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昏迷了大半个月终于醒了,你快给少爷看看。”昕雨很是激动。
许宸明瞧着,昕雨似乎带来了一个大夫。
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提着木制的药箱跟在昕雨身后。
相比昕雨,祁川就显得镇定的多。
祁川给许宸明把着脉不说话,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许宸明看着祁川皱着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夫怎么一脸严肃?她身子很差吗?
“祁川,我这身子怎么样了?”许宸明出声询问。
祁川思索良久。
“少爷,您的伤已无大碍,再静养一段时日即可。只是……”
“只是什么?”许宸明追问。
“只是您身体里还有毒未解。
目前来看,此毒应该不会让您有性命之忧。
但是它压制着您的经脉,这毒不解,您就不能使用内力。”
祁川解释道。
许宸明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暂时还死不了。
求生是人的本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许宸明也是一样。
祁川又开了利于伤口愈合和恢复元气的药方,还为许宸明施了针,尽力压制她体内的毒。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离开了。
夜色降临
许宸明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一切。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是谁刺杀‘许宸明’?为何杀她?她为何会中毒?又为何女扮男装?
祁川说她以前有内力,‘许宸明’还会武功么?
她现在对自己的未来也很迷茫。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现代,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留在这里的话,她要怎么活下去?
刺杀她的刺客要是知道了她还活着,会不会再来杀她?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许宸明的脑仁隐隐作痛,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宸明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端庄华贵的妇人坐在床边望着她。
见她醒来,那妇人掩饰不住的欣喜。
“晨曦醒了,有没有好一些?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许宸明猜想她可能就是原主的母亲。
看了站在妇人身后的昕雨一眼。
“少爷,这是夫人,您的生身母亲。”
昕雨解答了许宸明的疑惑。
夫人看着许宸明,一脸痛惜。
“晨曦,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宸明看着夫人眼中的悲痛之色不似作假,觉得她应该是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
但是这声娘叫不出口,心里感觉怪怪的。
许宸明很奇怪,莫非是因为原主一直跟着道士,从小没和母亲一起生活,所以没什么感情?
“母亲。”许宸明出声唤了一声。
“诶,好孩子。”李夫人开心的应下了。
“我听祁川说了,你只管把身子养好,想要什么尽管说。”
许宸明点点头,看着李夫人的面容很是疲惫,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母亲只要我顾好身子,您自己却不好好休息,看您这眼下的乌青。”
李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事,眼下最要紧的是你。”
“夫人本来在外地谈生意,收到少爷受伤昏迷的消息,一刻也不肯停息,连日奔波才赶回来的。”
昕雨解释道。
“母亲……”许宸明感觉眼睛里进了沙子,可这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哪来的沙子呢。
“好了,这些都过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李夫人轻声宽慰。
“那母亲也快去休息吧,莫叫女儿担心了。”
许宸明也催促着李夫人。
李夫人却脸色大变。
许宸明本是好意,却不想自己无意中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李夫人一脸严肃。
“孩子,我知道你想和别的姑娘一样,但是你不能,你的身份,只能是男儿身。”
“这是为了你好。”李夫人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许宸明点了点头,没有忤逆李夫人的话。
她并不排斥男子的身份,她知道,在男尊女卑的社会,大多数时候男子身份要比女子方便行事。
只是还不习惯,一时忘记了,这才说错了话。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她要扮成男子。
“母亲为何要我扮做男子呢?”
李夫人低下了头。
“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若你不是儿子,咱们这一房就得被人吃绝户。”
李夫人摇了摇头,眼里的情绪是无可奈何。
许宸明无言。
这该死的封建糟粕。
“罢了,不说这些了,孩子你好好养伤,万事都有母亲呢。”
许宸明点了点头,“母亲快去休息吧,我看着您都心疼。”
李夫人这才展开笑颜,“诶,好孩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许宸明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这天下着毛毛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许宸明坐在凉亭中,望着灰蒙蒙的天出神。
她身子已经大好了,不需要喝药了,整日无所事事,吃喝玩乐。
日子过得虽然舒坦,却很空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原主遇到刺杀嗝屁了,她觉得危机重重,只想活下去。
这段时间平安无事,她又没有正经事情可做,反而觉得没意思。
在现代的时候,读书是普通人最好的出路。
她上大学的时候整天参加各种比赛活动,拿各种奖项,每天都忙得很,但她觉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那时候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呢?
她不需要考证拿奖找工作,整日待在家里就有荣华富贵。
享福是真的,无聊也是真的。
许宸明决定找点事情做。
人吃饱了总会有很多想法。
她现在不用为了生存发愁,她觉得自己可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
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理想。
上一世的许宸明只想着碎银几两,不敢谈理想。
现在不一样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这世界官方规定只有男人才可以参加科举考试,而她就有男人的身份。
读书有专门的老师教导可以事半功倍,她妈有钱,总能找到好老师。
而她还有上一世的记忆,上一世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学校学习,不敢说她是个天才,有读书的天赋,但至少在猜测老师出题题图这块,经历应试教育的她还是颇有心得。
这科举又不考英语数学,物理化学,某种程度来说还是简单一些。
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参加科举考试,挣个官来当当。
许宸明越想越美,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等她做了官,她就可以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士农工商,在这封建社会,当官的享有更多的资源和优待,也拥有话语权。
当然许宸明不是为了功名利禄。
刚刚说了,理想。
她想让这个世界做出一些改变,比如,男女平等。
为什么人们劝男人去建功立业,却教女人待在后院相夫教子?
为什么男人学习礼乐射御书数,女人却要学习三从四德?
为什么男人死了发妻还可以续弦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女人却被提倡为亡夫守节,从一而终?
同是丧偶,男子再娶为续弦,女子再嫁是坏节。
为什么皇帝的儿子全是废物也不让有能力的公主做皇帝?
明明是君王不辨是非,不体会百姓疾苦,沉迷美色无视国家,自身失德无能,怎么到最后史书却把罪责扣到了女人头上?说女人是红颜祸水?一个困于后宫的女人能有多大本事,可以烽火戏诸侯、可以断送家国天下?
她要改变世人对女性的偏见!
小官是做不了这些事情的,她得做大官,做那百官之首!