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起来的晋阳军府勋贵石罡,身为足智多谋的鲜卑将领。一系列的操作,让禁卫军出身的周军将领张奇完全招架不住。
张奇送往茼关的求援军报接连被斩获。石罡倒是轻视起张奇来,对左右说道
“此等竖子,若是与我野战。不下三个回合。定斩于马下。”
果然。石罡的话,并非虚言。
冲出赵军包围圈的信使从茼关带回消息。南路军蒋奎已经被斩。宗爱也已经带军回师常安去了。恐怕是没有人会来救援了。
张奇陷入绝望。更是据城而守,不敢轻举妄动。
常安城外。
宗爱带着军队临近常安。却被司马欢的信使拦住了去路。宗爱不解。信使说道
“安定公,陛下圣谕。南线相持,安危尚且不知,望安定公挥师南下夺回五关,以保京师平安。”
宗爱大怒
“混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陛下又不知前线军情如何,怎能轻易调动兵马?”
信使说道
“常安城门已关。望安定公遵陛下旨意行事。”
宗爱冷冷笑道
“陛下如此算计,只怕是忘了我这手里的十几万兵马了吧?”
信使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一份诏书喊道
“奸宦丧师辱国,今奉陛下诏,诛杀宗爱。重重有赏。”
言毕。周围并无动静。宗爱笑道
“小儿辈,尔等权谋如此浅薄。焉能”
熟料,一支冷箭飞来,洞穿宗爱咽喉,宗爱即刻落马毙命。
众军哗然之际,信使再次高喊
“凡因时事攀附宗逆者,皆免其罪。司职依旧。”
见状,众将这才纷纷叩拜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即,信使命随从砍了宗爱的首级,一起带回肇云宫复命。司马欢在象征性地安抚了众臣之后回到了昌乐宫。
司马欢对着前来迎接的冯艳艳说道
“皇后,汝之计谋,今已成矣。”
冯艳艳施礼笑道
“陛下洪福齐天,此乃天佑大周。”
要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得从高怀忠之死说起。
当初赵国兵败云州。消息传来后宫。冯艳艳深知宗爱身为阉党,与张奇、蒋奎等人里应外合把持朝政,百官不敢僭越。
在派出侍从查探之后,才发现百官虽然对宗爱多有怨恨,然其党羽掌握兵权,也是无可奈何。
于是冯艳艳借高怀忠新丧之机,与司马欢商议,怂恿宗爱出兵伐赵,以此建立功勋,堵住百官的嘴。
宗爱盘算着想让自己地位更加稳固,这才答应下来。
冯艳艳准备分两步走,一是宗爱若胜赵军,则徐图取之。二是宗爱若败,则传檄众将,诛杀宗爱,以慰社稷。至于动手的人,自然是冯艳艳安插进入宗爱身边的。
为的就是信使呐喊杀贼之时,无人响应,好趁其不备。如今计谋已成。司马欢终可收权于手中。
司马欢接手周军指挥权,亲自调度指挥。命十万大军驻守常安。另分出两万步骑兵增援茼关。又分出两万增援商誉的萧宽。余下一万前往濮岅接应张奇。
身在洛阳的乔玢得知此事,命石罡无论如何,不准周军汇合。自己则亲率大军猛攻茼关。
石罡接到乔玢旨意,派出两万精骑在黄河渡口埋伏,待其常安的援军一到,两万精骑突然杀出,周军半渡河水之上,首尾不能相顾,慌乱践踏落水而死者甚众。
赵军大胜。石罡将周军尸体在濮岅城外筑起京观,震慑周军。张奇恼羞成怒,率军出城与石罡决战。这一切正好中石罡下怀,只一战,石罡所率之赵军鲜卑骑兵,大败周军。
五万周军,除降赵军一万余人外。其余尽皆被屠戮殆尽。张奇亦被斩杀,传首洛阳、茼关。
消息传到洛阳。乔玢大喜。赵军士气大震。乔玢随即令石罡率军西渡黄河进入关中。相机直取常安。
且说张奇军大败,消息传到常安。司马欢找到冯艳艳商量对策
“皇后,如今北路军大败,赵军进逼常安,我等该如何应对?”
冯艳艳说道
“如今之计,除了固守常安,还应该遣人去灵州,命晋王统帅兵马过夏州,东渡黄河袭击赵军西河郡,如此一来赵军必定东撤。”
司马欢说道
“灵州与西河郡千里之遥。远水如何解得了近渴?”
