道
“是皇后娘娘喊我们这样做的。”
于是东野子如立刻让狱卒停止鞭打,对一旁记录证词的狱吏问道
“可曾记录下来?”
狱卒点点头。东野子如立刻吩咐道
“给二人疗伤,好吃好喝地给我伺候着。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探视和提审!”
狱吏回答道
“遵命!”
说罢,便转身来到乔澄的牢房,小声说道
“太子还要再委屈些时日。莫要节外生枝。有人问起,只需说自己冤枉即可。”
乔澄立刻露出坏笑,说道
“宗正真乃好手段!”
东野子如没有回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