冯艳艳说道
“陛下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司马欢沉默片刻说道
“如此,就依皇后所言。”
按照司马欢的旨意,六百里加急快马,急速前往灵州。
然而石罡的侯骑,已然出没于常安附近。京师内的众多豪门大族纷纷举家西迁,进而避难陇右。
司马欢虽命禁军禁止,但军中将领多为豪门士族。由此政令如同虚设。无奈之下,冯艳艳建议司马欢,不如开放城门,让想逃命的百姓尽皆逃去。如此一来,还可以安心守城。
纵使司马欢百般不愿意,也只能遵从。
且说石罡进入关中之后,并未立刻进取常安城。而是留下两万精骑驻守在常安城东北三百里处,自己亲率三万精骑,急速绕道茼关城后。
石罡趁夜袭杀,周军大溃。赵军趁势掩杀一番,占领茼关。天亮之时,赵主乔玢,亲自率领赵军占领茼关。
两军合并一处,赵军兵力已达三十五之众。乔玢意气风发,对常安城志在必得。而军中也都散发着灭周的豪言。
乔玢指挥赵军围困常安。另派石罡南下商誉,与五关的赵军夹击萧宽。
萧宽闻言,率军西撤,经上庸避入南郑去了。
六万赵军北上再次与乔玢主力汇合,赵军四十万之众,军力强盛。周室已然危在旦夕。
好在司马欢还算清醒,亲自指挥周军据城而守。皇后冯艳艳脱去锦衣玉袍,亲自指挥宫人与将士疗伤煮饭。这才勉强抵御住赵军的攻击。
灵州。帅府。
常安城的军报到来。晋王司马孝与慕容珏不敢耽搁。随即点齐军马东渡黄河,渡过居延泽等不毛之地。以急行军的态势,不到十五日,便兵临夏州。
大军休整三日后,大军再次开拔。继续东进至黄河边,准备进攻赵国西河郡。
赵军守将不敢耽搁,即刻上报给皇帝乔玢。乔玢大怒
“竖子敢袭扰我军后方,卑鄙!”
石罡进言道
“陛下,兵者诡道也。不如臣率军回师,陛下一定要快速拿下常安。”
乔玢也不拖沓,即刻命石罡回师并州,主持赵军抵御司马孝。而此刻的司马孝已然率军渡过黄河,围困西河郡。
慕容珏进言道
“殿下,今日要强取西河郡,否则敌人援兵赶到,我等劳师千里远征。只怕夜长梦多。”
司马孝说道
“仲方所言甚是。”
随即组建敢死队准备强攻西河郡。陈宝鄄自告奋勇,加入敢死队。
是夜。周军敢死队三百人,携带短刀弓弩。人人携带绳索与鹰爪钩。趁夜摸到西河郡城下,等到下半夜时,缒城而上。不料被赵军发觉。
三百敢死队,死伤近二百人。身为队长的百夫长与什长相继战死。陈宝鄄在敢死队即将溃散之时,大喝道
“我等即为敢死,则有死无生,有进无退。”
随即组织剩下军士分为两队,一队四十人,全部手持弓弩,负责射杀赵军军佐,一队八十人,人人手持短刀,负责突击,与赵军短兵相接。
陈宝鄄则脱掉上衣,手持双刀,奋勇砍杀。一时间,赵军竟然不能敌。纷纷退却。
陈宝鄄指挥周军敢死队员,突进到城门处,拼死打开城门。在城外等候已久的司马孝亲率大军突进城内。
陈宝鄄未做片刻休息,又带领一队人马飞奔至城上大喊
“周军陷城!周军陷城!”
西河郡城内的赵军霎时间手脚大乱,纷纷打开城门四散奔逃。司马孝让众将各自指挥本部军马,趁势掩杀一番。
赵军大败亏输。司马孝夺得西河郡城。
慕容珏立刻进言司马孝道
“殿下,如今常安之围依旧,我等军力有限,若赵军回援,定陷入危局。”
司马孝道
“仲方有何良策?”
慕容珏说道
“不如选派一位良将,带领五千轻骑袭取津阳,则并州震动。再派信使前往关中,约还未溃退诸将,相机偷袭赵军。则赵人必然后撤。”
司马孝忧虑道
“西河地处边陲,赵人所顾不及,此乃情理之中。然晋阳乃鲜卑军府勋贵所在,赵室立国所倚仗之骑兵精锐在此,我等轻骑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慕容珏说道
“殿下勿忧,臣早就问过常安的信使,石罡所率鲜卑精骑五万,先与张奇战于濮岅,后又与乔玢合并关中。再加上之前在云州损失的两万,已然是鲜卑精骑的全部人马。晋阳军府之精锐不过八万。这都够数了。再除了戍守各地的精兵。赵军的晋阳此时必定空虚。”
司马孝点头道
“就依仲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